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元帥從月宮返程,路過天河邊,見牽牛郎駕雲而過,行跡匆匆,便攔下問道:“駙馬為何如此著急,去往何處啊?”
牽牛郎見是天蓬元帥招呼,忙按落雲頭,來到元帥身旁,拱手行禮,應道:“元帥有禮!此刻乃是凡界七月初七,應邀與公主在天河相會。”
天蓬元帥見這牽牛郎滿面笑容,問道:“凡界年年七月初七,你二人均可相聚於此?”
牽牛郎答道:“那是當然!奉先帝之命,織女下嫁於我。我居天河之西,公主在河東有織雲編霧之職,故而每逢凡界七月初七,渡天河相會。時辰已到,恕本官不能與元帥細說了,告辭!”接著駕雲而去。
天蓬元帥雖與月宮走動頻繁,但整日顧慮頗多,從未敢與心中所愛傾吐衷腸,今日見這駙馬如此幸福,著實羨慕,羨慕之中略含嫉妒。天蓬元帥看駙馬背影遠去,暗自說道:“凡界年年定期相會?這凡界一年,天庭一日,可有必要如此炫耀?小心有朝一日,玉帝一怒,將你這駙馬爺貶下凡界,到時真真一年一相會,看你還能有這般心情。”
這時,天蓬元帥遠遠望見一白衣仙子緩緩而來,與牽牛郎於天河中央相會。這仙子正是昊天上帝之孫織女仙子。不過細看織女仙子,似乎面無悅色、悶悶不樂。天蓬元帥似有直覺,今日定有事情發生,於是駕起雲朵,隱匿於天河之中。
牽牛郎上前抱起織女一頓親熱,接著說道:“公主為我編織這雲朵著實合腳,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趕來赴會,時辰剛剛好。”
織女微微歎氣,推開牽牛郎,轉過身去,說道:“駙馬喜歡便好。”
牽牛郎這才察覺織女心情不同往日,於是問道:“你我二人一年一相會,積累一載相思,應當激動才是。今日公主似有不悅,不知有何心事?可否告知於我?”
織女說道:“哎!凡界一年,天上一日。本宮終日在河東編織雲霧,忙碌之余仍須準時準點在此相會,如同當差值日,實在無趣呀!何來笑容?”
牽牛郎有些疑惑,問道:“公主厭煩啦?”
織女答道:“並非本宮厭煩。今日身有不適,仍無假期,心有委屈。若能改了這規矩,容我每月歇息幾日?我情願耗損體內精血。”
牽牛郎說道:“公主下嫁於我,仍須為諸多瑣事操心,是我疏忽了。不如偶爾放下這手中之活,你我在這天宮遊玩一番,如何?”
駙馬之言似乎說中織女所想,織女似有心動,卻仍有顧慮,問道:“皇祖父飛身天外天,如今玉皇大帝當政。倘若玉帝知曉,該如何是好?”
“天上雲霧繚繞,數不勝數,少織幾日,何人察覺?況且公主乃天帝之孫,玉帝怎敢輕易責罰於公主?”
“玉帝先後將九仙姑收為義女,王母亦有七仙姑義女,怎會庇護先帝之孫呢?”
“倘若玉帝確要怪罪,本王願一人承擔。”牽牛郎邊說,邊從背後摟住織女,十指逐一漫過織女蠻腰,探過小腹。織女頓時渾身發軟,順勢依偎在駙馬懷中,小口微開,發出喘息嬌吟之聲。
牽牛郎說道:“近日,本王正專研一種新式畫法,想和公主一同探討。”
“哦?駙馬何時有如此雅興了?”
“本王一貫喜文弄墨,不過此畫法非同一般,須以唇舌為筆,以玉液為墨,以肌膚為紙,以腋窩為硯。”
“筆、墨、紙、硯?此為何物?”
“老君所創,尚未傳授凡界,本王借以抒發情懷。”
“駙馬果然七竅玲瓏啊!”
“還不是因受公主啟發?”
“駙馬打算以何題材作畫呀?”
“先畫些雲朵如何?”
“整日與雲朵為伴,不美。若要作畫,便取美景。”
“不知公主所說何處美景啊?”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難道看不出來嗎?”
“公主美麗動人,這美景自然是公主啦!”
“何處最動人呀?”
