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狹小安靜的出租屋內,兩兄妹倚靠在一起,面朝手機,正看著一段講解科普類的視頻,視頻裡,一個男人的聲音傳出,“關於打團的時機……”
“關於眼位的布置……”
“關於傳送的使用……”
“……”
江逸就這麽認認真真地看著,時而皺眉,時而點頭,像極了一個求學好問的好好學生。
江若若的小臉上寫滿了好奇,“哥哥,你為什麽要看這樣的視頻啊?”
“為了學好技術,學好技術就可以賺更多的錢了。”江逸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解釋道。
江若若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可愛地眨了眨眼,“那哥哥一定會是世界上技術最好的人!”
“嗯,會的。”
……
今晚九點,一個消息震撼了國服的所有玩家,一區Rank榜單上,國服前十的位置全部由韓國玩家佔據,就連十到二十中間這個區間的名次,也僅有兩三名中國玩家,剩下的都是韓服或者歐洲服的玩家。
雖然“國服勢微”這四個字一直被人念叨,但國服歷年來,哪有今天這麽憋屈的?自己家服務器的前二十,都讓外國人佔走了,對於所有玩家來說,這都是不能接受的。
衝動一點的直接跑到那些國外玩家的社交帳號底下評論一些難聽的話,類似於“滾出國服”“國服不歡迎你們”,更有甚者直接問候祖宗十八代了。
不過他們罵得越狠,國外這些玩家就越開心,他們特意創建了一個群聊,在裡頭說著一些詆毀國服玩家的話,“現在的前十都是我們吧?果然是華夏猴子的,比起我們服務器,簡直差遠了。”
“我在韓服的帳號排名一百開外,在這裡直接就前五十了,這邊的玩家確實都不厲害,贏遊戲一點壓力都沒有。”
“對啊對啊,我都不想在這裡玩了,真沒意思。”
“我社交軟件的評論都是這些沒素質的華夏猴子,一直罵我有什麽用?還不是搶不走我的排名,哈哈哈。”
“……”
群聊內的主播或者路人,比比皆是,他們都是排行榜上的知名玩家。
其實倒也不是國服的Rank真就這麽菜,很多職業玩家和主播都喜歡去韓服玩,因為那邊的對局質量確實很高,但這也導致了國服的高手外流,外服高手一衝進來,光靠國服的路人玩家,怎麽可能擋得住他們?
不少主播也紛紛努力衝排名,奈何對手實在過於強大,他們也無能為力。
在第一線抗爭的主播當中,最為出名的就是龍牙平台的蔣神了,他也是剛剛結束一把排位,撞車韓國人,最後輸了,排名也掉到了八十名以外。
畫面裡的蔣神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後又重新戴上,然後用安慰的語氣對直播間的水友們說道:“沒事,不就輸了一局?小問題,等會馬上就贏回來了,蔣神什麽時候騙過你們?”
蔣神故意說得很搞笑,但實際上,他心裡也很不舒服。
媽的,這些外國玩家也太狠了,搞得跟物種入侵一樣,煩死了!就不能在自己服務器好好待著嗎?
彈幕裡也不知是誰說了一句,“要是徹夜在就好了。”
徹夜這個ID在拿下第一以後,就銷聲匿跡了,大半個月過去了,也沒有一場排位記錄。
再沒人提他,大家估計都快忘記這個人了。
有人也是附和道:“這麽多韓國人在上面頂著呢,就算是徹夜,
也打不上去了吧……” “我覺得他是不是不敢出來了啊?拿完第一就跑,真慫!”
“我也覺得,有本事就再打一個第一下來啊!”
“……”
看到這些彈幕逐漸對徹夜發起攻擊,蔣神也是無奈地說道:“好了好了,畢竟是咱們這麽多年來唯一的一個國服第一,大家別罵了。”
這話一出,就有噴子站了出來,“我看,他說不定是個外國人呢?四年都沒出個第一,怎麽可能突然殺出個第一?”
“你膝蓋長根了嗎?外國玩家就真比我們強嗎?”
“難道不是嗎?”
“……”
彈幕又有了要吵起來的趨勢,蔣神也懶得再勸了,“房管,封一下帶節奏的人。”
同時心裡也想著,徹夜啊徹夜,你要真是個中國人,就趕緊站出來吧。
另一邊,余靖雯也看到了網上的這些消息,抗擊外國玩家已經成為了必然趨勢,說不定可以借機挽回一下隊員的公眾形象?
畢竟輸了比賽,他們CH戰隊的隊員,可是被噴得不輕。
眼下正是個大好的機會。
余靖雯想著,就撥通了教練的電話,“安排他們在國服進行排位,最好是把國服第一給搶下來。”
話是這麽說,但她也不覺得隊伍裡有人能打下國服第一,畢竟Detil跟個釘子戶一樣霸佔著第一的位置,誰能把他打下來?
這個問題剛在余靖雯心中升起,她就立馬又想到了一個名字,蘇揚……
現在網上對於徹夜的評價確實是褒貶不一,有呼籲他趕緊出來上分的,也有罵他是慫狗的,更有人直接取消了他的國籍。
龍牙平台的一個小小小小主播徐清清也被水友們給提問了,大多人問的都是她對於徹夜的看法。
畫面中,徐清清摸了摸下巴,做出思考的樣子,說道:“我只知道他是一個神秘的大神,然後就沒有了。”
至於像什麽國服局勢之類的問題,她是自然回答不上來的,別人都是大師王者,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鉑金守門員,幹嘛要摻和這些?
聊著聊著, 畫面就黑白了,自己的劍姬慘死在諾手的斧子底下,看來她還是不能做到一邊和水友互動,一邊打遊戲。
“啊啊啊,蘇揚!快過來!”徐清清立即大喊道。
彈幕的隊形也是出於意料的整齊,“出現了,小外甥召喚術!”
所謂小外甥召喚術,就是徐清清在打不過對面的時候,把蘇揚喊過來,讓他替自己玩。
這種事時常發生,只要徐清清打不過了,或者不想打了,都會讓蘇揚過來接手,水友們也是見怪不怪了。
幾秒鍾後,蘇揚推門而入。
徐清清非常熟練地讓出位置,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
蘇揚坐下後,忍不住說道:“我怎麽感覺你最近天天都打不過呢?”
“哪有,只是偶爾啊。”
“從七點到十點,就三個小時的時間,你已經喊了我四次了。”蘇揚面無表情地說道,然後就將心中的不滿發泄到對面上路的諾手身上。
諾手外圈Q,劍姬就Q進去,然後繞著諾手走位A,躲掉貼身E之後,甚至還用W格擋了諾手的大招,最後劍姬拿下諾手的終結頭。
“劍姬打諾手不是很好打嗎?這麽簡單的事情怎麽在你身上就變得複雜起來了呢?”蘇揚表示很不能理解。
彈幕也開始刷起了六六六。
“哪裡簡單了啊!”徐清清沒好氣地反駁道,就蘇揚剛才那個近身躲E,她感覺自己學一輩子都學不會。
蘇揚每次接手時都能力挽狂瀾,這也讓徐清清越來越好奇他的段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