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紫蘭軒。
夜幕中泛著點點光亮,撲閃撲閃的,很微弱,好像很快就要完全被黑夜遮住。
一間雅間內,穿戴整齊的江羨魚摸了摸自己肚皮,心道讓你受委屈了。
其實以江羨魚這個世界二流高手的實力,就算三兩天不吃飯也不會感覺到特別餓。只是從後世的習慣讓他習慣於一日三餐,不吃總覺得人生少了點什麽。
哪怕有一天真的辟谷了,想來也不能忘了口腹之欲。
……
黑暗中,躡手躡腳的身影輕輕推開房門,一個鯉魚打滾輕松進入了廚房,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響。
一雙跟黑暗化為一體的眼睛四處打量了著四周。
四樓區域雅間內。
身穿黑金色錦袍的衛莊,氣質冷峻,眼神銳利,單手負於背後,面向窗前,似乎是在感受夜晚的寒冷和孤獨。
案牘上的紫女擺弄著茶水,輕聲說著這一天的消息。
“除了宮廷禁軍外還有四公子的人也在找韓非。”
衛莊身影沒有絲毫變化,仿佛對一切都漠不關心般,淡漠的說道:“韓宇哪裡不用去管,一個有賊心沒賊膽的狐狸罷了。”
紫女微微頷首,隨後又說道:“樓下那個人的信息已經安排下去查了,最遲三天就會有消息傳回來。”
聽到這話,本不該做出反應的衛莊卻微微變化了語氣,輕聲提醒道:“他有些不簡單,我能感受到他似乎在隱藏著什麽。”
衛莊沒說的是,昨晚快要動手的時候,他從對方身上感到了一種極致的危險味道,充滿了邪惡,在他打算動手探明一切的時候,氣味卻突然消失不見,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韓非是他的目標,但他還沒有大方到因為一個韓非而放過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來挑釁鬼谷傳人的威嚴。
紫女微微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在韓國能讓衛莊提醒讓注意的人和物可不多見,夜幕算一個,可夜幕是因為強大的實力,韓非也算一個,可韓非是因為要用來算計韓國用的。想不到現在又多了一個,還就在她的紫蘭軒。
“不過你也不用太在意,正常收集信息就行,他還沒有超出掌控的實力”似乎感受到了紫女的疑惑,衛莊又解釋道。
這個時期的衛莊還沒有經歷過真正的社會毒打,充滿了迷之自信,覺得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也許這是每一個鬼谷傳人都有的特性,對自己的判斷極度自信。
先有師弟被韓非忽悠,後有師哥被荊軻忽悠。
“嗯”紫女輕聲回應,眼眸卻是在微微閃動。
能讓衛莊提醒在意的究竟是什麽呢。江羨魚除了輕功好一點外似乎也沒有什麽特別的。
。。。。。。
又是七日。
新鄭城門處。
來往路上人群川流不息,熱鬧不凡,街邊不是傳來各種商販的吆喝聲向著韓非證實他又回到這座又愛又恨的國都。
“我回來了,想見我或是不想見我的人,終於還是要再見面了。”
韓非看了一眼表面熱鬧繁華的新鄭,有些感慨的說道。
在韓國境內各處實地勘察民情將近一個月,最開始的時候還忽悠到了江羨魚這個管吃管喝的保鏢護佑了一段路程,可惜最後被江羨魚看穿後,直接棄他而去。
也不知道江兄現在在哪裡,
身為韓國公子,王孫貴胄,儒家弟子,各種家學教養仁義禮智信這點還是養足了的,當初說好報答江羨魚的,
卻是沒有打算只是說說而已。 “哥哥?!”
就在韓非各種心思騰轉之間,忽然傳來一道像似百靈鳥般清脆悅耳的聲音,語氣之中還透露出一絲驚訝和試探。
韓非轉過身看去,果不其然。只見不遠處一名熟悉的少女身影矗立人群之中,少女身穿粉紅色的長裙,身材婀娜,目光皎潔,透露出一種青春少女該有的天真活潑。
“紅蓮?!”韓非不大確定的問道。
“你終於回來了!哥哥,想死我了。”
還不等韓非仔細打量妹妹的變化,少女便是飛奔了過來,看清韓非的相貌後,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飛撲到了韓非的懷裡,明媚的桃花眸子透著驚喜,喜悅的叫到。
“這麽想我啊,那要不要親親我呀?”
韓非輕輕揉著紅蓮的頭髮,滿臉寵溺,打趣的說道。
“要!”不等韓非反應過來,紅蓮卻是香都沒有想到直接衝著韓非的臉龐親了過去,也沒有管韓非長時間沒有洗澡導致臉皮有些髒。
“傻瓜!我開玩笑的,你…你還來真的呀你!”
一把推開了妹妹,韓非有些寵溺和無奈的說道。同時心裡微微有些尷尬,他沒想到自己的小妹現在竟然變得這麽漂亮,而且還是這麽大膽,大街上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就親了過來。
紅蓮卻是不以為意,眼裡只有哥哥韓非,歡快的說道:“那當然是真的了”
“你看看,大街上這麽多人呢~”韓非無奈,隻得向左右掃了掃目光,提示該回宮了。
只見街上本來人來人往的人群,忽然停了下來,一個個張大嘴巴,瞪大了眼珠,也不知道是震驚於這個調皮惹事的紅蓮公主出遊, 還是震驚剛剛紅蓮當眾親吻一個男子。
“看什麽看?”
“再看給你眼珠子給你挖了,都給我把眼睛閉上。”
“……”
一處外面掛著極為豔麗的燈籠,裡面裝修極為奢華的閣樓裡面。
江羨魚站在窗前,看著樓下嬉戲打鬧的兄妹,嘴角不由得勾出一絲微笑。
“韓兄,你回來了~”
“怎麽,你不是他的債主嘛?怎麽不去見他?”
身後傳來一聲嫵媚動人的聲音,江羨魚沒有回頭也知道是誰。
轉過身看去,果然只見迎面走來的紫女身穿熟悉的開叉長裙在空中微微搖擺,黑色絲襪誘人無比小腿輕輕向前抬步走來,看著看錢紫色動人的身影說道:“不要著急,老板娘,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當然你要是實在著急讓我還錢的話,你可以考慮吃了我,我是不會介意的。”
看著紫女曼妙的身影,紫色的頭髮,魅惑得眼睛,江羨魚覺得,這錢他決定要肉償了。
“韓非已經回來了,你要是不快點還錢,我倒是不介意把你這身皮肉做成人肉饅頭”面對江羨魚賴皮的說法,紫女有些氣悶,不客氣的說道。
這廝不喜歡直接的,專門挑背後搞事情。
白天表面上隻吃了她一碗白米飯,每到深夜都要去廚房打牙祭。要不是後廚的小姐妹過來匯報食材連續三天少了一大半,她都還不知道這回事,每每想到這裡就有些牙疼。
關鍵每次去抓他,都抓不到。也不知道他把那麽多吃的藏哪兒去了。想到這裡就有些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