“遠看時,體態妖嬈楊柳腰,羅衣輕舞襟裾飄。
走近時,杏臉桃腮掩口笑,膚潤白嫩如玉雕。
面相覷,吐氣如蘭唇邊翹,雙目流晶神相交。
柔聲語,隻叫人耳熱心跳,魂魄遊離散九霄。
究竟何處最動人,可否容我深探一番?”
仙子一臉嬌羞,柔聲道:“不可!駙馬心急了,此地極不適宜,不如我二人一同鑽入天河之中如何?”
“他人眼中,那是天河,於我二人,便是愛河。”
“花言巧語!”
“若花言巧語均出自真心,那便是有感而發,愛意滿滿。若陳詞濫調皆發自肺腑,那便是深情厚意,情意綿綿。如若示愛有錯,謬以千裡又如何?既然愛意膨脹,已無法掩藏於心中,何不盡情吐露?”
“你好壞哦!我喜歡!”
天蓬元帥聽聞二人打情罵俏,不由得心想:毫無顧忌,盡情示愛究竟是對是錯?
這時,牽牛郎雙臂發力,夾緊織女雙肩,雙手順勢從織女腹部往上探去,弄得織女嬌軀發顫、春情泛濫,難以抑製,轉身抱緊牽牛郎,雙雙墜入愛河。
二人陶醉其中,卻並未察覺天河之中還藏有一人。
天蓬元帥見二人如此明目張膽,卻感覺不安,暗暗說道:“禽獸!你二人肩負天庭要職,竟如此輕視,定會闖下大禍。”正打算起身告誡,卻仔細想來:“不知這雲霧有何用處,若少上幾朵,究竟會引起何等危害?況且二人乃皇親國戚,本帥何必多這一事。聽得進便罷,倘若聽不進,反倒責怪我偷聽二人私語,惹得一身騷。”
起伏之際,忽聽得一聲呼喚,隱隱約約,似近非近,似遠非遠。天蓬轉身望去,只見雲霧中露出一人。天蓬定睛一看,原來是金甲天神,感覺十分詫異。
金甲天神笑盈盈,低聲說道:“天蓬元帥外表斯斯文文,原來也有此癖好啊!”
“癖好?”
“無妨,無妨!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本元帥路過此地,隻想……”
“你想,我也想,彼此彼此嘛!”
二人竊竊私語之際,雲霧中再出現數位天神。眾人互相作揖行禮。
“來啦!”
“來了。”
“幸會!”
“幸會!”
“一同如何?”
“恭敬不如從命啊!”
“您請!”
“您請!”
“噓!低頭,小聲點!”
天蓬元帥搖搖頭,潛入河底,由雲霧之中抽身而去。途中,天蓬元帥依舊糾結,在這天宮當差,究竟為何?是要秉公職守,還是適時尋求自我?原本堅定之心似乎有些動搖。這時,天蓬元帥突感雲霧之中水汽大增,似有大雨降臨,不知不覺遙想到月宮,不知這雨點可曾飄至仙子身旁。
月宮外,望星亭中,霓裳仙子獨自一人依坐在石柱邊,遙望著星空,神情呆滯,左手握住絲巾一端,絲巾另一端則在右手食指間反覆纏繞。
這時,一陣雲霧從北方飄來
秋河之水北天來,
飛霧浮遊輕絲帶。
夜空蒙紗星光隱,
雲臨月宮近亭台。
月宮之門為你開,
卻留亭外久徘徊,
不入不退是何意,
忽近忽遠為誰待?
雲霧似乎從天河而來,漸漸靠近望星亭。雲霧猶如絲帶一般絲滑飄逸,為夜空蒙上一層薄紗,遮掩住星辰光輝。霓裳仙子感歎,這北天之客既然到此,月宮早已開門相迎,為何卻在望星亭外久久徘徊,即不進月宮,又不退去,究竟為何人等待?
霓裳仙子沉思之時,蒙蒙細雨飄散而至。雲霧未曾帶來期待之人,卻帶來一絲寒意。霓裳仙子不禁一聲歎息,接著一手趴在欄杆邊,一手撐起下顎,空留絲巾在手中隨風輕飄。
這時,新蘭仙子路過望星亭,見霓裳仙子獨自一人依坐在亭邊
輕風微扶青絲邊,
嬌容含清目連天。
雨笠滴露沾眉睫,
卻留相思染玉顏。
新蘭仙子緩步上前,察覺霓裳妹妹腮邊掛淚兩行,問道:“妹妹何故一人在此啊?”
