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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西遊之千年穿越》第25章 受拜人間情,感化石猴心
  月光寶盒丟失,孫悟空再難獲悉前世的準確位置,尋覓前世變得難上加難。孫悟空身著道袍,四處流浪,期盼有好運能早日碰到前世。日複一日,年複一年,不知何時,悟空腰間多了一葫蘆,葫蘆中總裝有苦液愁酒。或許是因憂愁積累,無處傾訴,隻得借酒消愁。

  孫悟空每到一處,便用法術尋覓他的前世,而覓靈之術較為特殊,往往會惹來一些妖怪。孫悟空便借酒勁,順手打打妖怪,解解氣,去去心中苦悶,心情自然輕松許多。

  (新元前三九二年,暮春),孫悟空經過一峽谷,谷口有一石碑,碑上刻有“漁灣”二字。這裡潭水清澈,遊魚可數,一旁巨石斜立如棚,岌岌可危。

  孫悟空低頭猛飲潭水解渴,這時隱約聽到山林裡傳來嬉笑聲。孫悟空沿溪流隨聲尋去,腳踩流泉,手撥飛瀑,沿澗茂林中雲霧繚繞,石壁陡峭邊修竹吐翠,一步移,一景換。躍過滿山野花,穿過閑草秀發,不知不覺竟來到另一山澗,眼前另有一座石碑豎立在峽谷一側高台之上,名曰“桃花澗”。此處山青水碧,谷幽澗深。此刻恰逢桃花遍開,桃花與山澗相互掩映,風景如畫般美麗。

  嬉戲之聲越來越近,孫悟空隨聲望去,桃樹林裡一群少男少女一邊賞花一邊嬉戲,從他身邊走過,十分歡快。隨後跟隨一對母子,母親雖著裝抱樸含真,但難掩如花美貌,依舊風韻猶存。其子清新俊逸、意氣風發。孩童摘下一朵桃花奔去,母親一路追趕一路訓斥。

  孫悟空看這情景,撫今思昔,想到曾經花果山是何等喧囂猴群共居,妖王齊聚,天明操練,日落醉飲。而如今這美猴王雖號稱齊天大聖,卻盡落到如此境地,不盡感慨萬分:“

  山澗桃花各自紅,

  無巧誤入此林中。

  景似人非心不在,

  散花無情立涼風。”

  看滿山桃花,孫悟空卻無從開心,取下酒壺,飲一口老酒,繼續向前走,時不時仰天長歎。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尖叫聲:“啊!救命啊!”

  “快跑啊!有妖怪!”

  孫悟空轉身回望,只見方才打鬧的人群四處逃竄,三隻巨妖獸面獠牙,緊追不放,用巨爪逐個勾起落後之人,或咬或扯,鮮血噴湧,碎肉橫飛,甚是血腥。一婦人蹲坐地上痛哭,懷中躺一孩童,滿臉鮮血,似乎已命垂一線。

  見一巨妖向那婦人襲去,孫悟空拔出金箍棒,一個跳步來到妖怪面前。巨妖見一瘦小毛道擋道,毫不猶豫撲上前去。孫悟空揮起就是一棒,巨妖瞬間飛出百丈開外,砸倒了數棵桃樹,撞在岩石上,動彈不得。再看巨妖,爪子和獠牙全部碎裂,或插在桃樹上,或扎進石頭中。

  孫悟空怒視另外兩隻巨妖,接著變回了猴王模樣,齜牙咧嘴,眼露凶光,殺氣騰騰。巨妖一看這情形,自知並非猴王敵手,相互對視了一下,變為猿首人形,向孫悟空走了過來。

  猿妖開口說道:“大仙息怒,我三兄弟乃是此澗石猿洞白猿王,綽號“大三猿”。凡界路人闖我桃園,毀我桃樹,惹怒於我。我與大仙無冤無仇,為何傷我家三弟性命?”

