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一陣雷鳴,刺眼的閃電下,幾十個黑乎乎的身影瞬間被照得雪亮,只見熊霸殘余十幾人在前,毒蛇十幾人居中,豺狼帶著二十余人殿後,數十人有恃無恐。正向基地廢礦快速運動。
“嗷嗷…”一陣夜貓子叫聲響起。
“他們已開始進入伏擊圈…”畫心一臉大戰前的緊張,又掩飾不住殺戮的興奮。
姬歌看了一眼畫心,惆悵道:“單純如畫心,也學壞了!”
站在高處,開啟異瞳,極目遠眺。
姬歌喃喃自語道:“熊霸殘余和毒蛇精銳已全部進入伏擊圈,但豺狼等人十分狡猾謹慎,沒有進入石林區,停下來了!不等了,立刻就位。”
毒蛇精銳終於進入石林深處,一道閃電劃過,突然發現前方三十丈處,姬歌站在一座高聳的石峰上,毒蛇心中一驚,更是急不可耐道:“姬歌就在前方,快衝!”
只見姬歌張開雙臂,氣沉丹田,聲如狼煙,凝成一線,聲浪滾滾而來:“我代表天神,引天雷之力,轟殺爾等魑魅魍魎,宵小雜碎。天神啊,賜予我力量,轟殺他們!”
“轟哢哢!”密集的炸雷伴隨著一道道熾熱的白光,驚天動地在人群中炸響。
不足兩個呼吸,血肉四濺,四肢橫飛,慘叫不斷。
只有五、六個完好人,但也被氣浪掀翻,連滾帶爬地嘶吼道:“快跑呀,姬歌被天神附體啦!”
姬歌再次高聲喊道:“天神啊,劈死這些雜碎吧!”
“轟哢哢”,持續的天雷準確地劈在跌跌撞撞逃跑的幾人身上。
石林之外的豺狼目瞪口呆地看著石林內,熾熱的閃電炸雷不斷在平地炸響,甚至老遠都能聞到焦糊的肉味,聽著慘絕人寰的吼叫,亡魂大冒,“跑啊!”
姬歌四人也不去查探傷亡,圍著埋伏圈居高而下,向獵鷹般掃描,只要有人有動作,不由分說,一道土雷招呼而去。
一個時辰後,再無抽搐之人。
二個時辰後,連呻吟聲徹底消失。
四人才開始打掃坑坑窪窪的戰場。
“沒想到,這地雷的威力比手雷大多了!”孫聰喃喃自語道。
“地雷適合埋伏,手雷可以攻殺,機動性更高!咱們毫發無損,居然轟殺二十多人。”孫聰也是一臉狂熱。
姬歌道:“你們小心,老遠看去,只要看上去屍首完好,無論死活,直接一道土雷,我們要確保真正零死亡。”
仔細清掃後,確認二十幾人全部轟殺,毒蛇是重點招呼對象,在第一輪的攻擊中,就已經血肉橫飛,認真檢查腦袋才依稀分辨出來。
四人迅速清理戰場,將屍首、殘肢斷臂全部扔下山澗。
戰鬥現場雨水橫流,衝刷著血霧、硝煙等一切痕跡。
明日當太陽初升之時,山澗內的屍首都將成為禿鷲美餐,甚至他們的白骨都變成糞便,二十幾人如同憑空消失一般。
張目向姬歌遞過一張獸皮:“這是搜刮的戰利品,沒想到毒蛇還有一張毒經,腰間還有一把軟劍,只可惜她的毒功還沒起作用,便變成肉末了!”
姬歌道:“這軟劍不錯,迷惑性很強,也難怪守衛竟未發現,你的陰招最多,留著或許有奇效。”
“謝主上。”張目興奮地將軟劍纏在腰上。
“這裡還有一把彎刀。”孫聰手握一把黝黑的彎刀道。
姬歌道:“彎刀你留著。現在我們四人基本都有防身武器了!”
