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距離熊霸十余丈處匯合,當著不知死活的熊霸開始複盤小結。
姬歌道:“這一仗大獲全勝,以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化的成果,全靠我們四人精密協作。張目長老關鍵一擊,可謂一矛定乾坤!”
張目撓頭不好意思道:“我只是使了一個陰招,加速了熊霸的潰敗而已。沒有我破了熊霸的罩門,他已經中毒,毒性發作,他也活不了!”
孫聰喃喃道:“從未想過,不用土火殺器,我們也能乾掉此獠,正面對敵,我們四人都不是對手!”
姬歌也有後怕:“沒想到,熊霸堪稱天賦異稟,淬體相當扎實,煉皮如銅,煉骨如鋼,幾乎刀槍不入。”
張目道:“畫心長老也不錯,年齡最小,又是女子,卻腹黑膽大,天降滾石讓熊霸失去臨時反撲的可能。”
“啐…你這是罵我,還是在誇我?再說,這都是預先布置好的!”畫心不好意思跺腳道。
“此役四比三完勝。地下、地面、空中立體攻防,我們毫發無傷。這是第一次讓我感覺到組織的力量,計謀的力量。”孫聰由衷道。
“包含故意放走兩個受傷的熊腿子,他們的宣傳,更有震懾力!”畫心道。
“我們需要在實戰中協作,配合將會更加嫻熟默契。”
半個時辰後,熊霸徹底沒了聲響,眾人才靠攏。
孫聰仍不放心,揮起狼牙棒,又在熊霸腦袋上補了一下,張目這才上前檢查熊霸身上的戰利品,沒想到,熊霸身上居然有一把削鐵如泥的金屬匕首,還有一本《大力熊魔掌》武技,然後將熊霸的屍體推向深不見底的澗底。
姬歌把匕首交給最弱的畫心,不客氣的收起武技道:“我先學會,然後傳給你們!我們現在就去礦區收回最大的戰利品。”
四人還未回到礦區,熊霸追殺姬歌的消息如颶風般已傳遍整個礦區,甚至豺狼虎豹蛇都聚集在熊霸的區域,等待王者歸來。
影影綽綽的人影終於出現在眾人的視野。
當四人由遠及近,眾人心驚,只見四人毫發無傷,表情平靜,帶著大戰之後的一臉肅殺。
守衛冷漠地看了一眼,似乎一愣,又恢復了古井無波的眼神。
而豺狼虎豹蛇卻無比震驚,姬歌回來了,就意味著熊霸徹底泯滅於世。
礦區雖嚴令私鬥,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根本是防不勝防,更何況誰會真的為死刑犯伸張正義?
守衛一般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沒有大規模的械鬥就可,畢竟,只要不影響挖礦就行!
率先逃回熊霸礦區的兩位受傷的熊腿子,不可置信地看向雲淡風輕的姬歌幾人,與周邊的幾個熊腿子交換著眼神,幾人不由自主地向後退縮著。
“我們回來了。熊霸的一切,都是我的戰利品,熊霸礦區地盤,從現在起由我炎龍會接管?你們可有意見?”姬歌平靜看向熊腿子。
時間如凝固了一般。
其中一受傷的熊腿子哆哆嗦嗦,但明顯禍水東引道:“只要他們幾位老大沒意見,我們就沒意見,跟誰混,都是混!”
姬歌饒有興趣地看了眼熊腿子,然後轉頭對豺狼虎豹蛇道:“我炎龍會欲接管熊霸的礦區,諸位可有意見?”
毒蛇扭著水蛇腰,嫋嫋走來,舔著猩紅的嘴唇,目光漣漣:“喲,小弟弟,看不出來你都成立炎龍會了。你都是龍,這是明顯壓著我們豺狼虎豹蛇呀?你讓我們情何以堪呢?
再說,你的胃口也太大了,你初來乍到,難以服眾,姐幫你接管一半區域,分擔你的壓力,可好?”
姬歌不動聲色,“你們的意思呢?”
獨狼渾身黑衣遮蓋,隻漏出一隻綠幽幽的獨眼,聲音如同鐵砂摩擦:“我和鬣豺兩股勢力,隻也要一半。”
姬歌忍不住笑了,“虎兄和豹姐的意思呢?”
“按規矩,熊霸的區域應該屬於你。你看這還沒到嘴裡,就被他們分完了。要不,你們跟著我,我幫你都奪回來?”黑虎狂傲道。
“呵呵…豹姐的意思呢?”姬歌又轉頭看向花豹。
“我不參與,告辭!”花豹一直好奇地看著姬歌,然後一臉冷漠,說完帶著幾人轉頭就走。
姬歌面向黑虎道:“虎兄,你看這意見不能統一,要不你們幾個再商量商量?明日上午,我們再議?”話音一頓,自言自語道,“不過,如果明日分羹的人少了,說不得更好談?”
“小弟弟什麽意思?姐姐好怕怕!難道你明日裡不來了嗎?”黑蛇嗲聲嗲氣,聲音中夾帶著腥甜。
姬歌扭頭對著熊霸區域眾人道:“熊霸棺材區的石窟內,所有的東西都是我的,不想死,就別動!”
