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明美》第7章 雪國
陸戰開始後,光複舞台自然而然地就更換了主角,光榮的艦隊可以盡量深入內河,護衛艦丹陽號甚至一度沿烏蘇裡江挺進五百海裡,但是這並不以為真的能夠把戰艦開到岸上。在陸地作戰,就必須要有強大的陸地武力。可是既便如此,這個雪國裡的舞台上依舊沒有馬糞:主角是海軍步兵,艦本警備步槍隊,海軍長崎忠孝軍,乃至越前海兵隊等等,他們統統不是陸軍。  主角大任的移交並不意味艦隊可以過幾天清閑日子了,雖然艦隊的確過了幾天舒心日子:軍官們在燒著木炭火的帆布甲板天棚不斷舉行茶會、酒宴、牌攤、詩社。兵士在艙裡吹牛,喝酒,玩葉子牌,演布袋戲,甚至還有艦際的葉子牌和布袋戲比賽。

  葉孟言剛剛望著尚未消融的春季積雪雪寫了“紛紛揚揚的雪花可以遮蓋世上一切醜惡,這乾淨的純白來自天國,雪國山水冰霧,與你一起前行……”這麽幾句,還沒來得及在預定於英德號上舉辦的詩社上朗讀,就得到了他代理艦長以來的第一個獨立任務:

  在這地廣人稀交通稀少的北海,一座木製哨所,一個獵兵伍,一艘單桅小帆船,再帶著一門鷹炮就可以有效地控制一百裡的海岸線。英德的任務,就是盡可能向北做深遠的推進,在東海濱海地區不斷的設立一系列這樣的獨立哨戒站,把俄國人同太平洋永遠地隔離開來。

  “我們挽起袖子,舉起武器。對貪婪的葉爾馬克的傳人說不!你們休想偷走我們的海洋!”

  艦隊的其他艦船,將組織一個強有力的支隊向南掃蕩,直到朝鮮領土。如有可能,長官還決定派遣一個軍官去漢陽,對那些仍然使用崇禎年號的孤臣孽子進行宣慰。

  三月十八日,英德揚帆北進,身後拖拉著一串臨時製造的單桅船,海程面臨的最大敵人是自然而非俄國,在增加了抗擊自然災難的準備工作後,在鄂霍次克海的高緯度海區任憑風浪侵襲,不斷向北挺擊。

  這天晚上,暴風大作,軍艦穩穩下了錨在留了值班兵士後,全員都已休息。在艉部艙室裡,就著昏黃的蠟燭,葉孟言正在和張澍,余英男等高談闊論。引起他們討論的是新聞紙上的一段社論,這張過期一個月的新聞紙是剛剛從長崎送來的《東洋論談》。

  這份新聞紙因為濃鬱的東國文風(開設有古典文學入門專欄和拚字遊戲、腦筋急轉彎等欄目)和堅定的科學立場,非常受海軍軍官的喜歡。在名為龍之天空的版面,刊登著一篇名叫《新年展望》的社論,這篇社論熱情洋溢,充滿激情地地寫道:

  “展望新一年,我們自問,反攻是否依舊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故園是否還只是夢裡山河?不,在我們自問之前,請大家注意道今年有兩個先決的條件:

  1英國海權的基石——皇家海軍被新大陸摧毀,英國雖然未被隔離在世界市場外,但是她失去了安全依賴。掃蕩了競爭者,世界海洋向大明真正臣服了。如同鄭和艦隊一樣,今天在世界任何一個角落,無論是桑給巴爾的商人,還是卑爾根的漁民,沒有再敢忤逆吾皇者。

  2法國的力量因為在過去一年裡得到新大陸的補充而變得更加強大。因為拿破侖陛下有意識的開始複員法國軍人補充本國國民經濟,所以大軍團開始更多地使用外國人。昔日的法國軍隊如今因為波蘭人的效忠和德意志邦聯的加盟,變得更加具有“歐洲”色彩。

  四個標志性事件

  1“第二次特拉法加大海戰”,英國海軍被擊敗,以此為契機,明著力於逐步搗毀英國一系列的海外貿易據點和軍事基地。

  2“明法親善”:1816年,羅馬王訪問新大陸。橫渡大西洋的過程裡由整個明海軍護航,抵達華府後,舉行了盛大的招待儀式。坊間謠傳:羅馬王為入贅而來,對象為與他同年的蓮安公主殿下。

  3直布羅陀投降。在兩年的圍攻後,1817年冬天該要塞終於投降了。而在葡萄牙作戰的英軍最高指揮官阿瑟•韋爾斯利在8月份的波爾圖戰役中,被法軍達武元帥的部隊擊斃。

  4黛作戰。“黛作戰”,即今年規劃的愛爾蘭解放之戰。在明艦隊掩護下,三萬法軍開始解放這個擁有凱爾特人獨特文明歷史的古老島國。從而為開展蘇格蘭作戰,打開不列顛王國的最後門戶奠定了良好基礎。

