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和諸葛倚天相視一眼,心道:“六宮十二殿高手齊聚一堂,倒不容易對付。”
長風心道:“這飛天殿只是六宮十二殿之一,已是偌大規模,若是無人帶路,萬難找到廣寒宮的所在。”
低聲道:“煩請兄台帶路,”略一沉吟,又道:“兄台久陷失魂大法,若要痊愈,尚須這位諸葛先生救治。兄台若然願意,事成之後,諸葛先生還可帶我們脫離幽冥城,你也見過先生神功,並非難事。”
那白衣人姓蕭,名青雲,聽長風言語,怦然心動,久困地下,誰不願重見天日?
但隨即神色慘然,沉聲道:“幽冥城六宮十二殿,各位宮主,殿主各懷絕學,這位諸葛先生武功雖強,終究寡不敵眾。我可為二位引路,只是此行未必是福,卻不可怪我。”
諸葛倚天神劍指住他背心,喝道:“走罷。”低聲道:“我假裝挾持於你,以免日後你上頭怪責。”
三人縱落地面。眾幽靈喉中荷荷而呼,便要撲上。蕭青雲喝道:“你們退下,我自有計較。”他是這一批幽靈的首領,眾幽靈雖失了心智,卻尚有鑒別敵我的視覺聽覺,見堂主下令,當即止步不前。
蕭青雲此刻神智清醒,見了這些兄弟情狀,想到不久之前自己也是如此,不禁又是驚駭,又是心酸。
三人快步穿過人潮,轉出一道洞壁之後,已脫離飛天殿范圍。諸葛倚天這才收回日月劍,道:“無禮莫怪。”
蕭青雲低聲道:“六宮十二殿中,廣寒宮是六宮之首,教中若有盛會,必在宮中舉行。萬裡少主這批朋友中,有星辰城,秋水宮,還有乾坤門,涉及中土武林三大門派,教中頗為重視。除有人留守各宮各殿之外,余人此刻已盡數趕往了廣寒宮。”
長風皺眉道:“廣寒宮盡集教中高手,別說救人,恐怕自身難保。”
心念一動,道:“咱們去取來二件教中服飾,混入這大會之中,伺機而動,或有一線希望。”
諸葛倚天知他話說是取,實是遇人便搶,笑笑不言,他自重身份,這般操作,頗為躊躇。
說話間四人已穿過一條長長甬道,再轉二轉,眼前三道三向而行。若無蕭青雲帶路,實不知往何道而行。周小天心道:“這嶗山地宮一半天然,一半人為,這份工程實屬驚人,較之兵馬俑佔地更要大上許多。道路縱橫,宛若迷宮一般。”
蕭青雲往左首道路而行,道:“此道經一殿一宮,便到廣寒宮。另二道所經宮殿頗眾,更要曲折得多。”
正行間前首白影晃動,卻是有數十百人之眾,正向前移,料想也是往廣寒宮而去。
這甬道寬約數尺,最多隻容二人並排而行。走到近處,長風倏然而前,身法固快,出手更疾,悄無聲息地點中最後二名白衣人背間要穴。
二人往後便倒,長風一手一個提住,余人渾然不覺,續往前行。這一行人隊伍龐大,在極長的甬道中魚貫而前,白茫茫的不見盡頭。人數如此之眾,竟無半點嘈雜之音,四人心中,都是忍不住一寒。
長風心道:“我向來隻道幽冥城中只是一些與世無爭的隱士,卻不料人數如此之眾,而訓練有素,竟是一支可上戰場的勁旅。”
低聲道:“蕭兄,這城中有多少教眾?這大批死士湧入江湖之中,天下恐怕沒有一個門派可以抵擋。”
蕭青雲微一沉吟,道:“其他宮殿我不清楚,就飛天殿而言,殿主之下又有十名堂主,每名堂主各領百余之眾,殿下教眾,總有一千余人罷!”
長風駭然道:“以此類推,教中實有數萬教眾。這數萬教眾若是人人體內種有失魂大法,但教幽冥教主稍有野心,中土武林便不免生靈塗炭。”
諸葛倚天歎道:“不是稍有野心,而是處心積慮,早有所謀。”
長風除下二名白衣人外袍,先給諸葛倚天披上,說道:“對方以數萬之眾對我數人,隻可智取,先生不算落了身份。”
二人穿上白袍,已儼然成了幽冥教眾。此時天外入夜,地下也頗有寒意,四人將那二名除衣教眾藏於角落之處,快步跟上前方隊伍。隊末的白衣人略一回首,神情木然,形同僵屍。蕭青雲點了點頭,那人也微一頜首,便不理會。
再行片刻,途中一道匯入,又多了數百之眾。四人夾在這似人非人的幽靈大軍之中,無不背脊發涼,生怕為其發覺,更是不敢言語,此刻這上百成千之眾一湧而上,不免為其啃食,屍骨無存。
突然之間,眾幽靈仰首而呼,甬道中盡是荷荷鬼叫。周小天大吃一驚,蕭青雲低聲道:“這是見到宮主的歡呼之聲,廣寒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