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恰逢霓裳仙子值夜掌燈,路過望星亭,見素娥仙子與天蓬元帥二人耳鬢廝磨、喃喃細語,忽顯目光呆滯,不由得黯然神傷。霓裳仙子輕撫臉頰,轉身離去,不小心撞倒了花架,打碎了花盆,此情形仿佛和蟠桃宴那次如出一轍,霓裳仙子矗立一旁,心有所想,呆若木雞。
天蓬元帥應聲望去,見是霓裳仙子,急忙追上前去,觀其雙眼紅絲斑斑,想必是方才撞見素娥仙子在望星亭與其拉扯的情形,產生了誤會。
天蓬元帥頓時恍然大悟,慌忙解釋,這也是他第一次面對霓裳仙子,表達了內心情意:“自從瑤池蟠桃宴第一次與仙子相識,我便喜歡上了仙子。每次相見,雖心潮澎湃,卻又羞於言表。一直以來我都想著如何接近仙子,以便尋得機會向仙子表達心意。我和素娥姐姐情同姐弟,方才只是和姐姐練習對話,並無任何兒女私情。仙子切勿誤會!”天蓬元帥癡心一片,只可惜不懂得如何去詮釋,選擇了錯誤的方式,使得自身陷入了歧途。事已至此,做任何解釋似乎都顯得蒼白無力。
素娥仙子也向妹妹解釋,說道:“自從第一次見到天蓬元帥,我就喜歡上了他,但我知他喜歡的是妹妹,妹妹也對他有意,我從未想過從妹妹身邊搶走你的意中人。但長期以來,見你二人依然若即若離,姐姐也是進退兩難。然順其自然,卻日久生情,我已不能自拔。不過姐姐與元帥從未有過肌膚之親。姐姐不想傷了妹妹,如果妹妹能夠原諒,我願意離開月宮,下凡轉世,從此不再出現。”
“姐姐!這又何必!我與元帥萍水相逢,情淺意薄,更別說男女私情。從未有過開始,談不上愛恨離愁,又怎會傷心呢?我觀你二人情投意合,妹妹自當成人之美。不過天規甚嚴,姐姐別為了兒女私情,誤了大事。”霓裳仙子看似心平氣和,微微一笑,“我還得去掌燈,不便久留,先行告退。”說罷便轉身離去。
素娥仙子欲言而止,靜立一旁,若有所思。她心知已經傷害了妹妹,無法挽回。但又似乎心理還想著妹妹真的會大度一點,可以允她和天蓬元帥長相廝守。
而天蓬元帥感受到犯下大錯,此時再不極力挽回,必將追悔莫及,於是緊隨霓裳仙子的身影,追了上去。
素娥仙子見狀,喊了一聲:“元帥……”想必是想挽留。此時天蓬元帥已然知曉素娥仙子愛慕之情,此去必傷其心,卻無暇顧及其感受,稍有遲疑,毅然決然離去。看著天蓬元帥背景離去,素娥仙子不由得歎了口氣,低頭呆坐在一旁,略顯憂傷。
天蓬元帥一邊追,一邊喊。可是霓裳仙子置若罔聞,頭也不回,越飛越快,隨後便鑽進了雲霧之中。
天蓬元帥緊追不舍,不多時便見面前一座閣樓,閣樓十丈外有一門樓,威嚴莊重。兩側各有一天關闕,卻無司閽把守。天蓬元帥未加思索,直接闖入。突然一道寒光射向門樓,門內現出一道符盤。符盤以大日為芯,四周布十二宮格。宮格中銀字符文閃動,瞬間將天蓬元帥彈出數丈開外。
天蓬元帥始料未及,摔倒在地,連忙接了個鯉魚打挺,站立起身,卻感渾身刺痛,低頭一看,只見身上逐漸現出一道道傷痕,鮮血滲出,傷口上寒光隱約可見。再看門樓,符盤已悄然褪去,天蓬元帥抬頭望去,門樓橫梁上有一牌匾閃耀著“寒影閣”三個大字,門樓兩側有一對聯:“