  一個期待

  “眉作戰”——計劃中的1919年度的由明獨立承擔的拜佔庭解放作戰和克裡米亞登陸作戰(執行過程中具體到馬格裡布黎凡特的劃分,還會有波折的)。同時,法軍以歌德蘭為跳板,深遠入侵芬蘭灣,奪取塔林、裡加和赫爾辛基,直逼俄羅斯的門戶彼得格勒。

  遙遠東方的“蘇作戰”(第八艦隊北方戰役),“醒作戰”(第七艦隊台灣福建戰役),與這些宏大的已經發生的和尚未發生的史詩事件相比,猶如星光之於太陽,不值一提。”

  最後這一段,令軍官們很不滿,他們辛苦努力的“蘇”作戰,居然被這幫家夥同第七艦隊的“醒”作戰擺在一起?並且放在什麽“黛”、“眉”的後面!

  軍官們更擔心的是這些被勝利,不斷的勝利衝昏頭腦的文人會影響政府作出怎樣的決策來。文章作者在結尾引用辛棄疾的《玉樓春》,大聲疾呼道:

  “風前欲勸春guang住,春在城南芳草路。未隨流落水邊花,且作飄零泥上絮。鏡中已覺星星誤,人不負春春自負。夢回人員幾多愁,只在梨花風雨處。韶光春華,簡短易逝,人不負春,春花自負。某些當道諸公,其速醒乎!”

  如今儼然和葉孟言很熟的蘭度,不羈的敞開風紀扣,翹著腿懶洋洋的喝茶,彷佛世界任何事情都不能影響他一樣。聽到葉孟言念完,終於放下茶杯皺著眉頭說:“海權,海權不是僅通過一兩次海戰就能摧毀的。我國僅以八百萬之眾要開拓和控制北美,同時與英國爭奪全球海權,根本不現實。此時我國應更具有大陸國家色采,特別是當寬廣的內陸帶來更多利益和發展空間的情況下。怎麽處置加拿大的英國勢力?在西北海岸的開拓及發達的五大湖地區必然引發與英國的陸上對峙……”

  “可是,民氣如此啊。”張澍欲言又止。

  余英男樂呵呵的道:“好啊,打罷。”

  “不是打不打的問題,應當從長遠計。”

  葉孟言也皺了皺眉頭,大家都不說話,但他們的眼光已經看到了遙遠的將來。他們打一個俄國就這麽吃力,更別說第一艦隊當年二次特拉法加海戰的艱苦,海軍家屬家家戴孝,戶戶慟哭的記憶,就這麽容易忘記?

  “盲目的樂觀而已。”蘭度將茶葉吞下肚子,站起來激動地道:“在安全,看不見危險的後方搖動筆杆子,那是如何簡單!新的英國艦隊正在組建,此時此刻不想著如何跟英國回復關系,反而要妄圖發動愛爾蘭戰役,甚至進入法國傳統勢力范圍馬格裡布和黎凡特,去爭奪基督教世界最耀眼的明珠君士坦丁堡!”

  “他們也不怕法國人背後的小動作!老奸巨猾的波拿巴,從來都擅長利用盟友達成自己的目標,然後再把他們無情的舍棄。意大利軍團出身的他在登上執政官的位子上,是如何對待萊茵軍團的將軍們的?”

  也許是海軍天生的親英態度,也許是身處局外的明智, www.uukanshu.net 這些軍官們看得都很長遠,後來證明:1810年代正是因為一系列軍事上的勝利帶來了政治上的冒進和過度濫用國力。以事後諸葛的科學眼光看,蘇作戰、醒作戰、眉作戰、黛作戰……根本就不應該發動。

  可是當時人又是怎樣的觀點呢?

  海軍內部刊物《船錨》寫道:“只有不斷的前進,不斷的擴張。以最大的意志,以最大的決心,實現以戰養戰,達到雪球效應,才能確保十萬忠魂二十億國幣換來的絕對利益!”

  從來都不曾缺少的鐵血少壯派揮舞著軍刀叫囂道,他們恨不得用紅藍鉛筆去衝鋒陷陣。

  “我們缺乏足夠的用來穩定全球防線的防守兵力,因此我們只能進攻。在世界歷史上從來沒有哪條防線是可以成功守住的。特洛伊人建了很大一堵牆,可希臘人還是攻進去了。羅馬的哈得裡安建過一堵牆;中國人也建過長城;法國人出於對當時情況的考慮建了一牆大頭朝下的牆。我們在北美統一戰爭的時候也建過牆——戰壕其實不過就是大頭朝下的牆。打贏一場戰爭的推一辦法就是進攻,再進攻,然後再進攻……”

  這是另一個古怪的理由,某些打老仗的老人,憂心忡忡的當心只要明國一旦流露出退縮和脫力的任何征兆,看得見的敵人和看不見的敵人就會受到鼓舞,再度猛撲上來。

  因此我們只能一往無前,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但願,不要在蘇醒眉黛這些無謂的華麗行動裡面犧牲掉太多的寶貴戰士,消耗掉太多珍貴的資源和物質吧。”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