  孫悟空怒火未平:“你這妖猿,還跟俺老孫狡辯。凡人只不過是來賞花,即便毀壞幾根桃樹枝,也不至死罪。你三弟那是命,難道他們那不是命?爾等若乖乖滾遠點,不再騷擾百姓,老孫便繞了你們。否則一棒送爾等同去見你那兄弟。”

  其中一白猿剛想往前衝,

被另外一白猿拉住:“大哥,我看這猢猻已非我族類了,何必理論?你我並非他敵手,別白白送了性命。這筆帳咱們日後再算,走!”  二白猿抬起兄弟屍首轉身而去,怒道:“哼!後會有期。”

  孫悟空見猿妖走遠,轉過身來,見屍體散落桃林四處,無人問津,只有二勾魂鬼差哼唱小曲,悠閑穿梭桃林之中,盤點屍首,扣鎖亡魂。悟空怒斥道:“小小鬼差!老孫在此,還不快快住手!”

  小鬼驚恐萬分,面前毛臉仙道竟能察覺他二鬼行蹤,法力定強大無比,況且方才親眼目睹其一棒殺白猿,忙丟下手中亡魂,躬身碎步來到仙道身邊,解釋道:“回稟大仙,桃林中這些人都以四分五裂,命魂離身,沒得救了。我二鬼也是按章辦事,奉命勾魂,還請大仙行個方便。”

  孫悟空環顧四周,眾人亡魂遊蕩,確實無法救治,再見二鬼恭敬有禮,言之成理,無從反駁,只能揮手作罷。

  悟空突聞一陣哭聲,循聲望去,見一婦人懷抱孩童哭泣。

  孫悟空走近母子二人,而那婦人只顧哭泣,對這凶臉毛猴即不害怕,也不避讓。

  猴王從哭聲中得知這孀妻弱子相依為命、經歷坎坷,於是走向那位婦人,俯身察看,只見孩童頭骨開裂、面目全非,不過尚存一絲氣息。

  勾魂鬼湊近孫悟空,輕聲言道:“大仙,這孩童命不久矣,不如……”

  悟空怒目相視,傳音道:“命魂尚在,分明沒死。”

  勾魂鬼唯唯諾諾,翻開《招魂書》,說道:“回稟大仙,按《招魂書》所述,孩童死亡只在片刻之間,我倆再等等?”

  悟空道:“不必等了,這孩童老孫救定了。”

  勾魂鬼道:“這……使不得啊!”

  悟空奪下《招魂書》,撕得粉碎,舉棒要打,嚇得二鬼抱頭鼠竄。

  悟空轉向婦人說道:“這孩童還有救。”

  婦人聽聞,雖感難以置信,但又似久旱逢甘露,眼前道長好似仙人從天降,急忙抱起孩童,轉身跪行兩步,“求求道長救救我家娃兒吧。”

  “有救是有救,不過現已面目全非,尚需人皮補面啊。”

  “這裡到處都是,道長為何發愁?”

  “人皮須取自至親之人,方可融合。”

  “只要能救回娃兒,還請道長快快動手。”

  “肌膚何處缺少,須提取何處。你可舍得如今容顏?況且也只能救他一命,尚不知他能否恢復常態。”

  “母子骨肉相連,我兒命即我命,一張皮囊又如何?”

  “倘若樣貌變作貧道這副模樣,你不後悔?”

  “只要能救活娃兒,定不後悔。”

  “當真不後悔!”

  “絕不後悔!”

  悟空凝望婦人淚眼,不敢相信、不忍心,此等母愛已然觸動那顆石心:“哎!有勞將他平躺地上,你也坐正一旁。”

  婦人放下孩童,跪坐悟空面前。

  悟空話不多說,便一通施法,剝下婦人半邊臉皮及大片頭皮。婦人卻無痛無癢,撤下布料,一邊自行包扎,一邊擦拭淚痕,焦急等待。

  未過多久,悟空吐氣收功。只見孩童微微睜開雙目,環視四周,目光停留在母親半遮的笑臉上。

  婦人扶起孩童,一同跪謝恩人,說道:“道長救命之恩,永世不忘。”

  悟空說道:“貧道只能救他一命,不過這張臉只能勉強拚湊,已恢復不了他本來面目了。”

  “母親,你受傷了!”