日月輪轉聖光普照佑凡界,
天目離合神威浩蕩鎮乾坤。”
門樓右側立一三尺石碑:“廣寒禁地,閑者免入”。
符盤威力巨大,天蓬元帥顯然進不得這扇門樓,只能隔著門樓向閣樓眺望。寒影閣距離門樓雖只有數十丈,但在霧氣蒙蒙之中,更顯遙不可及。天蓬知道霓裳仙子就在裡面,四處張望,卻不見人影,於是大聲呼喊了兩聲霓裳仙子的名字,依舊毫無反應,想必聲音也被這扇寒光幕遮擋了。天蓬元帥蹲坐在門口台階之上,一籌莫展。
未過多久,天蓬元帥突然起身,向著西方望去,只見西天方向紅雲翻滾、綠氣衝天,突顯不祥之兆。“霓裳仙子進入寒影閣許久,未見皓月明燈亮起,難道與此有關?”天蓬元帥越想越驚,再看門樓上的對聯“日月輪轉聖光普照佑凡界,天目離合神威浩蕩鎮乾坤”,不由得驚呼道:“不好!若不能提醒霓裳仙子,恐怕要出大事啦。”於是默念口訣,亮出上寶沁金耙,向著門樓狂舞一通。
天蓬元帥武藝精湛,身法精妙,看似亂舞,卻招招相連,形如流水,每一耙均落在符盤中央。只見寒光四射,隱約現出一道道縫隙,但很快又閉合。這縫隙實在太小又過於短暫,根本沒法通過。天蓬元帥靈機一動,旋轉起金耙,形成一個圓形氣盾,向門樓衝去,試圖用氣盾開路,突破門樓符盤。只見寒光撞擊著金耙,火星四濺,金耙逐漸伸入到符盤光幕之中。這時門樓及兩側天關闕不斷顫動,磚瓦零落。天蓬元帥急忙收手,後退數步,心想:都這般大動靜了,閣內為何無絲毫反應?這月宮禁地,倘若想要再行硬闖,必然驚動天庭,反而害了仙子。
天蓬元帥急得原地亂轉,手足無措,但又不能離去。就在此時,糾察靈官帶領一隊天兵衝了過來。天蓬元帥見狀,有些不解,便問道:“糾察靈官為何到此啊?”
糾察靈官一見是天蓬元帥,忙上前行禮,回答道:“今日晝夜交接,然皓月明燈卻遲遲未啟,日月不明,天地無光,凡界黑暗一片,我等特奉玉帝之命前來查看。難道元帥也是為此事而來?”
天蓬元帥一聽,笑著說道:“嗨!我以為出什麽大事了,還勞煩靈官親臨。凡界漆黑又有何妨,眾生歇息片刻,待燈點上,不就相安無事了。”
糾察靈官稍作停頓,解釋道:“元帥看護北天門,掌管天河水軍,管的是聖靈封神,對於二元隧洞可能有所不知。倘若凡界無光,這魔界之門天目便會自然打開。一旦天目開啟,萬魔便會趁機闖入二元隧洞,雖有玄目震懾,但魔界法力高強者眾多,總有漏網之魚可能會逃出祭血湖,為害凡界,到時必將生靈塗炭。這魔界之門平日只會在懲治新魔、禁錮入界時才需要打開,通常安排在月初交接之時,且天庭會增派兵力,布置驅魔陣法護佑,方可相安無事。今日雖是月初交接,但無新魔入界。如今天目無故開啟,天庭未有任何防備,如若補救不及,恐怕要出大事啊!”
天蓬元帥大吃一驚,心想:這皓月明燈乃月宮十二仙子掌管,每人負責一月。今日恰逢初一,方才霓裳仙子進這寒影閣,應當就是來接班。仙子雖進入閣樓,但顯然被方才的事干擾,忘記了自身的使命。不行,這一切都是由我造成,怎可令仙子受此罪過?
天蓬元帥問道:“現如今二元隧洞有何動靜?”
