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許的願望,是有關你自己的嗎?”賀洲青試探性地問到。
“沒有,我許的我媽。”呂清楠側了個身躺下了,“許的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所以你別問了,我想睡了。”
賀洲青便沒有多問。
到站後,剩下的暑假裡賀洲青沒有去太多的地方,幾乎都是呆在家裡看電視,偶爾回一趟奶奶家,吃吃他們包的抄手,暑假就這麽過去了。不是他不想找同學玩,是因為他真的沒有錢。
很快就9月開學了。
下午到了學校,他看到自己被分到了7班,當時學校會把每個學生的名字都一一寫在花名冊上貼在牆上供大家尋找,細細看過班級花名冊上的名字,賀洲青自己竟一個都不認識,他把全年級22個班的人都看了一遍,依舊如此。
明知中學的高一新生都是各個初中裡的佼佼者,或者家裡有錢把自己家孩子砸進來的。賀洲青覺得自己不管哪一個都不及別人,畢竟葉雲風用原本要給賀洲青的錢拿去交了學費,家裡的經濟困難才終於緩解了,賀洲青中考還失常了。
高中生活還讓他感到有點不習慣,他的高中同學都比他想象中要外向,在這種環境裡他的低調顯得格格不入,而且剛到班裡,班主任就組織了自我介紹和遊戲環節,賀洲青上台的時候隻說了自己的名字和以前的學校就下來了,除此之外他還覺得自己羞紅了臉,雖然他並沒有。
加上他是第一次住校,對這也都不熟悉,他周圍的同學都像是初中就開始住校,放得很開,搞得賀洲青有點難為情。
第二天就要開始軍訓了,賀洲青下午的時候拿著自己剛買的軍訓服走回寢室,迎面遇到了他的室友:李一凡。
“嘿,一會一起去吃飯嗎?”李一凡戴著圓形的大眼鏡,整個人瘦瘦的,他是典型的鵝蛋臉,配著剛被剃的寸頭顯得比較和諧。
“可以。”賀洲青其實也並沒自己想象中那麽難堪,他很喜歡這樣被主動認識的感覺。
“行,那我先過去一趟,一會就回寢室,你在寢室等我就行。”李一凡加快了腳步,行色匆匆。
賀洲青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就一溜煙跑得沒有影了。
在寢室收拾完片刻,李一凡推門進來了。
現在的寢室裡剛好沒有人,正是飯點,大家都去吃飯了。賀洲青的寢室是六人寢,上床下桌自配衛浴,他的床位就在門口,推門抬頭就能望見。
他坐在座位上,見李一凡進來,站起來打算說點什麽的時候,李一凡卻先開口了:“馬上,我收拾一下。”
這人真是怪誒,能這麽快就知道我想說什麽?賀州青想著。
沒兩分鍾,他們就出門了,去了食堂。
隨意點了份菜,賀洲青嘗了兩口。
“我覺得我這輩子都不會吃到比它更難吃的菜了。”賀洲青心裡想著,他幾乎快要流下兩行清淚。
李一凡倒是大口大口地吃,好像餓壞了。
“你覺得咱們食堂的飯菜好吃嗎?”賀洲青其實讀高中前就有耳聞,墨石中學的飯菜可謂一絕,明知中學的食堂則是被戲稱根本上不了台面。
“還行,我點的和你不一樣,你嘗嘗我的。”李一凡吞完抬起頭。
賀洲青難以理解,這才第一次見面就可以到了直接吃對方菜的程度了?
他笑了下,最後還是用筷子夾了塊肉送進嘴裡。
這道菜……
肯定是因為李一凡太餓了……
賀洲青覺得肉簡直鹹得像打死了鹽商。
他不想再動筷子了,加上自己本來也就不是特別餓。
李一凡吃飯很快,也沒怎麽說話,賀洲青卻沒吃兩口,隨後吃完了他們就去了教室。
今晚是班主任講話,以及軍訓動員大會。
大概晚上七點,班主任進了教室。
班主任姓肖,是個碩士剛畢業的年輕男性,戴著黑色邊框的眼鏡,梳著背頭,身材有些許偏胖,穿得很休閑。他已經結婚了,孩子都有1個月大了。
“感謝各位同學們初中的努力,今天你們來到了這裡,我們就是一家人了,能坐在這個教室裡就已經是大家實力的證明了,希望大家能在高中的生活裡繼續努力,共創輝煌!哦對了,我是你們的班主任,我姓肖……”肖老師滔滔不絕地講著,過了大概半小時左右,他提示大家八點鍾的時候軍訓動員大會會在學校禮堂裡召開,校長會講話,希望大家能好好聽聽。
他們去聽的時候,已經預料到了軍訓是多麽痛苦,所以在聽的時候就已經有些許緊張,接下來的一周時間他們都將要面臨軍事化管理。
校長是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他真的很老了,據他自己所說還有一年左右他就要退休了,後面會有一位新的校長來管理學校,長江後浪推前浪。
“我覺得有點困,你呢?”李一凡當時坐在賀洲青旁邊, 冷不丁說了一句。
“我……還好,你不緊張嗎,明天要軍訓了。”賀洲青貌似被嚇著了。
“這有什麽,我來之前就看了天氣預報,我們這一周很有可能都要下雨,哈哈哈哈。”李一凡笑著。
“……”賀洲青心裡其實也蠻開心的,他本來也就不是一個喜歡運動的男孩。
“一會去吃夜宵!”李一凡感覺自己又餓了。
“行……”賀洲青其實並沒有感到自己餓了,相反,他已經開始畏懼食堂的飯菜了,貌似多吃一口自己都要出事一樣。
校長和各位領導輪流講話,聲音綿長柔軟,確實催人入眠。
直到最後軍訓總領導軍官講話慷慨激昂了一把,調動了一下大家的情緒,不然真的大家就要睡著了。
散會後,他們吃了食堂賣的炒面。
李一凡覺得很美味,賀洲青依然隻吃了一口,不過這一次他還下了個決心,以後再也不吃夜宵了,不餓和難吃倒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真的沒有更多的生活費。
“如果我也能像母親一樣讀高中的時候去賺錢就好了。”晚上躺在宿舍的床上,賀洲青久久不能入眠——他確實不適應,想家了。
“姐姐已經在成都了,她在幹什麽呢?”
“范琪和唐智鴻在幹嘛,尤其是唐智鴻,這成績沒在明知中學嗎?那他在哪裡?范琪離家近,她會走讀嗎?”
“高中同學會是什麽樣的?以後的學習我跟得上嗎?”
想到深夜,賀洲青才夾雜著倦意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