  “剛才那妖怪太凶了,擦破點皮,不礙事。你沒事就好。”

  孩童伸手觸摸婦人臉頰,婦人伸手握住孩童小手。

  孩童四處輕撫其頭顱,格外小心翼翼。這時,母親從腰間掏出一枚銅鏡遞給孩童。此銅鏡如碗底般大小,做工粗糙。孩童輕輕接過銅鏡,左看,右看。鏡中隱約現出孩童局部面容,只見左臉三道抓痕,道道足有三寸,前額凸起,形同四顆肉痣,成鬼宿之象。本以為孩童無法接受如此打擊,會痛哭一場,然而這孩童表現異於常人。

  孩童雖身體虛弱,但仍然再次跪拜悟空,淡然一笑,說道:“長相於我何用?我生於鬼谷,現如今得一鬼面,恰如其分。大丈夫之所願:一怒而諸侯俱,安居而天下息。若得道長之能,定能得償所願,望道長成全。”語畢,再次叩首。

  悟空看這弱小孩童,目光中充滿自信和堅定,心想:這孩童小小年紀,竟有如此怪誕不經,雖說有些狂妄,但遇事鎮定自若,著實令老孫刮目相看。不過此子非我前世,老孫不可耗費法力於此。

  於是悟空說道:“老孫尚有要事在身,不便授你法術。你若真有誠心,成就偉業,不如先多讀些詩書經文吧。”說話間,從袖中接二連三取出數本書籍,堆疊而放,足有一人之高。書籍皆為當年悟空在斜月三星洞所抄經文,包含有數學、兵學、言學、出世等諸家奇書異文,以及丘山師兄所指《月經》散篇一十二章。悟空雖從另一時空而來,身無藏書,但在三星洞抄寫經文之時,已悟得天書秘法,以意念召喚,以紙書之形呈現天書。

  孩童十分好奇,小心翼翼撿起翻閱,問道:“此為何物?”

  悟空想到當今年代紙書尚未出現,於是說道:“此乃天書,非凡界所有!”

  孩童神情專注,閱覽之間露出欣喜之色。

  悟空好奇,問道:“你認得文字?”

  “我三歲識字五歲誦文,識得些字,卻從未見過如此玄妙之作。”孩童單手持書,跪謝道:“徒兒王詡拜謝師父,定不辜負師父授書之恩。”

  悟空聽聞大驚,此人難道是凡界千古奇人鬼谷子王詡?再細細端詳孩童面容,額前四顆肉痣,成鬼宿之象,果真與凡界史書記載相仿。原本只是想以堆積如山之書打擊這孩童狂妄之心,沒曾想這曠世奇才竟因悟空授書而起,不禁想到前世今生皆有因果之說。

  王詡一邊翻閱,一邊自言道:“天書博大精深,不知天書幾時能領悟其中奧妙啊?”

  悟空回想當年也曾這般問過菩提祖師,正言道:“企者不立,跨者不行。墊起腳尖想站得更高一些,反而站不穩;邁開大步想走得更快一些,反而走不遠。學習須腳踏實地,須明其意,究其理,學以致用,不可急於求成。”

  王詡拜謝道:“徒兒受教。方才只顧求學,竟忘了請教師父名諱。”

  悟空言道:“我隻傳你書籍,未曾授教,如何修得正果在於你自身,不必知曉為師名號。”

  “既然師父不便相告,徒兒便不問,免得日後一無所成,辱沒了師門。倘若日後徒兒學有所成,他人問起師從何門何派,可否透露一二?”

  悟空聽聞“辱沒了師門”幾字,頓時想到當年菩提祖師所言,深感愧疚,不敢再提那斜月三星洞,不過這孩童日後必成大器,不如稍留隱線,於是貼耳輕聲道:“你若一事無成,不提也罷。你若成曠世奇才,可稱‘玄微’門。”

  “玄微?多謝師父!”

  “此外,師父賜你天書,已然泄露天機。你定要低調行事,不可張揚,否則定會害了師父,答應為師三件事。”

  “師父大恩,感激不盡,怎會陷害師父?別說三件事,三百件徒兒也答應。”

  “好!”悟空將金箍棒變作戒尺長短,在王詡頭頂輕輕連敲三下,每敲一下定下一令,“答應為師日後不可出將入相、建功立業;不可提及師徒相遇、收受天書;不可外露仙術、上天封神。此為‘三不令’,定要牢記,否則師父便將你挫骨揚灰,將神魂貶在九幽之處,你好自為之。”

  “師父,這後二者徒兒定守承諾。不過,出將入相、建功立業正是徒兒宏願所指,否則如何叱吒風雲、縱橫天下?”