糾察靈官說道:“二元隧洞尚且情形不明,不過玉帝英明神武,早已派兵前往,想必及時能夠控制局勢。玉帝特派我等前來查看,一則催促趕緊掌起明燈,二則徹查問責。今日有元帥在此相助,下官定能水到渠成。”
天蓬元帥把糾察靈官拉到一旁,小聲的說道:“倘若二元隧洞相安無事,皓月明燈又能聖光再現,可否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糾察靈官一聽,詫異的問道:“下官奉玉帝之命,秉公辦事,怎可兒戲!元帥也是天庭命官,又何出此言呢?”
天蓬元帥故作賤笑,說道:“靈官有所不知。本帥看上那月宮仙子,今日美酒小酌,借膽相約
夜遊月宮獻情歌,
內涵暗喻戲姮娥。
恍然悟曉曲中意,
仙子羞羞心含樂。
本以為仙子對我有意,豈料那美人不從,故而調戲與她,困她於望星亭中。誰知那美人竟然逃脫,我緊隨其後,追至此處。美人剛進入閣樓,靈官便到了。我也不知她今日當班,說到底這事還是怨我。如若玉帝知曉,定要怪罪於我,還請靈官行個方便,幫我這次,日後必將重謝。”
糾察靈官一聽,大吃一驚,說道:“天蓬元帥!倘若魔界入侵,這可是周天之大災啊!給下官十個膽,也不敢捏造謊言啊!”
這時,寒影閣內射出一道寒光,像似一把彎刀劃過廣寒宮。天蓬元帥喊道:“看!皓月神暉。”想必是方才天蓬元帥硬闖門樓,弄得大地顫動,驚動到了在寒影閣內的霓裳仙子。霓裳仙子這才想起重任在身,急忙靜坐施法,掌起皓月明燈。
天蓬元帥見狀,如釋重負,對糾察靈官說道:“這明燈也點了,也就晚了一個時辰,想必也出不了什麽大事,還請靈官通融通融。”
糾察靈官似乎有些猶豫,這天蓬元帥位高一級,同為天庭辦事,如若一點都不顧及也不大合適,不過任務在身,也得給玉帝一個交代啊。
這時糾察靈官看著這一道彎刀般的寒光,有些疑惑,向天蓬元帥解釋道:“元帥!請看!這寒光原本應當是白色的光芒,但如今卻略顯淡淡的紅色。想必是因為晚了一個時辰,那姮娥仙子反而被那寒光傷了氣血,經受寒光侵蝕之苦,猶如亂箭穿心啦!”
天蓬元帥一聽倍感焦急,忙說道:“不會吧!那我趕緊找人來替換她。”說著便駕起雲霧,打算轉身離去。
糾察靈官忙攔住天蓬元帥,說道:“元帥留步。找人替代有何用?這皓月明燈一旦掌起,就得滿一個月才能更替。可惜這姮娥仙子這個月都要經受這寒光侵蝕之苦啦!尚不知能否頂得住啊!”糾察靈官接著說道:“元帥!方才一事,如若二元隧洞相安無事,倒是好說,下官再想想辦法。倘若真的出了什麽狀況,下官也擔當不起。不如先容下官進這寒影閣,向那姮娥仙子問個情況,等回中天打聽一下二元隧洞的情況,再想個萬全之策,不知元帥意下如何?”
若糾察靈官進入寒影閣查探,方才天蓬元帥所編的故事定被戳穿,糾察靈官必定會問罪於霓裳仙子。想到霓裳仙子還在受那寒光侵蝕之痛不能脫身,天蓬元帥已是焦急萬分,見糾察靈官執意要進入寒影閣,一氣之下大怒道:“何為再想萬全之策?不願相助便罷了。能有多大事?本帥一人承擔便是了。”
糾察靈官眼見這天蓬元帥突然發怒,出乎意料之外,不知是何言辭得罪元帥,心生慌亂,急忙上前解釋道:“元帥息怒!今日之事可大可小,如今情況不明,下官只是想為元帥著想,別無他意啊!”