霓裳仙子心有所思,因此並未察覺新蘭仙子的聲息,不由得一驚,急忙將手中絲巾藏於身後,然後回答道:“許久沒見月宮下雨了,我在欣賞這星空的雨滴呢!”
新蘭仙子直言不諱,說道:“妹妹是在想他了吧?”
霓裳仙子急忙辯解道:“沒有,沒有!”
“我還未提想誰,怎就個沒有了?”
“嗯……誰都沒有,誰都沒想。”
“姐姐怎會不知妹妹心思?妹妹手中是何物啊?”
霓裳仙子見姐姐早已識破,不再辯解。
新蘭仙子伸手拉過絲巾,念道:“
多少淚,
昨夜夢濕巾。
日上中天昏不醒,
面撒珠水似雨淋。
苦悶正思君。”
霓裳仙子整日嬉笑瘋癲,看似天真爛漫、冰清玉潤,情感世界中另一種風輕雲淡,卻不知早已為情所困夜難眠,夢啼容損淚闌乾,或許是與天蓬元帥那一次親密接觸後,情竇初開暗相思,不得語,心外無人知。
新蘭仙子歎息道:“你若對他有意,便主動些點。若如此這般下去,遲早會弄出事端。”
霓裳仙子見新蘭仙子所說如此直接,也沒法遮掩,於是說道:“此等事情,叫我如何主動呢?況且天規甚嚴,他又在天庭身居要職,會害了他的。”
新蘭仙子說道:“兩情相悅,天作之合。你二人何不放棄修行,離開天庭,永享天倫之樂?”
霓裳仙子說道:“我也曾這樣想過,不過似乎我二人還未到此番程度,不知他是何想法。他從未提起,我也不知如何開口發問啊!”
“你二人之事,旁觀之人愛莫能助啊。”新蘭仙子徘徊數步後說道,“哎!改日姐姐約他前來,試他一試。”
霓裳仙子伸手索回絲巾,低頭沉默不語。
二人究竟是堅守職責,彼此忘卻,或會另有轉機呢?
元帥府前,天蓬元帥推開府門,來到庭院中,手中提一酒壺,不知是為準備賀禮而愁,還是為情感取舍而愁,隻得借酒消愁
酒醉歸途魂遊夢,
不知何時入府中。
一池蛙鳴逐夜靜,
坐飲清茶暖夜風。
酒醒信步府院中,
舉頭遙望夜當空。
星河飄渺起白霧,
疏星點點月朦朧。
似有身影雲中動,
疑是仙子步月宮。
待到何時約佳人,
私會望星話情衷。
天蓬元帥惆悵之時,踱步庭院中,卻見霓裳仙子迎面而來。霓裳仙子向天蓬行禮,接著嫣然一笑,問道:“元帥!不知不覺一年不見啦,不知近日可好?”
天蓬元帥回道:“公務纏身,疏忽了,還望仙子見諒。”
仙子看向元帥手中酒壺,說道:“元帥終日酗酒,果然公務繁忙啊!還以為是為我準備生辰賀禮而愁呢。”
天蓬元帥猛然一驚,頓時想到舊年忘記仙子生辰賀禮一事,慌忙致歉:“恕我愚鈍,揣摩不透仙子喜好。先前所備賀禮,均不如意,確實一籌莫展啊,故而今日借酒消愁。”
仙子道:“元帥有心便好,今日並非為此而來。”
天蓬元帥道:“仙子專程為我而來?”
仙子側身扭捏一笑,說道:“當然。”
天蓬大喜,說道:“不知所為何事?”
仙子道:“你我已相識數年,可曾有話想對我言表?”
天蓬元帥聽聞,著實措手不及,頓時酒意全無,面熱心跳,如浸泡溫泉,似擊鼓擂心。略作定神後,天蓬元帥突然靈機一動,露出驚慌失措之情,問道:“仙子是否感覺到,有地震。”
仙子微微一笑說道:“此處乃天宮之地,怎會有地震?”
天蓬點點頭,略感羞澀,接著說道:“原來如此!只因仙子走近本帥,不由得心頭撞鹿,猶如地震一般。”
仙子應道:“哦!”
天蓬看看仙子,接著轉過頭去,說道:“我不敢再看仙子了,如此這般,心必定跳出界外,叫我如何受得了呢?”未等仙子問其緣由,天蓬便轉回頭來,深情凝望仙子,說道:“片刻之間,見不到仙子,心更為難受了。本帥該如何是好?”
