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航海長還在和夾住他的幾個軍官扯皮,李華梅坐在主人的位子上,笑吟吟的看著他們,窗外已經燈火大作,早有準備的第七艦隊水兵荷槍實彈,把我們的水兵全部繳械,月光下英德號上第八艦隊的旗幟“冰海白鯨”被降了下來,在軍樂隊的伴奏中,第七艦隊的“金龍戲珠”旗正冉冉升起。 隱隱約約聽見我們的水手在大哭,也有人在大罵,正是情緒不穩的征兆,我趁機對李提督道:“提督閣下,本官作為英德艦長,對貴官的處理並無意見。可是英德艦的兵士就不這麽想了,此時如不宣慰一二,搞不好會激起嘩變。”
第七艦隊的軍官都說:“這個簡單,每人發兩塊鷹洋。”
李華梅秀眉微蹙,我說:“如果提督閣下不能親自前往安撫勸慰,英德艦官兵在回國之後,很可能會有損害兩艦隊關系的言辭出現呢。”
最終李華梅笑道:“本提督去看看他們,都是海軍同仁,英德艦不管在哪個艦隊服役,都是為國效力阿。”
她決心前往羈押我艦官兵的大校場宣慰,也許是出於自信吧,她隻帶了十六名護兵,我跟在她身後不遠處,可以嗅到她身上若有似無的淡淡香氣,這時她又換回了合體的白色夏季軍服。
見到我過來,兵士們都很熱情,紛紛向我訴說著第七艦隊的蠻橫,李華梅淡淡的笑著,手持鉛筆本子邊聽邊記,我先對艦員講了一遍服從命令是軍人天職的話語,然後請李提督給我們講話。
李華梅答應了,但是在她講話的時候,十六名護兵都機警的護在她前後左右,隻有當她要離去的時候才露出一個小空當,這已經足夠了,我撲了上去,憑借自己的敏捷和速度一舉的扼住了美女提督的脖子,對還沒反應過來的護兵們說:“不要亂來,把佩劍和配槍解下來,快點後退。”
李華梅淡淡的笑著:“貴官這是在以下犯上劫持上官,按照軍法是要處斬的,如果貴官現在放開,本提督就當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我也笑了笑,命令艦員用繩子把她的手反綁起來,然後整隊集合。就這樣我們劫持了第七艦隊的提督,第七艦隊的人眼睜睜的看著我們上船,他們愛戴自己的長官,不敢阻攔我們的行動。
我們由此奪回了“老鐵甲”,航海長命令起錨的時候,整個過程中一言不發的李華梅終於說話了,聲音還是很好聽:“貴官現在可以放本提督離開了吧。”
我笑道:“本官既然已經撞沉友艦,又以下犯上劫持上官,就並不介意再增加一條劫持軍艦的罪名呢。”
我大聲命令開航,並告誡第七艦隊的人不要妄圖追擊,否則我們就要了提督大人的性命,李華梅的臉色終於變了:“貴官是在是不折不扣的叛國。”
我銘記遠方的海戰,
在浪尖上怒吼。
死去的艦長們,
安臥在他們的墓穴裡,
俯瞰著,
他們為之戰鬥而死的平靜的港灣……
哀悼的歌聲,
震憾著我的心靈……
我沒有理她,低聲吟唱著這首海軍詩歌,雖然我剛才扼住她脖子時候感覺到她身體的綿軟,但卻一點也沒有其它的想法。李華梅沒有再說話,我感到了更大的壓力,於是看過一會海圖,就叫來了艦務長:“冰庫能不能裝一個人進去?”
在得到肯定回答後,我下令道:“把七艦隊的李華梅中校關到冰庫。”
艦務長猶豫了,我說:“我們第八艦隊的軍艦,
怎麽可以被第七艦隊的女人奪走?” 他還在猶豫:“艦長,李中校可是隻穿了夏季軍服,會不會凍壞了?”
我看了沉默不語、雙手被縛的美女提督一眼,說:“這裡是熱帶海區,女士火氣正旺,正好讓她降降溫。”
就在李中校被送進冰庫不久,t望手報告說有船在追我們,正是李華梅的旗艦華昌號甲級巡洋艦,這艘船是條快船,雖然它的裝甲不如前美國海軍企業號上的十英寸老山核桃木厚實。但是在這場追捕中,我們都不會開火,憑借的就是速度。
配備五十門大炮的華昌號甲巡向我們這艘護衛艦駛來,對方也許是卸載了沉重的大炮,兩個小時後就追了上來,彼此相距不足一海裡,望遠鏡中砍去,華昌號上已經做好了跳幫的準備工作。
航海長問我:“怎麽辦?”
我沒有說話,因為風停了,所有的風帆和旗幟都無力的垂了下來,大海平靜無波,看來隻能靜待起風。
“哎呀,這可不行,”航海長大聲命令道:“六條舢板全部泛水,以纜繩牽引本艦前進!”
“不,使用小錨,並抽水澆濕我們三千九百六十九平的風帆……”
於是在整個夜間、白天、第二晚、第三天,追擊在緩慢的速度下進行。在第一個晚上,艦隻幾乎沒有移動。英德號的風帆被浸濕,以便更好地吃風;大炮移至船尾,軌條被切斷拋棄;淡水桶抽乾,以便減輕艦隻重量。第二天早晨,出現了極為奇特的景象。“英德”號拋小錨艱難地向前移動(把一個錨拿到前面拋出,船被拖著向前;不斷重複這一過程),而第七艦隊的人則放下劃艇拖著艦隻追擊。
這好像是一隻幸災樂禍的海龜在追一條蛞蝓,慢得滑稽可笑,但所有有關的人都非常緊張和極端嚴肅。當微風吹起,有利於這方或那方時,兩者的距離又不斷縮短或增大。第二天傍晚,狂風驟起。當風吹來時,全船作好了準備:風帆扯起直至最後一分鍾;暴風刮來時收起風帆;暴風一過又扯起風帆。華昌艦反應較慢,因此英德號取得了有利地位。到第三天黎明時,我們和華昌的距離已經拉到十二海裡,迫使她放棄了追擊。
“現在怎麽辦?艦長,我們不能劫持一位提督啊。”航海長說。
“先不去大溪地,去薩摩亞或者斐濟群島,那裡都有第七艦隊的海軍站,把李提督放下去,我們過合恩角回國。這樣七艦隊想向海軍部檢控我們,也是一兩年之後的事情。那時候,我們已經回勘察加了。”
“回了勘察加,就是海軍部受理了第七艦隊提出的監控,我們也根本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