“要不要趁勢追擊豺狼?”畫心不死心,問道。
“凡事過猶不及!毒蛇的精銳一舉團滅,趁著夜色,我們去毒蛇的蛇窟,收割戰利品。”
當四人來到距離蛇窟三裡地時,孫聰大耳朵開始呼扇,張目鼻子開始抽搐,“沒想到豺狼居然捷足先登,去了蛇窟!”
姬歌目光一閃道:“繼續靠近,如果到了那一步,就讓他們嘗嘗雷霆霹靂!”
在二裡地的時候,孫聰道:“他們背出一筐獸肉和幾框晶石,正在撤退,會與我們相遇!”
“我們就在此處堵他們。這次要讓他們從內心崩潰。”姬歌面色猙獰。
老遠處,只見二十幾人影影綽綽走來。
獨狼疑惑道:“你說,這姬歌真是天神附體?”
“這麽久,毒蛇和熊霸的精銳都未回歸,不管是何種手段,恐怕,他們已凶多吉少。姬歌不簡單,我們最好不要再和他發生衝突。”鬣豺憂慮道。
他們不知道的是,孫聰將他們的對話一字不落的說與了姬歌。
“現在我們散開,就位伏擊點,聽我指令!”隨著姬歌的手指方位,四人迅速散開。
當豺狼徹底走出石窟時,只見前方三十丈出現一道模糊的黑影。
二人心裡一驚,一道閃電之後,看清人影居然是姬歌。
“爾等,將所有的東西留下!”姬歌凝聲清冷道。
“姬歌,你他媽的活膩了?老子劈了你!”獨狼大怒,一隻眼睛閃著綠幽幽的光。
“我聽你…”只見鬣豺目光閃爍,看著一臉雲淡風輕的姬歌,心裡沒來由地打顫。
“這個雜碎已冒犯了天神,天神呀,請賜予我力量,讓天雷劈了這些雜碎吧!”只見姬歌張開雙臂,打斷鬣豺的話,高聲呼喊道。
然後一個回旋,一個黑球向人群呼嘯而來。
“轟哢哢”四聲連續的炸雷在人群中爆開,熾熱的白光伴隨著驚天動地的轟鳴。
一時間又是血肉與殘肢橫飛。
兩個呼吸後,硝煙被傾盆大雨清洗一空。
姬歌凝神看去,只見獨狼和鬣豺渾身血肉模糊,倒在血泊裡,獨狼失去了一腿,鬣豺失去一條胳膊,發出非人類的慘叫。
“我再說一遍,東西留下,把這幫雜碎帶走,滾!”
只有五、六人勉強能行動,攙扶著重傷之人,快速離開。
“把這兩個雜碎也帶走!”
姬歌指著獨狼和鬣豺。
只見獨狼僅有的一隻獨眼,滿含怨毒地看向姬歌,並不言語。
“嗖”的一道流光射出,“啊嗚…”又是一聲直衝雲霄的慘叫,獨狼捂著流血的獨眼,滿地翻滾。
姬歌殘忍地笑道:“哈哈哈,獨狼,我很不喜歡你獨眼看我的樣子。留你一條狗命,我相信,很多人都想把你折磨致死。把獨狼的武器留下,人,帶回你們的礦區!”
只見一條黑影迅速上前,不顧呻吟不止的獨狼,野蠻的拔出眼眶內的飛刀,解下手上的拳套丟在地上。
然後攙扶著呻吟不止的獨狼,跌跌撞撞地離開,卻聽到獨狼的慘叫之聲越來越大!
姬歌看向鬣豺道:“鬣豺,你的想法呢?”
“其實,我們無冤無仇,放我一碼,或者,我追隨於你!”獨臂的鬣豺垂著腦袋,幾乎不敢直視姬歌的眼睛,心中嘶吼道:“我恨呀,一道天雷要了老子半條命,否則,老子一擊可斃你命!”。
不遠處的畫心向姬歌搖搖頭!