  “你尚且年幼,先隱居鬼谷多讀典籍,書中自有妙理,日後自然明白如何不出戶門而掌控天下、旋轉乾坤。”

  “謝師父賜教,徒兒謹記。”

  這時,那些四處逃竄的人群陸續歸來,卻依舊小心翼翼,不敢靠近。

  孫悟空迎上前去,本想安慰一番死者親人,卻見眾人紛紛退避三尺,更有甚者嚇得癱倒在地上。原來孫悟空方才發怒時變為原形,忘記變回人形了,眾人是害怕這妖怪模樣。

  孫悟空忙變成人形,並解釋道:“老孫並非妖怪,只是個道士,就住在附近花果山上水簾洞內。方才是為了對付妖怪才變身的,不得已而為之。”

  眾人定神一看,果然是人。一人說道:“這位道長正是降服妖怪的仙人啦!”說話間,已跪倒在悟空面前。眾人聽聞,紛紛向孫悟空跪拜,齊聲懇求道:“大仙法力高強,求求大仙救救他們吧。”

  孫悟空環顧眾人卻愛莫能助,隻得歎息道:“快快請起!並非老孫不願相助,只是方才鬼差先一步將死屍魂魄勾走。如今老孫法力受限,不便再入地府,不能施展起死回生之術啊,也是無能為力啊。”眾人哭成一片。

  悟空見眾人心灰意冷,緩緩走到各自親人身旁痛哭,令他再次想起了那些猴子猴孫們。

  孫悟空感受到凡人真情和弱小無助,也對妖怪血腥殘暴行為感到深惡痛絕,情不自禁解下腰間葫蘆,痛飲一番,不由得萌發降妖除魔念頭,有意保護弱小生命,維護凡界太平。

  孫悟空所經之地再無妖怪作亂。時光匆匆,不知不覺百年已逝,方圓千裡之內,妖怪皆被嚇跑了。各地爭相傳頌,花果山水簾洞有位毛臉仙道法術高強,四處斬妖除魔。不過鮮有人真正見過仙道真面目,亦不知花果山水簾洞究竟在何方,隻知仙道身形瘦小,腰間別一酒葫蘆,對這仙道形象也出現各種遐想,後來時而被喚作毛臉葫蘆仙,時而被喚作毛臉猴子仙。

  東海邊有座小島,名曰鬱洲島,與蒼梧山隔海相望,島上有座山丘,高三十丈,樹林茂密,雲霧縹緲,與三仙山之瀛洲島頗為相似。鬱洲島百年間竟生長數倍,且山中似有猴群穿梭其中,猴群之中有四猴,形象和傳說中的仙道頗有幾分相似,令小島聲名遠播。於是各地百姓紛紛趕往東海邊,從蒼梧渡口乘船,登仙山祭拜。未過多久,這無名小山便自然被喚作為“花果山”。百姓且將這山中猴子當神供奉,還為它們種下一片桃樹林。

  仙山中有一石洞,洞中仍有九洞八孔,成九宮八卦之格局。百姓確信這便是仙道居所,便自發布置了各種石桌、石椅、石凳等,聽聞仙道好酒,便再供奉各類瓜果及當地特色山楂酒,供其享用。

  小山不斷生長,再過百年,山高已過百丈,且與內陸相連,使得仙山越發傳奇,名聲大作,越來越多高官名仕、文人墨客慕名而來。

  (新元前二一九年,初夏),天朗氣清,日麗風和。花果山腳下突見一隊車馬儀仗浩浩蕩蕩而來。隊中一鳳輦龍車,鸞鳥立衡,羽蓋華蚤,六馬齊驅,附千片瑞氣,頂萬道祥光,護駕軍千隊,扶輿將兩行。車中正是那凡界當今天子秦始皇帝。

  始皇帝下了車輦,領百官步入山林,拈香祭拜。不料卻驚現晴空霹靂,接著花果山地動山搖。一陣山崩地裂過後,石洞外現出巨大裂縫。裂縫越擴越大,形成斷崖,將花果山一分為二。通往石洞之路被山澗隔斷,洞口則被碎石掩埋。

  始皇帝站立崖邊,仰望大山,大驚失色,向天問道:“這是為何?”

