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至皇城腳下,天子鑾駕早已等候多時,這也是盤古開天辟地的第一回,李白深深地明白,此等消息早已傳入皇宮,皇帝陛下對其何等重視。
第一個出來的是皇帝陛下貼身侍從高力士,看到花無缺激動道:“二公子,陛下已等你多時”。
“快帶我去覲見陛下”。
玥帥魚朝恩在側,花無缺走了一段時間,形影不離的貴妃陪伴在陛下身旁,同時一旁還有大國師丹王丹丘生,皇帝關切道:“二公子,一路之上辛苦了”。
“多謝陛下記掛,一路托陛下洪福,我等無傷大礙平安返回京城”。
哈哈一笑的陛下端詳了一下花無缺,忙吩咐道:“讓禦膳房立刻給二公子準備禦膳,今夜就在皇宮休息”。
而李白和箭神汪倫攙扶著逆水寒朝著宮外走去,與花美香兒等人匯合,出了一段時日,想必其很是擔心。
用過禦膳後,花無缺準備回去休息時,倍感黑暗中有一雙鬼眼偷瞄著自己,心中很是不安。
不時大國師丹丘生走近跟前,忙恭敬道:“見過二公子”。
“見過大國師”,二人很是客氣。
“敢問二公子不死藥可否在你身上,不知我走後你們發生了什麽?”
花無缺剛要開口說話,頓覺窗外有人俯身聆聽,忙抬高嗓門,並且示意丹丘生,侃侃而談道:“你走以後,我們遇見神龍教與其大戰一番,之後又碰到夜帝,我們經過一番廝殺,已是筋疲力盡,無法再戰,之後半路又殺出賞金獵人,他們好幾波人,最後我們殊死一搏還是被賞金獵人搶走了不死藥,直到神策軍趕到,我們才僥幸撿回半條命”。
會意的丹王大罵道:“想不到賞金獵人最後坐收漁翁之利,真是可恨至極,我定當稟報陛下將追查賞金獵人行蹤”。
二人談話間,花無缺起身一擊茶杯擲出,窗外之人被打翻於地,同時丹王匆匆追出去,頓見外面空無一人,只有一攤鮮血。
花無缺驚色道:“看來皇城之中也是不安全的”。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我想不死藥觸犯到了帝國有些人利益,他要致我們於死地”。
“帝國之人?”
“如果讓不死藥回到皇城之中,第一個會觸犯到誰的儲君之位?”
“你說是太子殿下”。
搖了搖頭的花無缺解釋道:“皇城之中矛頭直指太子殿下,但是這只不過是表象,對於不死藥渴望追求,不光是皇城之中風雲,更有京城之外的江湖動蕩,這次連無極天門都插手此事了”。
“想不到不死藥竟會讓無極天門干涉其中,看來這將是一場富貴,權利,江湖之間的紛爭”。
丹王湊到跟前,小聲道:“敢問不死藥現在何處?”
“覲天寶匣雖然被奪走了,但是不死藥應該還在我大哥身上”。
“你大哥有危險”。丹王驚慌失措道。
“不可能,他們已經奪走了覲天寶匣,怎麽還會傷害我大哥?”
“你大錯特錯了,我們邊走邊說”,二人剛一出門,傾盆大雨瓢潑而下。
丹王擔心道:“這場雨來的莫名其妙,我擔心你大哥已經遭遇不測了”。
花無缺顧不上撐傘,慌慌張張的朝著皇城外跑去。
丹王忙召集神策軍,一路跟隨著二公子方向追去。
夜雨寒冷如霜,長安城的街巷之中空無一人,只有大雨覆蓋席卷來長安夜色。
李白剛一進門就看見花美香兒獨坐窗前,遙望三尺長空,靜靜的一個人發呆。
箭神汪倫奇怪道:“李兄住這兒?”
花美香兒這才回過神來,第一眼看到李白大為激動道:“公子你終於回來了”。
可是見其懷裡抱著另外一人,略帶生氣道:“你抱的是誰?”