仙子搖搖頭,回道:“不知啊。”
天蓬追問道:“仙子能否體會到我心中的感受嗎?”
仙子面無表情,答道:“不能!”
天蓬有些詫異,再次問道:“此刻,仙子有何感覺?”
仙子依舊面不改色,回道:“有何感覺?”
天蓬尷尬不語,不知所措,片刻後轉身移步,說道:“哎!本帥要回府休息了。”
三步後,天蓬突然捂住胸口,表情痛苦。
霓裳仙子有些詫異,上前扶住天蓬元帥,問道:“元帥可是有所不適?”
見仙子現出關愛之意,想必是此法奏效,天蓬元帥心中暗自竊喜,卻不敢露於顏表,接著回答道:“近日胸口突感脹痛,可能是因為仙子鑽進了本帥心裡,暫且不大適應。”然後試圖再次含情脈脈看向霓裳仙子。
這時,霓裳仙子竟臉色突變,大發怒氣,說道:“你是說我體胖嗎?還脹痛!”順勢“啪”的一聲給了天蓬元帥一記耳光。
天蓬元帥猛然一驚,醒了過來,原來只是夢一場。天蓬元帥歎氣道:“哎!果然是場夢。本帥一見仙子便神魂顛倒,怎會有這般勇氣一述衷腸?”接著輕撫臉龐,似乎那一掌摑情形未散,不由得伴隨失落,魂不守舍,四處閑逛。
無意間,天蓬元帥竟然來到月宮外,且見霓裳仙子獨坐望星亭,仰望星空。
天蓬元帥心想竟有如此巧合,方才一夢果是征兆。於是他整理衣冠,口中輕聲自言幾句,似乎在整理語序。接著調整呼吸,悄然來到霓裳仙子身後,遞上一根枝條,問道:“花漂亮嗎?”
霓裳仙子先是一驚,轉頭看去,原來是天蓬元帥,手中拿著一枝條,即無半片花瓣,又無綠葉裝扮。仙子接過枝條,甚為不解,便問天蓬元帥:“此為何意?”
天蓬笑而不答,拉著仙子穿越花叢,來到天河邊,一路引來蝴蝶影隨。二人站在河邊一顆榕樹下,天蓬傾身指向河面,說道:“此花為水中花,只有在水鏡中才會看到鮮花的模樣。”仙子低頭望去,不過看見的只是自身的面容,手中依舊還是那空枝,更為不解。
天蓬元帥請仙子再仔細觀察,然後深情說道:“
仙子似花初綻放,
美豔絕倫驚四方。
衣袖輕舞花叢間,
彩蝶棄舍群花香。
百花失色垂首藏,
獨留空枝無芬芳。
天河息波獻明鏡,
欲照嬌容細端詳。
仙子便是那枝頭綻放的鮮花啊!”
仙子頓時領悟,面帶羞澀,依偎在天蓬懷中。
天蓬元帥摟著霓裳仙子,十指四亂遊走,遊覽那柔身嬌軀。
仙子挺身看著元帥,柔身道:“好喜歡元帥這般關懷。”仙子聲若蚊蠅,婉轉悅耳,令天蓬憐意大生。
元帥緊盯仙子面容,從上至下逐一閱覽,為之目眩,為之奪魂,情不自禁騰出一手,指尖輕挑仙子下頜,飽覽那娥眉明眸、瓊鼻朱唇,此刻已無暇用言語表述心情,唯有再次將仙子摟入懷中,傾身依靠在榕樹旁,沾沾自喜。
這時,一隊水兵靠上岸來,向天蓬元帥稟報。天蓬元帥先是一驚,心有不悅,這群水兵怎會此時到來,打擾元帥雅興,再定睛一看,懷中竟然是他的一個兵士。兵士害羞的對天蓬元帥說道:“有人來了,在下還是退下吧。”天蓬元帥連忙慌亂地推開兵士,原來方才依舊是一場夢,轉過頭去,卻看見河邊有片鮮花初綻放。於是天蓬元帥打發水兵退去,來到花叢中,歡歡喜喜挑選了一朵最美的鮮花,回味著方才的美夢,接著興奮的掰扯著花瓣。
這時,天蓬元帥身後一隻玉手輕拍著他的肩膀。天蓬元帥轉頭回望,原來是素娥仙子,便笑臉相迎。
但素娥仙子卻似乎有些驚訝,不解的問道:“鮮花如此美麗,元帥卻為何如此殘忍,要將它扯碎?”