  身邊一方士疾步上前,說道:“啟稟陛下!

  洞同天地,渾沌為樸,

  未造而成物,謂之太一。

  山下之洞,聚渾濁重氣,

  為煉妖之地;

  山上之洞,聚明澈靈氣,

  為修仙之所。

  此洞隨山緩升,定是仙道修行登峰。”

  始皇帝大喜,目光緊緊鎖定懸崖對岸,說道:“終於找到神仙啦!快快搭建索橋,過崖拜仙。”

  方士道:“不過此仙道施法做了這屏障,意在勸退凡眾,勿擾了其清修。即便躍過懸崖,恐怕見不得真仙啊。”

  始皇帝轉頭問道:“這該如何是好?道長可有良策?”

  方士道:“想必仙道早已算出陛下造訪,故而以石為引,還望陛下北上尋仙。陛下請看!”說罷,方士指向山頂。

  始皇帝見山頂一巨石橫臥,直指北方,於是搖頭哀歎,隻得拜別花果山,不再打攪。

  十日後,孫悟空重回花果山,遠看只不過是一座百丈小山,顯得些許寒酸。山頂坑坑窪窪,四處積水成池。

  孫悟空四處尋覓,偶然望見小樹矗立崖邊,頓時想起當年一躍斷崖成猴王,相信此處便是花果山水簾洞,於是飛過斷崖觀望。

  此刻大雨剛過,“水簾洞”卻不見瀑布水簾,只有碎石雜草遮掩。洞外不見深水幽潭,唯有一池窪水入眼。孫悟空施法移去碎石,鐵板橋果然顯現。

  孫悟空鑽入洞內,走走看看,見石桌、石椅、石凳擺放整齊,不由得想起初入水簾洞之情景,曾經喧鬧再次浮現。

  孫悟空來到猴王寶座前,撥開蛛網枯藤,靜靜躺臥石椅之上,閉上雙眼,感受過往熟悉,兩行淚絲輕輕劃過臉頰。

  這時,一陣蟬鳴打亂猴王思緒。孫悟空起身行至洞外,一陣熱浪撲面而來,不知不覺竟又是炎炎夏日。水窪中波光粼粼,如群星閃耀,刺入眼簾,令悟空眼前出現幻象一白衣仙子身披紫色薄紗,面露微笑,緩緩走來。四周圍霧氣朦膿,猶如仙境,一切如畫般秀美。

  孫悟空不禁感歎:“

  一聲蟬鳴夏日炎,

  辰光照水耀眼簾,

  真景成幻出蜃樓,

  美人入畫繪詩篇。”

  孫悟空仔細一瞧,這景中之人正是盤絲大仙,這才想起心中除猴子猴孫之外還有位結發娘子。

  孫悟空沉寂之際,仿佛聽到遠處有喧鬧之聲,不由得一驚,舉手延眉,放眼望去,山腳下一群小猴子在桃樹林裡嬉戲,孫悟空欣喜不已。孫悟空本想飛去與猴子們相認,不過突然想到是在數百年之後害得他們家破人亡,深感愧疚,不由得停下腳步。

  孫悟空立於石洞外,擊楫中流而誓,定要這花果山世世代代興旺昌盛,於是喚出金箍棒,將洞邊雜草鏟淨,並在水簾洞兩側寫下“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接著,孫悟空飛上山頂天池,使棒一頓亂舞,頓時山石炸裂,白浪飛天。片刻後,天池湖水破堤而出,沿崖壁傾瀉而下。接著白花四濺,水霧升天,洞口水簾再現。

  正當孫悟空感慨之際,突見四道光影一閃而過,飛向附近山頂。孫悟空心想:此時花果山竟有如此法力高強之人出沒,難道有大事發生?老孫定要一查究竟。

  於是孫悟空飛身跟隨光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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