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子虛從懷裡掏出一串銅板,拍在了桌子上,然後猛地伸出拳頭,擊穿了桌山的酒缸,酒缸中的酒水噴薄而出。
閆子虛指著周圍坐著的酒客大叫道:李家今日的酒,老子包啦,你等不用付帳,快給老子滾!滾!快滾!
膽小的酒客們見狀,四散逃去,剩下膽大的幾個,涼棚下坐的遠遠的,準備看熱鬧。
閆子虛在桌邊坐下,扶起破了一半的酒缸,搖了搖,酒缸裡還有一些墊底的酒水。
閆子虛把桌子朝前扛了扛,抵住楊婉兒出路:小賤貨,過來,過來呀,快給小爺斟酒!
楊婉兒雙手抱著胸,嚇得戰戰兢兢,不知如何是好,閆子虛拿起桌上的錢串,扔上去砸在了楊婉兒的胳膊上,楊婉兒疼得又哭又叫。
閆子虛吼叫道:小賤貨,快上前斟酒,再不過來,小爺我可要動手了!
遠處坐著的幾個看客,氣得握緊拳頭牙癢癢,一個年輕氣盛的壯士,握住刀柄,忽地站起來,試圖上去解圍救場,卻被身邊的兄弟拉住坐下,小聲勸告道。
任兄,出門在外少管閑事,那胖子可是光祿寺少卿劉清明的兒子,京城惡少之一,聽說他殺他家的女奴和昆侖奴,如家常便飯,前不久因爭風吃醋,還把西市的酒女扔進了護城河裡,你要惹了他,就離死不遠了!
欺人太甚,天理難容!任壯士嘴裡罵著,手從刀柄上拿了下來。
閆子虛叫了幾遍,楊婉兒不從,閆子虛抄起腳下的水桶,一桶水澆過去,楊婉兒渾身濕透,被那閆子虛抓住頭髮拽到的桌邊。
小賤貨,不想伺候小爺是吧?小爺告訴你,你那小男人李長安已死到臨頭,你不會再有指望啦,哈哈!
閆子虛一手抓著楊婉兒的頭髮,一手摸著楊婉兒的臉蛋,淫笑道。
楊婉兒掙扎著,張口去咬閆子虛的手腕,不料這次閆子虛早有防備,拽住楊婉兒的頭髮朝後拉扯,楊婉兒被扯得仰起了臉,閆子虛一巴掌上去,扇得楊婉兒嘴角流血,哭叫不止,身子軟了下來,徹底失去了反抗。
閆子虛趁機把楊婉兒抱起放在腿上,喝了一口酒,淫笑著低下頭去要和楊婉兒口對口。
此時,離閆子虛和楊婉兒不遠旗亭下,背對著他們,坐著一位頭戴鬥笠的酒客,實在憋不住了,突然間站了起來。
只見她取下鬥笠,放在桌子上,再脫下黑色鬥篷,放在鬥笠之上,在座的才看見她一身女俠裝扮,身著青色緊身衣,肩背灰色小機弩,臂挽青色錦羅緞長巾,看上去亭亭玉立,冷豔無比,轉身朝閆子虛身後走去。
遠處坐著的任壯士見狀,嘴裡叫著拍案而起:好!好!
剛要口對口非禮楊婉兒的閆子虛聞聲,嘴裡憋著一口酒,回過頭,忽見一位冷豔的青衣女子怒視著他,已到了眼前。
閆子虛被驚得張大了嘴巴,滿嘴酒水留下來,灌進了肥碩的脖子,遠處的看客紛紛笑著走了過來,準備看閆子虛如何收場。
那青衣女俠指著閆子虛罵道:你這個人面禽獸,光天化日之下,欺凌民女,快放開她。
那閆子虛也是從不吃虧的人,知道來者不善,急忙放開了楊婉兒。
受到驚嚇得楊婉兒站立不穩,倒了下去,任壯士等急忙跑上來扶住楊婉兒,攙扶到一邊坐下。
閆子虛並未怯場,他站起來一邊扎著守勢,一邊上上下下打量著青衣女俠,兩支鐵拳握在一起,手指關節握的嘎嘎作響。
家裡的武師級別不低,
閆子虛已領教多年,加上自身身體素質比較好,曾打遍西城無敵手,想來對付一個體重不到自己一半的小女子不在話下。 青衣女俠見閆子虛放了楊婉兒,便指著蠢蠢欲動的閆子虛厲聲說道。
快從這裡滾開,若再見你欺凌女人,見一次打你一次!快滾!
閆子虛見青衣女俠氣勢逼人,若真打起來,自己不一定能穩操勝券,便收起守勢,青衣女俠也轉過身,朝在一邊還在哭泣的楊婉兒走去。
看來她不想惹事,怕傷及無辜。
邊上的看客們見狀,看著不知所措的閆子虛,捂嘴笑著小聲議論了起來。
閆子虛也算半個練家子,眼見丟了美人又失了顏面,又遭看客嘲笑,氣得咬牙切齒,心裡氣恨不過, 突然發力,速度極快,跳起來朝青衣女俠身後飛腳踹來。
青衣女俠忽覺身後風聲,隻輕輕一閃,閆子虛一腳踹空,連人帶腿,砸向了前面的桌子,巨大的體重和身軀,壓得酒桌一瞬間粉身碎骨。
閆子虛一個鯉魚打挺站穩腳跟,身子一抖,大叫一聲,用足氣力拉開雙拳,卻見青衣女俠雙手抱胸對面站著,沒有一絲一毫接招的意思,輕蔑地看著他說道。
趕緊滾吧,本女子不跟禽**手,怕髒!快滾,別給臉不要臉!
那閆子虛氣頭之上,豈能罷手,跳將起來,揮拳直搗青衣女俠面門。
青衣女俠一個旱地拔蔥飛身起來,飄過了閆子虛的頭頂,閆子虛又一拳打空,這一回合閆子虛早有所防,就在青衣女俠落地的瞬間,閆子虛一個車輪後空翻,雙腳蹬到了青衣女俠的脊背上,青衣女俠一時輕敵,沒想到腹背受敵,向前幾步差點跌倒。
青衣女俠急忙轉過身立住了腳跟,閆子虛扳回一局,信心大增,一個餓虎撲食,巨大的身軀就像老鷹抓小雞一樣,砸向了青衣女俠。
青衣女俠見招拆招,一個貼地飛行,甩出臂彎上的青色錦緞長巾,長巾如狂風驟雨,一下子帶倒了泰山壓頂而來的閆子虛,那閆子虛一個狗吃屎爬在了地上,三顆門牙嘎嘣幾下,帶著血絲在地上跳躍起來。
周圍的看客們見閆子虛落了三顆門牙,敗下陣來,一個個拍手叫好起來。
那閆子虛爬起來,抹著嘴上的土和血大叫道:媽呀!媽呀!瘋婆娘!本爺,本爺,今日和你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