“是……”。
李白訥訥的不知如何回答,汪倫忙附和道:“是我的一位朋友受傷了無處可去,恰逢李兄出手幫忙,這才不得已來到這裡養傷”。
欣然一笑的花美香兒道:“原來如此,那趕緊進來為你朋友療傷”。
李白也不敢耽擱,急急的將其放到床榻之上,驚鴻一瞥,冷冰冰的雙眸不覺暖意,似是拒絕其千裡之外,面紗下露出兩個眼孔,一雙明眸冰冷如雪,花美香兒狐疑道:“為何你朋友還戴著面紗?”
半說間,花美香兒隨手將逆水寒臉上面紗摘掉,登時露出廬山真面目,先是一怔,而後驚歎道:“世上還真有如此美人胚子,與當朝國色天香的貴妃不相上下,真是人間不可多得尤物”。
聞言後,李白湊上前這才看得清楚,不由得鼻尖撲來一股幽幽香氣,凝視間,肌膚白嫩,晶瑩如玉,臉頰殷紅似寶石透亮,一張櫻桃小口靈巧端正,兩片薄薄的紅唇,下顎尖尖如玉雕琢,不由地咽了咽口水,登時神魂飄蕩,忽想起抱著她一路走來,纖腰如柳,柔若無骨的身子甚是輕盈些許,不曾感覺半點累贅,自然而然的竊笑一絲。
這一幕恰好被花美香兒看在眼裡,目不轉睛的盯著李白面容。
忽然逆水寒沉吟吟道:“殺了我,我不要……”。
李白這才回過神來,忙關心道:“趕緊給她拿止血藥”。
花美香兒心中不悅,但還是不情不願的去拿止血藥。
就在藥拿來時候,李白還是站在一旁,花美香兒略微生氣道:“我要給她上藥,你二人是不是得回避一下”。
再次回過神的李白強笑道:“是的,我們應該回避”,不依不舍的退出門外,臨出門仍不忘多瞧幾眼。
花美香兒小聲罵道:“好色之徒”。說完慢慢地解下逆水寒上衣,冰雪肌膚,情不自禁的輕輕地撫摸一下,逆水寒痛苦地呻吟一聲,這才打起精神替其敷藥,包扎好傷口以後將其平穩的放下,細細地上下打量一番。
而此刻站在門外的二人也是擔心不已,生怕其受傷嚴重有生命危險。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走廊間寂靜,李白抬眼望去,一群人身披盔甲,腰胯長刀,一副威風凜凜的樣子,領頭的是一個魁梧大漢,面容冰冷,毫無表情,手握聖旨。
走到李白和汪倫跟前,鏗鏘有力道:“皇帝有旨,宣李白即刻進宮面聖,不得有誤,欽此”。
二人叩首領旨,李白準備與花美香兒打招呼,不料領頭之人義正言辭道:“陛下旨意,即刻啟程,不得耽誤”。
李白隻好孤身一人上路,就連自己佩劍也不曾攜帶,匆匆的跟隨著其下的走廊。
汪倫剛要上前跟隨,卻不料被厲聲阻攔道:“皇帝有旨,隻宣李白一人,其他人無旨不得覲見”。
冷笑的汪倫隻好退到一旁,目視著一行人穿過走廊,頓見走廊外站著數十人,一個個面無表情,冷酷沉默。
李白很是困惑,自己一人何必出動這麽多人,真是匪夷所思。
一行人不曾撐傘任憑雨水襲來,唯有李白撐著一把泛黃油紙傘走在最中央。
走了一段路程,李白很是奇怪,這不是去皇宮之路,難道這其中有什麽隱情。
大雨瓢潑,澆灌了皇城下的白骨,風聲鶴唳,黑夜埋藏了長安城下的陰謀,風雲夜雨,這條路上的殺機無處不在上演。
李白剛要上前詢問,不料剛碰到領頭肩頭,一把長刀砍殺來,其他人更是抽到刺殺向李白。
“你們是誰派來的,竟敢明目張膽的冒充宮廷侍衛?”