然後看向毒蛇,雙眼精光爆射,冰冷得如同看向死人:“但願你明日此時,依然能如此說話,告辭!”
沒有劍拔弩張,甚至沒有惡語相向,但眾人沒來由的感到心悸。
姬歌說完,扭頭就帶著三人離開,毫不拖泥帶水!
毒蛇心頭巨震,沒由來地生出悔意,半張著嘴還未說出話來,旋即一臉猙獰道:“就憑你們幾人?”。
黑虎一臉戲虐地對毒蛇道:“看他懾人的眼光,絕對殺過很多人。我不知道你是自以為是,還是真的很蠢。熊蠻死於生死台,你可以認為是偶然,你覺得你能乾得過淬武境三階的熊霸?”
“姬歌如此隱忍,做事沉穩,他非常危險。這塊肉咱們能不能吃到,過了今夜就知道了!走吧,天氣真悶,馬上要下雨了!”鬣豺對獨狼道。
毒蛇一臉陰晴不定,咬牙切齒道:“我就不信幾個小雜碎還能翻出浪花,咱們走!”
回到秘密基地,幾人同仇敵愾,摩拳擦掌,只有姬歌一臉冷靜漠然。
“主上,你有什麽計劃?”張耳忍不住道。
“乞丐,從來不會嫉妒百萬富翁,但一定會嫉妒比他討錢多的乞丐!如果,今夜再消失一股勢力,估計對剩余之人就有了足夠的震懾!”
“目標鎖定誰?毒蛇,還豺狼?”孫聰道。
姬歌道:“今夜,月黑風高,電閃雷鳴…”
“正是大好殺人夜!”畫心接口道。
“今夜趁著驚雷掩護,殺器現世…”
“如果有可能,今夜我們大殺四方…”
姬歌道:“不行,殺人太多,定會引起守衛關注。激怒守衛後患無窮。這監獄他們才是天,殺人無需理由。”
四人圍在一起,對著草圖開始對今夜的行動,細致地推演了無數種可能。
議事完畢後,姬歌開始指點幾人的武技。
“張目,我都懷疑你就是靈鼠血脈,鼠滾油鍋堪稱天賦,多加訓練,既是出其不意的殺招,關鍵時刻還能逃命。”
“孫聰,你的乾坤挪移,身手不夠圓潤…”
“畫心,你的飛刀暗器,要學會用腕勁…”
在姬歌與夥伴們推演時,毒蛇地盤的礦洞內,獨狼、鬣豺都斜偎在身體大片裸露的女子身上,享受著女子斟酒,喂食。涵洞內赫然還有熊霸十多名殘余熊腿。
毒蛇扭動著魅惑的水蛇腰,用甜得發膩的聲音道:“狼兄、豺兄,請你們來,是想今夜趁著月黑風高,我們玩個屠龍遊戲可好?”
獨狼猙獰地笑道:“毒蛇,你這是要拉我們兄弟下水呀!不過,炎龍,我啐,今夜應該變成死龍。你們幾個,再說說熊霸是如何死的?”
兩名熊腿子道:“我們進入石林狹長帶,被偷襲了。熊霸如何被殺,我們距離遠,沒有看清!”
“狼兄,我們無需這麽緊張吧,他們翻了天也不過四人。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面對幾十人圍剿,甚至每人的修為都高出他們,一切陰謀詭計都是個笑話。”
鬣豺幽幽道:“我們不可大意, 熊霸的實力我知道,特別是精進至淬武境三階,一身橫練如同銅牆鐵壁,哪怕我們十幾人圍攻,都不一定有勝算。”
毒蛇一臉陰鷙道:“今晚月黑風高,他們絕對想不到,我們主動出擊。況且我們幾十人,還踩不死幾隻小蟲子?事成之後,熊霸地盤我只要四成,另外給你們二人每人送上三名美女。”
獨狼道:“成交!不過還要加一條,幫我獵花豹。這頭雌豹,還真是夠烈,先說好,到時人和地盤都是我們的!”
毒蛇甜膩道:“咯咯咯…你不怕黑虎找你拚命?成全你,又有何不可?”
“轟隆隆”,震耳欲聾的炸雷伴隨著嗚咽的狂風,在廢礦石林中回響,如同地獄深處的惡魔嚎叫。
劈劈啪啪,雨打芭蕉。
冰冷的雨絲落在穩如磐石的身影上,冒著絲絲蒸騰的白氣。
一道黑影來到磐石旁邊,“他們來了,還有二裡地進入伏擊圈。”
磐石微微抖動了一下,隨著全身骨絡發出炒豆子般的脆響,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本來還欲主動出擊,沒想到他們還真的來了。多少人?”
孫聰道:“熊霸的十幾個熊腿子,加上毒蛇、獨狼、鬣豺各自帶了十幾人,總共有四十多人!”
張目道:“看來他們是想將我們徹底一鍋端呀!”
“我們按原定計劃,各就各位,只要進入伏擊圈,來多殺,殺多少,一個都不要放過!此役之後,再無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