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艦橋下來,我一邊視察炮艙鼓舞士氣一邊想:這位聰慧睿智的美女提督不可能是在任何方面都很優秀吧,海軍年鑒裡公認她擅長炮術和小艇突襲,但是劍術和格鬥卻不曾為人稱道過,這也就是我能輕而易舉挾持她的原因。再從心理學上分析,她出生海軍世家,自幼接受軍官養成教育,對於海軍業務遊刃有余,而面對我們的這場海軍史上絕無僅有的“劫持”,想必是缺乏相應的閱歷以至於手足無措。再想一想,這種刻意刁難我的方式,能不能證明是她體內小兒女天性的發作? 在我的世界,有一個令人想入非非的名詞,那就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症”,那是多麽美好的境界啊。我想的太多,沒有留意腳下,英德號一個橫擺,額頭就觸碰在橫梁上;英德艦雙層炮艙從甲板到天花板的高度隻有五英尺半,來來往往都要彎著腰。我下艙來又沒有戴軍官大蓋帽,一頂軟帽起不到任何保護作用,於是額頭就出了血。,法國海軍帽頂上有起保護作用的紅色絨球,而明海軍就隻能坦然面對觸碰和鮮血,這就是海上男兒的豪氣啊。
我頭上扎著繃帶,被李華梅嘲笑了一番,沒心情和伊鬥智,要調換艙室給她,她在冰艙裡面已經住了三天,誰知道被她拒絕了:“冰艙就好,很涼爽。”
這可使你自願的,看不凍壞你,況且那地方在船最底層,柚木甲板下面就是壓艙物槽,裡面汙水老鼠什麽的在所難免,空氣不好而且又不見天日,她怎麽要繼續呆在那裡面?
原本我還打算把我艦艉部的艦長室貢獻給她來著,既然她願意,我也不再強求,命人在冰艙裡為她掛上一頂大吊床,又送一批白色的鯨脂蠟燭和一個燭台進去,並且告誡她要謹慎使用,包裹冰塊的棉花可是易燃品。
她重複了那個刁難我的穿越赤道儀式,一切按照海軍傳統,但是不能令她出醜損害她的名譽,這是她中校軍官階級章帶來的權利。
可使伊形象不損失,我的頭就大了。
這個夜晚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李華梅中校除去衣物暴露在海水中,那是怎樣個美麗的風景?
英德軍艦在夜間依舊保持了六節的航速,在艦尾留下一條筆直的航跡,我蹲在軍官廁所百無聊賴半天,就想到李中校如廁的問題,人有三急,那種情況她應該會從冰艙出來吧……
我從軍官廁出來,還果然見到了一個白色的身影,英德艦官兵可還是黑色軍服,那麽好像,似乎,確定,果然就是她啊,這美女提督的頭髮此時都放了下來,一頭黑亮的秀發如波浪般披灑下來,直至雙肩,玉頸如同天鵝般雪白細膩,襯托出雪白的玉容。
怎麽搞得,她臉色似乎相當不好啊。
“呃,是李中校,原來貴官也親自如廁啊。”
突然李中校一聲清叱,縱身上躍,白皙修長的右腿彈起,竟然在空中如車輪般舞動旋轉起來,仿佛一個晶瑩雪白的玉盤,甚是悅目。被她玉腿掃中的我卻欣賞不了這絕美的“飛燕旋舞腿法”,慘叫聲中被踢飛出去,猶如一袋土豆般重重砸在地上,頓時爬不起來。
“給本提督滾遠點。”
好男不跟女鬥,我努力爬起來,她又叫住我:“一尉,明天的儀式準備好了麽。”
她做勢又要踢我,我立即說:“請貴官放心,已經準備好啦。”
她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哦,那本提督還視小看一尉了。”
要解決李華梅的的刁難,其實並不困難,我在後甲板上備下了一個帆布池子,
周圍再用帆布圍起來,她在裡面,我們在外面,用水龍車水,淋進去好讓她完成洗禮,整個過程沒有一人看見她的玉體,中校的名節和要求完好無損,並未打絲毫折扣。 李華梅貌似已經想到了我這個方法,她瞄了我一眼就進了池子,我把桅杆上的t望手都撤了下來,要是他們在桅盤上用望遠鏡偷窺李提督玉體,我這艦長還有沒有威信?
我親自轉動抽水機,把潔淨的海水源源不斷的車進去,然後祝福李中校成功跨越赤道,完成洗禮。
然而新的刁難隨之即來,在進入南半球後的第二天,李華梅再次走上艦橋,我正好將一大堆衣服掛在纜繩上拋進水裡,這是軍艦上屢試不爽的洗衣招數,在船航速十三節的時候,把綁在纜繩上的衣服拋進水裡,八小時後取上來,衣物就是乾淨如新,美中不足的是有時會有鯊魚來咬斷纜繩,要不就是軍艦突然轉向或者加速纜繩斷裂,這樣衣服就全丟了。
所以海軍有諺道:“不要把你所有的衣物都掛在一根纜繩上”,這比起那句“不要把所有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更加的耐人尋味。
她簡單的說:“一尉,我要換衣服了。”
我拒絕道:“請貴官發揚風格,艱苦樸素乃是海軍軍人本分。”
因為本艦沒有適合她的換洗衣物,她洋洋得意道:“這就是你們劫持本提督的後果啊。”
她拒絕穿我們倉庫裡的僅有的八艦隊冬季黑色常服,不過好在船上也有負責縫補帆布的工匠。我立即則稱他們趕工完成一套白色夏季製服, 特別要求胸圍要大些,這件衣服做工和質地都很粗燥,但李提督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最後不忍隨船工匠慘不忍睹的針功,奪過布料自己去做衣服了,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她會女紅。
但是在她眼裡,想必已經恨我入骨三分了吧。
以後幾天她沒有來煩我,我以為她在自己的冰窖呆著,自己看看書,本艦圖書室的書我都給她送去了,順便做一些煉乳冰沙吃呢。
這個煉乳,本來也是這時代沒有的,也是我的天才發明,法國物理學家丹尼斯帕潘在1681年出版的著作中向人們介紹:“最老、最韌的牛肉也可變成鮮嫩無比的精肉。”這是因為他在1679年發明了產生蒸汽熱量快速烹調食品的密封鍋。這種鍋就以發明者命名為帕潘煮鍋。此即早期壓力鍋。帕潘壓力鍋用生鐵製成,有密封的鍋蓋,可將水加熱成很熱的蒸汽溫度高達攝氏130度。
是我率先把這種專門烹煮存放了軍艦上數十年的鹽牛肉的鍋用在為手術器材消毒上,大大降低了手術後死亡率,也是我在一次海上旅行時,目睹了同船的幾個嬰兒因吃了變質牛奶而喪生的慘劇,於是萌發了研究牛奶保存技術的念頭。我經過反覆研製,並請教了許多人,終於研製出采用減壓蒸餾方法將牛奶濃縮至原體積的三分之一的生產煉乳的技術。我還在煉乳中加入大量的糖,甚至達到成品重量的四成以上,糖分實際起到了抑製細菌生長的作用。我的這個專利已經通過華府海軍部專利局的審批,以後就是等著收錢的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