“你去閻王那自己問清楚吧”,領頭大漢說完,所有人齊齊地大刀砍殺來。
由於沒有攜帶隨身的玄鐵重劍,李白處於劣勢,只能靠著手裡油紙傘抵擋一番,三兩下被砍的稀碎。
一擁而上的大刀紛紛砍殺,李白根本無處可逃,只能趁機奪過一人長刀,才能一決生死。
領頭怒喝道:“殺無赦”。
所有人登時陷入瘋狂,不顧生死的衝上來,縱然一刀可以砍傷數人,但還是被後面迎上之人刺傷。
看到這些亡命之徒,李白見此緊急狀況,趁機往外逃走,可每每生路都被堵得死死地,根本無處可逃。
大雨侵襲街道,長安城中根本無人問津,縱然今夜殺得血流成河,死傷無數,依舊不曾添點什麽,獨有殺戮。
雨水順著額頭汩汩地流淌,眼中時不時被鮮血迸濺,渾身早已白衣血染,而身穿盔甲之人倒了一片又一片,領頭之人還是不曾大刀出鞘。只是一雙寒目鷹視狼顧緊盯著李白動作,生怕其半路逃走。
直至最後一個人倒在血泊中,街道上堆滿了屍體,血雨腥風灑遍了各個角落。
李白滿臉盡是滴滴鮮血,刀尖上鮮血緩緩地流下,發梢上不知是血還是雨水,未曾停止落下。
領頭之人隨手摘掉頭盔,拔出長刀,怒視著李白,大聲斷喝怒斥,長刀在黑夜中閃閃明亮,雖然動作勁猛,但是少了些靈巧。
李白一眼瞅準時機,身輕如燕穿梭過其腰下,刀光劍影,一道冷風襲過,腋下生涼,鮮血順著腿部直直地急流不止。
領頭之人死死的釘在原地,目光呆滯未曾看清其手裡的大刀如何穿過身旁,隻覺清風撲面,已是身首異處,手中大刀掉落於地,一聲咣當巨響縈繞耳畔,踉踉蹌蹌地走了幾步,然後仰面一頭栽倒於地。
李白剛要扔掉手裡長刀,突然暗中的屋頂上一縷黑影徐徐。
雨下夜色中寒光分外的冷峻。
兩旁屋頂上穿梭著一行黑衣人,奔走如風,趁著雨夜蕭瑟,一道箭光射來。
箭鏃穿碎了雨珠,同時射向李白心門,一個腰身旋轉,才僥幸躲過一劫。
剛剛躲過一劫,豈料黑衣人無數箭鏃如雨而至,漫天射來雨箭李白根本無處可躲,一道無形氣牆抵擋住雨箭射殺,猛然一把抱住箭鏃,轉身反手一扔飛出,頓見黑衣人手持圓月彎刀,匍匐前進,動作犀利,眼看殺至李白跟前。
忽然從天而降一人,頭戴黃金面具,手握黃金蛇鞭,李白驚愕道:“你不是已經……”。
面具人沒有回頭,只是注視著黑衣人進攻,半路間數輪圓月彎刀憑空飛出,面具人不敢耽擱片刻,使勁一拽黃金蛇鞭從中一分為四,細小蛇鞭上橫生倒刺,圓月彎刀齊齊地襲來一瞬間蛇鞭上的暴雨梨花針射出,同時面具人冷視道:“還不快走”。
雖然是淺淺的關心,但是李白深深地明白,自己應當盡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可是黑衣人首領左手一揮,左邊黑衣人立刻掉頭朝著李白追隨去。
血雨濺起地面上一灘水花,黑衣人風馳迅速。
大雨傾盆,黃金面具人與黑衣人大戰數十回合仍舊不分勝負。
李白剛剛奔跑沒有多遠,身後黑衣人扔出手中的一輪圓月彎刀,幸虧手腳犀利,不然早已手腳盡斷。
圓月彎刀擦肩而過,李白怒目而視,猛地一把抓住襲來的圓月彎刀,使勁渾身力氣扔出,一刀飛出,三個黑衣人被同時打飛出數米遠,卷起地上無數浪花,奮不顧身的黑衣人還是拚死力敵,是要將其一刀斃命。
李白大怒道:“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
