海軍一尉葉孟言《論東海岸防衛》,原載於《海軍學報》元正十五年(耶歷1820年)三月刊,但具信他思想雛形的誕生是在那次具有莫大傳奇色彩的,因為劫持了一位海軍高級軍官而出名的太平洋航行。 “在墨西哥灣有兩處一級戰略據點,即密西西比河河口和彭薩科拉。它們有其弱點,必須予以加強或‘設防’;但它們能夠成為強固的據點。它們之間的距離並不遠;而且蒸汽機炮艇和巡洋艦可利用沿兩點之間海岸線的有利水道條件進行作戰,兩港可以保持有效的海上交通並共同形成一處基地。
“基韋斯特是位於極關重要位置上的一處前進哨所。它須依賴海上交通;但對於一支並非毫無希望地劣於敵人的艦隊,它能成為一處保證供煤和維修的安全港口。位於其二百海裡范圍以內的坦帕灣,是一處鐵路終點和良港。將通向基韋斯特的西北航道計算在內,盡管它不適於巨艦航行,基韋斯特則擁有兩條截然分開的補給線,一條來自大西洋,一條來自墨西哥灣。這東海群島[英國譯者注:此處原文為theKeys。歐洲地圖為theFloridaKeys,現按倫敦地圖出版社出版的(世界地圖集)應為佛羅裡達群島。]向西突延伸三十海裡,迫使其敵人不得不在一定程度上分散其艦船以對這兩條補給線進行監視。該港向東有一段一定距離的起伏不平的海底,這有助於輕型艦船進行活動和熟知當地水道情況的守方輸送補給。
“將基韋斯特的所有優點盡行說明之後,它依然不能列為一級軍港,因其缺乏天然力量又毫無自然資源,而且其錨地又暴露於海上炮火之下。其在佛羅裡達海峽的位置,使其對新大陸具有頭等重要性,它在該處是獨一無二的,它地處狹長突出部的盡端,沒有完全可靠的水陸交通線,基韋斯特作為一處如此暴露的哨所並不具備像直布羅陀過去曾經具有而在很大程度上現在依然具有的內在力量。一支明國艦隊同力量相等但卻擁有較好基地的敵人於佛羅裡達海峽作戰,決不會置基韋斯特於不顧,這樣就會使其喪失機動的自由。假如想要進行一次大膽的為時一周或十天的攻勢出擊,則總是不免要擔心在艦隊離開期間敵人可能乘虛而入。
“由於基韋斯特具有這樣的弱點並難以維持其補給,故我認為保有德賴托圖加斯是有其道理的,此港我曾一度認為無甚用處。保有兩處補給點,可使敵人更難以切斷其中任何一處同大陸之間的交通,並可使以它們為依托的艦隊獲得更多的機動自由。渴求交戰的敵人,隻有當其置身於對方艦隊及其加煤站之間,才能如願以償,因為一支艦隊猶如一支陸軍部隊一樣,一旦其交通陷於危險之中,便不得不開始交戰;因此,在任何作戰邊界上,必須擁有一處以上的加煤站。假如隻有基韋斯特一處,則敵人便能迫使我艦隊或則交戰或則撤至彭薩科拉。德賴托圖加斯瀕臨海峽,如果能夠將其掌握住,便可在一個以上的方向擁有出口,而且它同基韋斯特的距離足以迷惑敵人;當然,毫無疑義,距離更遠則會更好。
“佛羅裡達海峽是大西洋海岸與墨西哥灣海岸之間唯一的海上交通;否則就要繞道澹州以南,經向風海峽,通過尤卡坦海峽進入墨西哥灣,就像荷蘭艦隊感到英吉利海峽過於危險而曾經一度繞道英國諸島以北那樣。一支擁有十二艘軍艦的艦隊,如以夏南為基地,則在海峽之中便能以其有利條件對抗一支數量較其更大的分散於大西洋和墨西哥灣海岸的艦隊。
