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沈陽白天的溫度都已經零下三四度了,技校工地一片繁忙,不時有拖拉機突突突的拉著垃圾出去,然後突突突的再拉著床和椅子桌子進來,操場上堆放著如山高的木床,木床都沒有刷漆,就是白茬木頭打造的,吳強和劉亞東抬著一架床正在往宿舍樓上抬,兩人都是滿臉汗水。
劉亞東個子小抬著更是吃力。“大哥,咱們抬幾趟了,怎這麽累呢。”
氣喘籲籲的吳強說“東子,咱們抬完這趟就歇一會,這活一時半會的乾不完,你沒看那拖拉機一個勁的往裡拉,都不帶停的。”
好容易抬到三樓,進到宿舍內部擺上,兩人一屁股坐在光板床上在那休息。
“大哥,你說咱們以後就住這裡吧,這裡可真暖和,地面都是洋灰的真乾淨,住在這裡可享福了,啥時候讓我爸媽來看看,當時我報名來上學他們還不同意,一心想讓我上班乾活掙錢,人家工廠不要,說是年齡小,不招童工。”
“東子,那是水泥,以後咱們不住這住哪裡啊,這裡就是給咱們準備的,你想好報啥班了嗎?”吳強問道。
“報啥班啊,咱們來得晚,報到晚,好班都差不多沒了,我聽說學校按照學歷和身體條件分班的,條件好的都讓飛行班挑走了,剩下差一點的也去會計,機械修理,建築設計,大夫,電工,焊工班了,咱們晚來的就只能上理發,廚師和安保班了。”劉亞東垂頭喪氣的說。
“這我倒沒聽說,還有這說法呢,我學歷也不差,身體條件也好,不行,我得找學校領導說說去,我可不想去理發。”吳強著急的說道。
“你去找吧,我看見咱們校長陪著一個年輕的先生剛才就在操場上說話呢,聽說那個年輕的就是投資咱們學校的老板,你說他怎那麽有錢呢,我要和他那麽有錢我就找好幾個老婆,,,,。”
“行了,我可不和你瞎說了,咱們倆下去抬床吧,要不讓隊長看見他又該說咱們了。”
兩人下樓又開始忙活起來。
“李先生,你看這種情況還要多久能讓學生入住啊,我看這天可是越來越涼了,再不入住,學生住在帳篷裡受罪啊。”仁志海擔心的說。
“快了,現在宿舍的床都已經進入進樓擺放階段,廁所,洗漱間,食堂,鍋爐房,澡堂,這些都具備使用功能了,現在就差棉被,褥子,枕頭,儲物櫃,和食堂的桌椅板凳這些東西沒進來,再有一個星期就差不多能住進去了,校園的地面硬化和道路,院牆,大門,訓練器材,這些東西就要明年弄了。”李秋月胸有成竹的說。
“教師,教室,教學用具準備情況怎麽樣。”
“教師還有些缺口,你像理發啊,會計,廚師,駕駛,都好找,駕駛員咱們都有50多個了,就是修理啊,建築啊,安保,飛行,這些課就找不到好的老師和課本了,教室都已經弄好了,能和宿舍同時使用,教學用具,室外的不具備,室內的沒問題。”
“那教師這塊學校有什麽解決辦法沒,沒有老師咱們就不能開課啊,花錢的事都好辦,就是這個人才就不太好辦了。”仁志海有點發愁了。
“別擔心,我已經派人去天津,北平去找老師了,這不是著急的事,咱們可以把具備條件的課先開,等來了什麽老師就開什麽課,再說我也跟馮庸說了,讓他們給咱們串課,這樣咱們也解決一部分老師。”李秋月還是老神在在的說。
“不行就我去北平去找老師去,反正我現在也沒啥事,我下午去自行車廠和運輸公司看看,完事了就去北平。”
“我看行,你去最合適,你錢多能花錢啊,哈哈哈。”李秋月調笑著說。
溫暖的小炕上,剛吃完午飯的仁志海正在小憩,咚咚咚敲門聲響起,李海龍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老板,韓會長來了,見不見?”
“不見了,告訴他,事情就算了,讓他安心做生意吧。”
“是。”李海龍答應一聲遠去了。
“李隊長,任老板怎說,答應見我了嗎?”韓會長手裡拿著一摞票子往李海龍手裡塞。
“別這樣,韓老板,你要這樣你再來我可就不通報了。我們老板說了,這事到此結束,叫你安心回去就行了。”
“這事弄的,都是那個張長順搞得事情,我已經把他姐姐休了,張長順也讓我趕走了,李隊長一定要在任老板面前說點好話,多多幫忙,我這就回了。”韓會長畢恭畢敬的走了。
這段時間,韓會長的運貨車隊時常被劫,劫道的馬匪也不傷人就是截貨,時間一長,韓會長就挺不住了,運貨進不來,想進仁志海的貨不賣給他,商號沒有貨賣,關門歇業一段時間,韓會長多方打點疏通,才找了一個熟人從中說和,仁志海才放過他。
下午,養足精神的仁志海來到運輸公司工地,這裡的進度還不如學校快,看著樓上一個個蒙著塑料布的窗戶寶秋林氣不打一處來。說“老板,你看看,老李為了搶學校的工期把木匠都搶他那裡去了,搞得我這裡窗戶,門,今年都安不上了。”
看著老寶那表情,仁志海心裡偷樂,“那個,老寶克服一下困難,老李那裡都是學生,年齡小,該照顧就得照顧一下。你這裡也不差,我看那門上都安上棉門簾子了,消消氣,氣大傷身。”
“年齡小不是理由,我這裡的司機年齡還小呢,這怎不說呢,就是他老李不講道理,也不知道他在哪學的。”老寶悻悻的說。
“老寶,你這裡現在還差啥沒弄啊,司機訓練出多少了。”仁志海趕緊岔開話題。
“我這裡差的可就多了, 食堂沒完工,宿舍的,門,窗,地面,牆面都沒處理,大門,地面硬化,圍牆,也沒有,司機倒是訓練出來不少,在砂石廠50多個,這裡20多個,學校20多,保安隊30多,總數有一百多個吧,現在每個月都能練出來一百多,司機是夠用了,就是修理工不夠啊,現在趴窩的車都10幾台了,沒人會修啊,老板你看是不是讓李秋月支援支援,讓他派人來修車啊,他那裡不是有這個專業嗎。”
“你可拉倒吧,老李還和我抱怨修理專業老師沒有呢,你可別添亂了,這樣吧,你那不是有趴窩的車嘛,你組織一個維修隊,拿趴窩的車練手,修好一台就給獎勵,要不以後你們運輸公司也要成立修理部門,還不如現在就讓他們開始練呢。還有,等到司機夠用了,你把原來速成的司機找回來重新學習文化課和理論知識,車輛修理這門手藝司機也得會,車壞在半道上他自己不修誰去修啊,小毛病司機自己處理,大問題再派人。”
“嗯,修理課司機必須得上,和我的想法一樣,我的想法是司機要學習一年再畢業,原來著急,什麽理論知識,文化課,修理課都顧不上,會開車就出徒了,沒辦法啊。”老寶點點頭說。
“你這裡沒啥事我就去自行車廠了,轉完自行車廠也沒啥事了。”
“任老板,咱們的工資啥時候發下來啊,工人們可是都盼著呢,馬上就到月底了,我問李四,李四說這個月資金緊張可能要晚一些。”
“還有這事呢,那我馬上回去,問問這個事,不可能吧。”仁志海詫異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