黑衣人不予理睬,仍舊擊出圓月彎刀,可是每每總被接住,三兩下黑衣人就被殺得死傷一片。
李白徐徐地走到跟前,一把死死地拽住黑衣人的領口,憤怒道:“只要你說出是誰派你來的,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頓時黑衣人一個個冷笑一聲,然後口吐鮮血。
李白見狀不免歎息一聲,如此訓練有素的殺手,武功高深莫測,手法犀利快捷,想來絕非一般江湖殺手,再一次陷入迷茫之中。
剛要轉身朝前走去,突然一頭泛著黃金之光的麋鹿,放聲大笑道:“想不到蜀山李白如此厲害,只要你打敗我,我就告訴你幕後一切黑手”。
聞言後,李白雖然激動,但是更多的是好奇。
不注意間,麋鹿縱身一躍,奮蹄奔騰,一路之上不見任何水花,李白大步流星地緊緊追隨。
雨停了,夜色濃稠,無盡地黑暗分外地陰冷危險。
在一個角落轉彎處,麋鹿仰天嘶吼一聲,登時不見任何身影。
李白四下環顧,漆黑周遭根本看不真切,飛身落在屋頂上,一幕陰冷的碑林映入眼簾。飄身落下才看得清楚,正中央是一塊巨大古石碑,上面赫然鏤刻著兩個醒目大字:碑林。
碑林中的石碑上面鐫刻著歷朝歷代文人墨客的真跡,西漢漢賦四大家經典,建安風骨的一門三傑,竹林七賢阮籍狂放不羈,東漢蔡邕真跡,東晉第一行書王羲之,後漢草書大家張芝,魏晉鍾繇等等,無不留下曠古絕今的書法和千古奇文。
走了一會兒,麋鹿又閃現在眼前,客氣道:“請閣下在此留下真跡,或許這是你最後一次動筆了”。
“這是為什麽?”
麋鹿仰起了頭,開口道:“因為你打破了權利製衡,整個長安城中現在因你一人暗戰不休,你就是一個攪弄皇城風雲之人,殺你的人不止一個,但想讓你活著的人不在少數”。
“我本不想卷入長安任何勢力角逐,為何今日會落得到如此地步”。
“不死藥,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不死藥,你不應該從終南山的活死人墓中取出不死藥,因為不死藥,終南山上死了多少人,更不知道這京城之中多少人在蠢蠢欲動,權利,金錢,江湖都被卷進其中,一顆虛無的不死藥,讓整個武林掀起無數腥風血雨”。
“我……”。
驀然,萬千思緒湧上心頭,倍感心亂如麻,猛然好笑一聲,孤身走到一塊石碑前,一擊大力金剛指,倏然一氣呵成:山高水長,物象萬千,非有老筆,清壯可窮。
麋鹿竊笑道:“閣下已是窮途末路,為何還能如此寄情山水?”
放聲大笑的李白脫口而出道:“我本樂山好水,想不到如今會卷入富貴漩渦,真是痛哉惜哉”。
“那閣下請進裡面,我家主人對您單獨有請”。
麋鹿在前領路,頓見眼前一座小屋,屋中燈火通明。
到了門前,一位侍女早已等候多時,做了個請的姿勢,同時把門推開。
裡面正是東瀛王朝的無垢太子十一郎,旁邊端坐的是雪主,二人相視一眼,雪主只是禮貌地頷首致意。
無垢太子十一郎笑道:“李少俠,不久我將返回東瀛,在臨走能與少俠再見一面也算是不枉此行”。
李白拱了拱手客氣道:“太子殿下客氣了,能結識二位是我的無上榮幸”。
半說間,李白目光瞥向雪主,但見他一副熟視無睹的樣子,似乎兩個人根本不認識一樣,只是禮貌的客氣一下。
無垢太子十一郎有意無意地說道:“敢問閣下可曾聽說過大秦帝國時期,始皇大帝派出方士徐福東渡事情?”