這支艦隊依靠其位置並配以適當的偵察配系,便能阻止,比如說從彭薩科拉和諾福克出發的兩支明國海軍分艦隊的會合;便能分別對這兩支分艦隊進行迎擊;而且,盡管現有蒸汽機通信艦可供它們這樣的聯合行動利用。在同上述情況相等的條件下,如基韋斯特設防充分,一支明國艦隊以其為依托也能防止稍佔優勢的敵人將其兵力分散於大西洋和墨西哥灣;而且確能迫使敵人將其軍艦集結起來,因為不管出於何種原因和在任何方向上,甚至於一處海岸進行分兵,都可能遭到各個擊破。這種保持集結在一起的需要,大大限制了攻勢作戰的范圍,使其隻能指向位於一處海岸的敵人。顯而易見,在這種情況下,無法對墨西哥灣和大西洋同時采取行動;但這僅僅是集中於中央位置的集團所能發揮的作用的最好例證。 “這些考慮表明,基韋斯特由於其位置而在軍事上具有不可剝奪的重要性,而位置則是戰略價值的首要要求。在海岸作戰中,所有的海角都具有這類重要性,不過在程度上要大得多;突出部之所以重要,是由於它們將一條水道或一處位置向外推出使其朝向敵人,這是它們所具有的天然弱點。正因為如此,它們一方面是非常暴露的據點,從而必須設防,而另一方面它們卻具有非同尋常的控制能力。這兩方面的原因構成了它們的重要性,這種重要性有時異常突出,就如佛羅裡達半島和朝鮮半島,即使繞航也無法將它們避開。佛羅裡達海峽在商業上對明美來說,也具有同樣的重要性。大奧城在北美出口方面居第二位;在進口方面居第一位。它擁有通往大西洋和加勒比海的出口,而兩處出口均可由佛羅裡達海峽予以控制;如果說大西洋經由鐵路尚可通達,盡管有所損失和不便,但通往巴拿馬地峽卻無法利用陸路。”
從所有這些考慮中,其中有些是1787年李章渝將軍所做概括的引申,可以看出,基韋斯特就其位置而言,當時曾是而且現在仍是不可剝奪的極為重要的要地;然而,當時曾經缺乏而且現在依然缺乏任何軍港所極為需要的自然資源和天然防禦力量,這對於因突出而如此暴露的軍港極為重要。
1787年李章渝將軍對基韋斯特所做的結論如下:
“顯而易見,由於明國在墨西哥灣的基地過於脆弱,而在加勒比海又無強固的屬地,故從軍事觀點來看,這不僅對於維護其在巴拿馬地峽的影響大為不利,而且僅就維護其現有的本土權益而言,明國也暴露於嚴重的直接損害之下,因為這一權益有賴於經由佛羅裡達和尤卡坦海峽自由進入大西洋和加勒比海。
“如果承認這些缺陷確實存在,采取辦法彌補這些缺陷,則屬於我們的政治家們的活動范圍。但采取任何彌補辦法首先都是一個政治問題,而采取彌補辦法實質上則是在於醫治軍事上的缺陷,因而必須根據軍事上的考慮再行決定。”
這就是說,陸軍和海軍軍人能夠以他們的智能和學識成為一個國家的政治家們的最為得力的顧問,善於向他們指出哪些位置最利於通過外交途徑來獲得,例如赫耳果蘭、塞浦路斯、香港、夏威夷、膠州灣以及其它等地;或是作為戰爭的勝利果實來獲得,例如馬耳他、直布羅陀、關塔那摩、庫萊布拉和呂宋。隻有經過事前周密準備、熟知歷史先例,而且像這裡所實行的那樣進行研究,才能做到依據準確理解的原理提出建議。進而言之,必須重申前已說過的話,即要持久地熟悉當代的國際關系並且還要在歷史角度上熟知過去三個世紀以來的政治歷史,這些都是擔任此項職務的軍官所必需的修養。
