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自從分到了田地,生活又忙碌了起來,每日上山下山,那點地很快都種上了,他是閑不住的人,曬著太陽,看著一群人,說的口沫飛濺,手舞足蹈,他的心頭還是惦記著山上的莊稼,想著哪些地還需要拔草,哪些還要需要肥料,這一年到了年底,田裡的收成還不錯,最重要小曼又生了個女兒。
按國家的政策,新成立的家庭,村裡會分配房子和田地,半山村裡的人口不知不覺,多了很多,人一多,村裡開始掀起了蓋新樓房的風潮,把哪些土胚房都推倒,蓋新式的,以石條為主的瓦房,新房子一棟棟豎了起來,月初的木房子倒顯的陳舊了,村裡分田地的第二年秋天,那金黃的稻谷再次包圍了半山村。
月初看著分給自己的荒地,又找到了新的目標,他在半山腰的自己原有的土地邊上,向上開荒,用鋤頭沿著山體,一鋤頭一鋤頭,挖出田地,那美麗的梯田向著山頂進發。
月初在山上搭了草棚,吃飯睡覺都在山上,每日挑石頭,築實田邊,挖梯田,小曼時長送些吃的上山,偶爾也會一起回來,沒過兩年,小曼生下了第三個女兒。月初沒法,只能放下山上的事,先回來照顧小曼。
這幾日,他待在村裡,知道了村裡早就成立了合作社,先是鄰居幾個人勸他加入,後來村裡的幾個幹部來勸,再後來那些認識的人都勸他加入,他本想大家都加入,自己也應該加入,但是聽說乾活什麽的都要一起聽指揮,所有的地都和在一起,最後再分糧食,他猶豫了,那些挖好的地,和挖了一半的地怎麽辦,聽說入社自由,那就不入了,有人來勸,直接回答“不入”後來他直接搖搖頭,乾脆不理了。
一日,吃飯時,那小曼也勸道:“月初啊,你別挖了,我們一起加入合作社吧!那些荒地又遠,挖了有什麽用?”
月初放下碗,說道:“你懂什麽,那山上有一水源,很近,我準備在上面做一儲水池,以後引了下來,就是良田了。”
小曼繼續說道:“就算成了良田,也不一定是你的”
“怎麽不會是我的,那些山林已經分給我了”月初繼續說道,“我是不會入社的,你也別勸我,除非……”。
“除非什麽”小曼急忙問道,
月初神秘地笑著說道:“除非老天讓我們生下個兒子,那我就入社”,小曼有點不悅,知道是月初怪自己沒有給他生下個兒子,微怒道:“還不是要看你的種子,我這塊地好的很,有什麽問題”
月初笑笑沒有說話。
時間飛逝,很快過了兩年,小曼又生下了一個,依然還是女兒,村裡的人都已經入了社,只剩月初一家,小曼感覺周圍的人看她的眼神漸漸都變了,他們這個單乾戶,也成了村裡每日聊天的談資,直至後來是一群一群直接上門來說了,有人透風給她,說村裡討論,要對他們家實行專政了,小曼聽了很害怕,她也想加入集體,一想到每次和月初說起,總是搖著頭,堅決不同意,要生到兒子才入,小曼是又恨又氣,他只希望自己早點生到兒子,這樣月初就沒有話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