“略有耳聞,西漢武帝時期太史令司馬遷在《史記》中記載過此事,但是不知此事是否屬實,還有待考究”。
欣然一笑的無垢太子十一郎正視道:“我此行不光是為了給帝國陛下祝壽,還有就是為了重返中原”。
“重返?”李白反問。
倏然一笑的十一郎解釋道:“其實我是始皇大帝後代,更是大秦帝國的龍裔血脈,而她更是大國師徐福後代”。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我豈能憑你空口相信你就是大秦帝國後裔?”
“的確如此”,無垢太子十一郎拍了拍手,從後面有人拿來一個錦盒,擺在桌上後,李白很是困惑道:“這是何物?”
“連城和氏璧”。
李白大驚道:“你說的可是價值連城的和氏璧?”
邊點頭的無垢太子邊打開錦盒,頓見裡面擺放著一塊四方璞玉,上面雕琢著姿態各異的九條神龍,八條龍正對八方天下,正中央是一塊龍頭仰視蒼穹寰宇,底下是用小篆雕刻的十六個蟲鳥篆字:昆侖神光,天外來客,西王聖母,長生不老。
“這連城和氏璧上的十六個大字究竟是何用意?”
“祖訓遺言,若是復國,唯有拿著連城和氏璧去往昆侖山,但是必須找到有緣之人才能進入昆侖山,除了尋找到了長生藥,還有數不盡的寶藏”。
“你的意思是這連城和氏璧不光是打開昆侖山密鑰,更是蘊藏著一張價值連城的藏寶圖”。
無垢太子點了點頭,忙懇切道:“我看閣下正是我苦苦尋找的有緣之人,只有你才能進入昆侖山腹地”。
沉沉的李白三思片刻,無垢太子使了一個眼色給臨近的雪主,會意後忙笑道:“公子,我祖父徐福為了一顆長生不老藥,不知耗費了多少心思,到頭來還是一場空,我希望你能幫我完成我祖父的臨終心願,我定當感激涕零”。說完頷首致謝。
李白忙強笑道:“雪……”,雪字出口後,忙話鋒急轉道:“姑娘,我武功低微,如何能幫你完成你祖父的心願,現在我深處險境,能否逃脫當下一劫,恐怕一切還尚未可知”。
雪主心頭一顫,想不到他竟然改口如此之快,之前在華山腳下,一場巫山雲雨,為了他深受情花毒,如今還是不敢想起他。
突然雪主胸前一陣劇痛,雙手緊緊地抓住胸口,無垢太子十一郎關切道:“你又毒發了”。
頓見雪主額頭汗珠滾滾,滿面蒼白如雪,氣息弱弱的不再多說一句,渾身綿軟的斜躺在桌前。
李白緊張道:“她這是怎麽了?”
無垢太子剛要回答,不料卻被雪主搭話道:“我沒事,就是舊疾纏身,需要休息片刻”。
說話間,目光總是無端的躲避著李白眼神,生怕目光凝視間,情花毒再次席卷心頭。
無垢太子吩咐道:“來人,立刻送雪主大人回屋休息”。
兩位侍女即刻上前,左右攙扶著雪主,只見其雙腿酸軟,無法行走,臉色愈發的慘白,李白心中很是擔心,卻不曾表現在臉上。
雪主臨起身施禮道:“公子,實在不好意思,我身體欠佳,就不能陪公子了”。
她說話間,一直默默地壓著頭,情花毒時不時複發,腹中如刀絞般疼痛不堪。
門關上一刹那。
雪主眼中婆娑淚花如雨而下,一把推開兩邊侍女,暗暗地說道:“公子,難道你心中真的沒有裝的下我嗎?”