天蓬元帥惡狠狠的說道:“為我考慮?那你即刻回去,跟那玉帝講明,這皓月明燈年久失修,反應遲鈍,如今已恢復常態。僅此而已!”
糾察靈官顯得不知所措,問道:“這,這,這恐怕不合適啊!”
天蓬元帥喚出上寶沁金耙,大罵道:“怎就不合適啦?你這靈官,不識好歹。再敢多嘴,汝等嘗嘗我手中這金耙的厲害。”
糾察靈官和隨隊的天兵嚇得直往後退,其中有個天兵跟糾察靈官說道:“這天蓬元帥今日必定是喝多了,這若是惱羞成怒了,恐怕真會拿那金耙招呼過來啊!我等可不夠他幾耙子揮的啊!這上寶沁金耙是何等神器,大人也一清二楚。天蓬元帥醉酒鬧事自當受到玉帝責罰,可大人若為此弄得個魂飛魄散,恐怕不值啊!”
天兵好言相勸,而這糾察靈官卻也耿直,依舊小心翼翼上前,向天蓬元帥勸說道:“天蓬元帥!下官奉玉帝之命辦事,也已與元帥好言相商。倘若元帥執意阻難,下官隻得如實稟明玉帝。還望元帥三思而後行啊!”
天蓬元帥一聽,心想:這糾察靈官不識變通,看來此事已無其它良策了。
於是天蓬元帥火冒三丈,呵斥道:“少拿玉皇大帝嚇唬本帥,吾乃北極四聖之首,歸紫微大帝管轄,還輪不著玉帝來懲治。小小靈官,休得狂妄。”說著便揮起金耙向糾察靈官打去。
糾察靈官和那隊天兵哪有膽量去接招,隻得嚇得四處躲閃。
這時只聽得天空傳來聲音:“天蓬元帥!切勿動手!”天蓬元帥抬頭仰望,原來是太陰星君攜眾仙子駕到,於是收了金耙,上前行禮。糾察靈官和天兵一同叩拜行禮。
天蓬元帥說道:“月母大人……”
太陰星君及眾仙子一驚。
太陰星君急忙阻止道:“嗯?元帥切勿妄言!此處月宮聖地,宮內雖有十二月仙,我均視之為女兒,但本宮管教尚且有度,不準她們動兒女私情。即便看上哪位仙子,本宮絕不會同意。望元帥勿以‘嶽母’相稱。”
天蓬元帥一愣,解釋道:“一國之母,稱作國母。星君乃月宮之母,故而稱作‘月母’,有何不妥?不知星君為何這般說教?”
太陰星君一聽,稍顯尷尬,說道:“額?是本宮誤會了。”接著言歸正傳說道,“本宮出行幾日,我這廣寒宮便生出如此事端。不論元帥到此所為何事,但此刻當以大局為重,否則本宮和諸位都無法向玉帝交待了。”
“方才本帥確有過激之處,敬請太陰星君見諒。”
“既然事出於我廣寒宮,還是由本君處置吧。不知元帥可有疑義?”
天蓬元帥恭敬的說道:“事已至此,自當遵從老君安排。”
太陰星君看了看糾察靈官,糾察靈官領會意思,急忙說道:“下官謹遵老君安排。”
太陰星君說道:“這寒影閣內之事,由廣寒宮自行調查清楚,本君再親自給玉帝一個交代;天蓬元帥擅闖月宮禁地,本君不予追究;糾察靈官奉命辦事,天蓬元帥擾亂執法,妨礙公務,乃藐視天庭,自當束手隨同糾察靈官向玉帝請罪。諸位可否?”