“嗖”的一道流光,沒入鬣豺的咽喉。“嗬嗬嗬…”鬣豺不解、不甘、又怨毒地看向姬歌,卻無法發出聲音,然後軟軟地倒在地上。
“五息之內,留下的全部都是死人。”姬歌清冷道。
除了十幾具屍體,其余之人全部迅速逃離。
沒想到鬣豺的武器居然是暗器,而且還是三把柳葉飛刀,質地、鋒利程度遠遠超出晶石打磨的飛刀,身上還有一份飛刀武技。
姬歌不禁心驚,“幸好投擲土火距離三十丈,遠遠超出飛刀最佳距離。獨狼、鬣豺被炸得丟掉了半條命,鬣豺才失去釋放暗器的機會。”
畫心道:“鬣豺心中滔天的殺意,卻又很隱忍,手段陰毒,比獨狼更可怕。”
“這幅拳套真的很不錯。握拳如鐵錘,張手如龍虎爪,上乘金屬製作,做工非常精巧。”張目撿過拳套遞給姬歌。
姬歌戴上拳套,順勢向岩壁砸去,“咚”的一聲,石岩留下一寸深的拳印。張開龍虎爪,向岩壁抓去,“撲哧”一聲,岩壁上留下幾個指洞。
姬歌滿意地收起拳套、三把柳葉飛刀和飛刀武技,此次收獲,對於自保,又莫名多了一絲心安。
同時暗自心驚,“看來這監獄六霸都不是浪得虛名,正面單對單對敵,估計,一個都乾不過!”
四人風卷殘雲打掃戰場。
毒蛇豺狼被滅,熊霸的礦洞成了無主之地,姬歌四人每人一背筐戰利品,來到熊霸的地盤。
熊霸的礦洞有幾十步見方,面積很大,除了兩名清秀的女子,空無一人,靈氣相當濃鬱。
兩名女子蜷縮著身子,驚恐地看向姬歌等人,瑟瑟發抖。
姬歌剛欲將二人驅逐,只見畫心道,“等等,我們把熊霸的情況摸清楚!”
畫心等人細細地了解了熊霸以前各種情況, 包含如何管理、勢力如何分布等。
張目、孫聰眼睛發亮,蠢蠢欲動地看向二女,然後鼓足勇氣,腆腆對姬歌道:“你不要她們,能不能分給我們?”
姬歌正色道:“食色,性也!我不是衛道士,更不會給你們說什麽道義。
她們肮髒無比。沾染她們,只會汙了你們的武道之心,迷亂你們的心智。如果想跟著我走得更遠,最好放棄她們。”然後低聲耳語道,“如果三年內,我們不能逃出囚籠,任由你們!”
二人身體明顯一個顫動,眼神快速清明堅定,“謹聽主上令!”
半個時辰後,畫心道:“打聽清楚了。整個礦山監獄分成三個獨立的區域,我們所處區域所有武者的修為最高是淬武境三階。
此區共分為六個區域,分別由六名獄霸管理。管理的方式大同小異,都是是按軍隊的編制,百人一戶,有十二名百戶長,每戶下有十名伍長。
今日參與獵龍,有七名百戶長參加,還有五名熊霸的親衛。百戶長、親衛不交保護費,伍長交一成,剩余之人交二成、三成不等。”
畫心感慨道,“這周居正真是個大才,據說這也是無為而治的一個典范。
第一批犯人來此,大家平等的死刑犯,經過短暫的混亂和廝殺後,人人都沒有安全感,開始主動抱團相互尋求庇護,軍方無任何乾預,犯人之間居然形成了階層。
這裡的階層就是獄霸、百戶長、伍長,讓犯人管理犯人,減少獄方與犯人的衝突。獄霸、百戶長不再挖礦,但享受保護費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