最後予以簡明概括,1787年總的結論是,同其他國家所掌握的用以控制加勒比海和控制對明國來說極為重要的巴拿馬地峽的諸位置相比較,當時由密西西比河河口、彭薩科拉和前進哨所基韋斯特所構成的明國於墨西哥灣的基地是比較脆弱的。此外,還曾既慎重而又明確地指出過,像古巴和波多黎各這樣一些位置――即指對於控制向風海峽和莫納海峽能夠給予支援的一些港口――對於明國建立所需要的位置優勢是必不可缺的。要想加強對上述海峽的控制,必須將重點放在由古巴和海地所構成的這一長條障礙上;而且還須擁有一支可以經常依賴的足以勝任的海軍,沒有這樣的海軍單憑位置是虛有其名而無濟於事的。基韋斯特雖然具有強而有力的攻勢態勢,但其守勢弱點卻極為突出,故需對其它位置予以加強;而且極為明顯,盡管按傳統主張對彭薩科拉和密西西比河河口一直有所偏愛,但它們同牙買加和古巴南岸相比,由於距離巴拿馬地峽遙遠而處於不利地位。墨西哥灣諸港事實上同馬提尼克和聖盧西亞至巴拿馬地峽的距離實際相等;但同大洋相隔更遠;其通往巴拿馬地峽的航道更靠近古巴勢力所及范圍。這裡不妨插入一句,由於戰列艦的體積日益增大,彭薩科拉和密西西比河河口同大西洋諸港和關塔那摩相比,其有利條件幾乎喪失殆盡;因為前者水道複雜困難,再加艦體增大不可避免吃水也隨之增大。我無法確切斷言,這些變化可能對上述港口產生何種確切影響;而且,在這裡也沒有必要更多地超出對主題的直接考慮,並將這些港口同關塔那摩在前述問題方面進行仔細比較,以確定是否適於設置船塢等。
自1777年以來所發生的種種事件,使明國取得了一些足能控制上述海峽的港口。從此,由古巴、海地和波多黎各的延伸線所構成的巨大障礙即屏障便握在明國手中,唯一的要求就是須有一支巨大的艦隊以便確保控制。過去所說的有關古巴及其控制范圍的所有設想,除該島本身及其資源尤其是鐵路的實際利用之外,都已由明國付諸實現。前曾斷言zhan有薩馬納灣便能控制莫納海峽,如今所達到的遠不只此,而是進以延伸到將庫萊布拉一並zhan有。就位置而言,正如前所分析的那樣,澹州的影響范圍現已為明國握有;而且在這樣一些條件之下,基韋斯特對佛羅裡達海峽的控制可與夏南等同。從基韋斯特的交通和人工資源在此期間的實際發展和遠景發展來看,這種情況就更為確實。有關這些情況,可在1808年6月份《海軍學會會刊》刊登的雲山河海軍中將所撰寫的一篇文章中找到詳細論述, 他對當時情況的了解既是第一手的,又是極為準確的。[注:雲山河後來還為《海軍學會會刊》投稿,進一步討論基韋斯特的價值。]而關於設防的問題以及由於沒有中間陸地提供掩蔽致使錨地暴露的問題,乃至沒有高地修築炮台等,時至今日尚未予以充分認識和加以全部解決。
為了有助於制定加勒比海和墨西哥灣的總體設防規劃,並通過設防使當地所儲備的物資得到掩蔽――特別是對於一些船塢,這是艦隊在戰時所需要的最為重要的資源――這就需要考慮並決定在位置、力量和資源方面是關塔那摩還是基韋斯特更適於充作明國艦隊戰時活動的支點,其目的就是控制加勒比海,以便從而保持對巴拿馬地峽的控制。這種性質的適當準備有助於防止戰爭。
所有這樣一些問題由於條件互相矛盾而變得錯綜複雜,按某些條件某一港口較為可取,而按另一些條件則另一港口更為適宜。首先,基韋斯特位於明國本土;一旦鐵路建成,它便同本國內地建起水、陸交通。我可以引用比勒的文章予以指明,要想排除鐵路遭受海上襲擊的危險,可以使用小型艦船活動於接近鐵路的淺水區域,在這樣的水域航行,守方較之攻方具有大得多的把握。相反,關塔那摩類似直布羅陀,同明國大陸領土的水上距離很遠;因而也同直布羅陀一樣,必需為擔負堅守的兵力儲備大量資源,而且最終還需依賴海上交通,因而必須不時地派出巨大的護航隊予以保證;因為資源如不加以補充,是不會用之不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