撕心裂肺的劇痛襲遍全身,瞬間雪主被折磨的昏厥過去,兩邊侍女急忙攙扶住,將其匆匆的送回屋內。
深知其有舊疾,但是之前略有隱痛,但是如今李白來了後,雪主舊疾發作如此劇烈和頻繁,看來這其中定有隱情,沒敢多想為其服藥後,將其平穩安置好後,細細的照料。
屋內端坐的兩人不知該作何感想,李白笑道:“太子殿下,敢問這雪主身患何病?”
一聲悠長的歎息,無垢太子苦色道:“雪主由於小時候長期習劍練武,才會落下如此舊疾,加上之前不知身中何毒,加劇其病情,最近愈來愈頻繁,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要找帝國最好神醫為她救治”。
“你……”。
李白好笑道:“大家相識一場,朋友有難,更要出手相助”。
“那為何朋友有難,你就不能與我共同去昆侖山呢,為何要在皇城之中卷入權利鬥爭漩渦中,你不是好山樂水,到時你我縱馬江湖,賦詩飲酒,做個綠林中江湖俠客,路見不平,當下一笑快意泯恩仇,遊覽天下美景,閑看秋風明月,對酒當歌豈不逍遙快活”。
欣然一笑的李白激動道:“我此生崇拜莊子逍遙人間,更心之向往阮籍的狂放不羈,更喜歡陶潛坐擁山水田園的生活,而我卻身處萬丈紅塵,終究無法看破滾滾紅塵,更何況我……”。
“閣下想多了,心之所向,必去實現,此生願做一位仗劍俠客,一把劍,一壺酒,一匹馬,不問西東,或者做個閑雲野鶴,浪跡天涯,觀看南北,或者尋個名山大川修道煉丹,這是何等的快意美事”。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當予博取功名,報效朝廷,解萬千黎民之苦,救百姓於苦海,用一生真才實學,上報朝廷恩賜,下報父母養育之恩,光宗耀祖,如果所學不能用之於民,豈不痛哉惜哉,追逐心中所向往的大千世界不過是一場過眼雲煙,唯有身處江山社稷,才能挽救眾生脫離苦海”。
“罷了,罷了”,無垢太子輕笑道。
二人正在攀談之際,外面走來了一位刀客,正是皇影,步伐矯健,頷首稟報道:“太子殿下,碑林外面出現了一個奇怪血手印,你可否出來看一下?”
聞言後,無垢太子和李白同時起身很是震驚萬分,畢竟能在守衛重重的碑林中不留痕跡,想必此人絕非一般人。
無垢太子在前,李白隨後,來到碑林中,在一塊石碑上面拓著血手印,而掌印打進石碑足有三寸之多,血跡未乾的鮮血依舊順著石碑上鐫刻字跡緩緩地流淌,正好流進一個死字上,一個陰森冰冷的血手印,想來其掌法剛猛雄厚,加上一個血淋淋的死字,二人不由的倍感後背發涼,明顯是赤裸裸的挑釁,更多是成竹在胸的恐嚇。
李白狐疑道:“敢問太子殿下,這到底究竟是何人所為?”
無垢太子搖了搖頭,冷視道:“我不明白中原武林何人有如此殘忍手法,而且竟敢對我無視,想必他應該知道我的身份,要不然也不會如此明目張膽挑釁”。
皇影回稟道:“太子殿下,我們要不要先離開此地?”
陷入沉思的無垢太子也不知作何,李白附和道:“太子殿下,我看皇影說的對,為今之計只有迅速離開碑林,恐有性命之憂”。
無垢太子笑道:“不走,天子腳下竟敢動手,我們還能逃到哪裡去,我倒想看看到底究竟是誰敢在碑林動手”。
話畢。
幾名隨行的武士和劍客巍然屹立在碑林周遭,但有風吹草動即刻拔刀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