天蓬元帥遲疑片刻,反問道:“等等。仙子可否打我一掌,我再確認一下是否是在做夢。”
素娥仙子稍有些許臉紅,神情扭捏,問道:“難道元帥方才夢到我啦?那就把它也當作還是一場夢吧。”
天蓬元帥正經的再次問道:“來,擊我一掌。”
素娥仙子輕輕一撫天蓬元帥胸口,忸怩不安地說道:“這樣行嗎?我練過霹靂火雲掌,手上輕重很難把控得了,怕把元帥打痛了。”
天蓬元帥說道:“如此出手怎會有感覺?再使點力無妨。我可是上仙,也曾練過,不礙事。”
素娥仙子應道:“那我再試試吧。”接著高舉手臂,一掌劈下,立刻將天蓬元帥砍翻在地。
天蓬元帥爬在地上眼冒金星,接著晃晃悠悠站起身來,猛搖腦袋,說道:“這次果然並非一夢。”
天蓬元帥將連環夢向仙子解釋,順便歎息道:“唉……我僅會自吟,見到她便心生膽怯,也不知如何是好。”
素娥仙子說道:“如果你在她面前說不出口,不如將我比作妹妹,與我練練,將你心中所想之言對我傾訴,多說幾次,到時候不就有膽量了。”
天蓬元帥仔細一想,頗有道理,不妨一試,於是點頭答應。
素娥仙子引著天蓬元帥於廣寒宮外望星亭,見四下無人,便對天蓬元帥說道:“元帥!這裡無人打擾,盡量平心靜氣,我們開始吧。”
素娥仙子面帶笑容,盯著天蓬元帥的眼睛,耐心等待著。
天蓬元帥深情演說:“天上繁星點點,而我卻看不見。因為有你在身旁,星光再耀終被掩……”這時天蓬元帥突然停住了,側過頭,自言道:“霓裳仙子會不會以為我是說她胖,擋住視線罷了。不行!換一個。”
天蓬元帥再次與素娥仙子對望,接著演說:“
明月兩輪窗外,
一掛夜空,一沉水中,
二者實為一。
月亮是你,
月光溫柔閃亮,
照我臥床,陪我天亮。
美人二影身邊,
一在眼前,一入心田,
二者實為一。
美人是你,
美人美麗動人,
伴我入眠,進我夢鄉……”
天蓬元帥再次停頓,搖了搖頭,說道:“‘美人二影身邊?’恐怕仙子要誤會了。不妥,不妥。”
這時,素娥仙子安慰道:“挺好呀!元帥莫急,盡量放松。”
天蓬元帥這時才覺得依舊那般緊張, 於是用吐納之法稍作調整,再做嘗試:“如今,我感到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因為你溫柔似水,又熱情似火。”天蓬元帥又停了下來,撫摸臉頰,似乎有些煩躁,說道:“依然感覺不夠妥當。時而是水,時而成火,反倒成了多情善變?定會惹怒仙子,招來一巴掌啊。”
素娥仙子說道:“妹妹何等溫柔,又善解人意,怎會對你出手?只因元帥太在意,反而缺少自信。不如我模仿妹妹的模樣,元帥看著我的眼睛,想象成妹妹,說不定能發揮自如一些。”
天蓬元帥點了點頭,稍作醞釀後,再次嘗試,說道:“初見仙子,便如飛蝶入花房,不可自拔。每當抬頭仰望明月,便會想起仙子。我設想過無數次,想傾述對仙子的愛戀,卻又每次欲言又止。設想過各種對仙子表白的情形,卻總覺得不夠完美。我情不自禁想著接近仙子,靠近你多一點,機緣便會多一點……”
二人四目相對。素娥仙子癡癡望著天蓬元帥,似乎心醉神迷,含情脈脈,眼眶漸漸濕潤。
天蓬元帥並未察覺,依舊沉靜在其中,說道:“我仿佛從仙子眼中看到星辰匯入大海,閃爍波濤浪尖……”
再看素娥仙子,眼中早已溫柔泛濫,輕喘嬌吟之聲不禁從小口中脫出。
天蓬元帥聞聲,問道:“仙子哭了,是哪裡說得不太合適?我再改改。”
素娥仙子擦拭這眼角,微笑著回答:“元帥說得很好,不如再練幾次吧,會更熟練一些。”說話間,身體不由得傾向天蓬元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