“我看這事就不用這麽麻煩了,查來查去結果還不都一樣。今日之事,由我一人引起。”天蓬元帥冷笑道:“酒醉誤入望星亭,巧遇仙子亂我行。仙子被困誤時辰,逃脫急往複燈明。吾欲尋私掩罪行,不料靈官不留情。秉公處事傷我心,怒揮金耙失冷靜。此事皆因我一人之錯,本帥敢作敢當,我願一人承擔。”
太陰星君本想替這天蓬元帥減輕點罪行,讓那糾察靈官隻提妨礙公務一則罪名,豈料他意志堅定,並無退讓之意,借機而下。這天蓬元帥似乎要一攬到底,是何緣由恐怕他也不願解釋了。於是太陰星君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請元帥隨糾察靈官回中天,聽從玉帝發落吧。”
這糾察靈官也是感覺奇怪:“由太陰星君出面調解,我便好順水推舟,能夠回去複命,就此作罷。沒想到有這台階你還不下。既然這樣,那我也沒辦法了。”糾察靈官看了看太陰星君,見其點頭後,命令天兵道:“來人!將天蓬元帥綁了,帶回凌霄寶殿。”
眾天兵小心翼翼上前,試探了一番,見天蓬元帥並無反抗,這才放心,將他拿下。
糾察靈官拜別太陰星君,帶著天蓬元帥飛往中天凌霄寶殿。
天庭后宮,玉皇大帝遙望廣寒之地,愁眉緊鎖。玉皇大帝一向運籌帷幄,此次為何煩惱?只因日落西山,夜幕降臨,不見新月啟明,唯有星稀如晨,乃大凶之兆。
突然烏雲遮天而來,阻隔於天地之間。玉皇大帝急忙千裡傳音,命糾察靈官前去一探究竟。
不多時,天目微開。一道銀光閃入二元隧洞。玄目驚覺,金光一閃,只見銀光炸裂,殘灰撞擊洞壁之時,濺射出金色火花,接著伴隨一陣轟鳴之聲,火花暗淡消散。
不多時,皓月燈輝再現,天目閉合,玄目恢復平靜,二元隧洞再次沉寂。
廣寒宮內,太陰星君攜月宮仙子齊聚寒影閣,霓裳仙子忙上前跪拜,謝罪道:“是女兒一時疏忽,誤了時辰,請母親責罰。”
如此大罪,太陰星君卻並未大發雷霆,反倒安慰道:“身在月宮,職責所在。待六月完結,再到蘭幽谷思過吧,你好自為之。”說罷便離開了寒影閣。
眾仙子緊隨其後,唯獨新蘭仙子去而複返。
霓裳仙子問道:“姐姐怎又回來了?”
“我是擔心妹妹,回來看看。”
“多謝姐姐關心,霓裳無礙了。”
“無礙?還是無愛?”
“無礙。 www.uukanshu.net ”
“無愛?”
“霓裳不懂姐姐何意?”
“或許天蓬元帥有錯在先,不過如今身處險境,尚不知能否躲過此劫,難道妹妹一點都不擔心?”
“此事因霓裳而起,元帥是月宮好友,霓裳自然擔心,不過也別無他法啊。”
“月宮好友?別無他法?妹妹為何如此冷淡,你是不願面對。”
“……”
“可曾想過救他?”
“如何救他?霓裳勢單力薄,救他也許是害他,天命難違。”
“看來妹妹心中還是有元帥的。”
“……”
“若你二人相互有意,在天做不了情侶,何不共赴凡塵,做對恩愛夫妻呢?”
“天庭以維護天道為己任,一向寡情。如今霓裳又是戴罪之身,又怎會允許我二人做對凡間夫妻呢?”
“寡情之人並非天庭,而是等待和猶豫。天庭何時來的規矩,禁止下凡了?”
“不過,承蒙太陰星君點撥,得以得道成仙,與諸位姐妹共掌皓月明燈,自當盡心盡責,怎可心生雜念,誤了周天大計?”
“天庭少你一人又如何?看看你如今這般模樣,又如何擔此重任?”
“姐姐教誨的是,妹妹從今往後定專心修行,不辱使命。”
“我的傻妹妹,你還真是冥頑不靈!罷了!不如姐姐走一趟天牢,打探一番,再作打算。”
“嗯!有勞姐姐了。”
“借你絲巾一用。”
“絲巾?”
“寫詩的那塊絲巾。”
“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