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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長安客》第33章 灞橋1別
  久久地太極宮中一片爭吵不休,花無缺和箭神汪倫抬著僵死的李白離開了太極宮,直至出了巍巍皇城。

  天大亮了,寒風料峭。

  一行人來到灞橋,河畔邊滿是楊柳依依,北風一吹,柳條簌簌作響。

  柳樹之下,一位素衣長發的琴師撥動琴弦,挽指間蝴蝶鋪展翅膀,高山不言,流水不歇,古老琴曲不斷,馬車行來,他還在彈,沒人懂的三清妙音。

  馬車上是一副上佳的金絲楠木棺材,裡麵包裹著李白屍身。

  三棵柳樹之下,花無缺將金絲楠木棺材不舍得放下。

  早已等候多時的花美香兒和逆水寒傷心不已,一塊蒼涼墓碑:李白之墓,墓碑前倒插著玄鐵重劍。

  花無缺悲慟道:“大哥,一路好走”。

  說完端起手裡的一壺酒在其碑前灑過,剩下半壺酒,一下子仰頭一飲而盡,喝的好不酣暢淋漓。

  “大哥,我幹了,以後我每年都來這灞橋提酒看你,你我兄弟好好喝一回”。

  涼風有信,送君灞橋,終須一別,情盡於此,斷腸於此,銷魂於此,故人安息。

  花美香兒跪在劍前,一股說不出的心酸,想不到他會一走了之,紅了眸子,濕了眼眶,兩行淚花順著臉頰嘩嘩的流淌。

  逆水寒關心道:“逝者安息,你不要太過悲傷”。

  “我在人世間隻認識他一個,沒有他我該何去何從,你說過要送我回家的,你……”。

  欲哭無淚的花美香兒傷心欲絕。

  ……

  酒性大發的花無缺倏然一把拔起墓前的玄鐵重劍,大口地牛飲起一壺老酒,隨手一扔,凌空一刺,劍氣橫生九萬裡,腰身躺在劍上,怒吼一聲震灞橋,楊柳飄飄,花無缺飛身將重劍狠狠地砸在地上,一條比劍長的五尺深的劍坑,旋即躺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雙眼一閉,盡是曾經的事情,華山相遇,勇闖思過崖、朝陽峰上兄弟三人結拜,參加王者盛筵,上終南山尋仙問道等,不覺間眼角兩行淚珠滾滾的滑落。

  漸漸的天黑了。

  灞橋只剩花無缺孤身一人,那琴聲也消失無影。

  茫茫夜色寒冷冰,獨留相思守空城。

  酒醉的花無缺渾渾噩噩的側躺在柳樹之下,遠遠地傳來一陣馬蹄碎空輕響。

  “不死藥或許就在李白身上,我們找到保準能發大財”。

  “沒錯,咱們趕緊去挖他墳,遲了恐怕就什麽也沒有了,我們要趕在別人前面”。

  “快走”。

  ……

  兩個人步履如風,扛著鋤頭和繩索直奔灞橋李白墓碑。

  等到二人剛到墓碑前,不料墓碑上立著一位黑衣人,雙臂互抱,左手握劍,頭戴鬥笠,一身緊身的夜行衣。

  二人顫巍巍道:“你想幹什麽?”

  “當然是幫你們盜墓掘屍了”。

  “幫”,二人相視一眼,很是奇怪。

  “還不快快動手,”

  二人見狀,不敢遲疑舉起鋤頭挖將開來,一下連著一下。

  等挖到了金絲楠木棺材後,黑衣人暗笑一聲道:“終於找到你了”。

  突然從棺材中傳來一陣異響,二人被嚇得魂飛九天,連爬帶滾的逃之夭夭,黑衣人還是鎮定自若,忙安撫道:“李兄你再稍等片刻,我這就救你出來”。

  剛要動手的黑衣人,卻不料周圍何時多了四個怪人,毫無半點聲響,悄無聲息的乍現周圍。

  黑衣人不客氣道:“你們是幹什麽的?”

  “封魔遺族”,

領頭之人聲音沙啞道。  “我管你什麽封魔不瘋魔的遺族,今夜誰敢打擾我李兄的亡靈,我讓他走不出灞橋一步”。

  此話一出,柳樹後面頓顯一人,皇影手握驚寂刀早已恭候多時。

  封魔遺族首領命令道:“蝮蛇,他就交給你了,我們這就去尋找不死藥”。

  蝮蛇領命後,手提一柄赤血金蛇劍,二人相遇,刀劍相對。

  皇影輕蔑道:“來到中原,我還從來沒有碰到幾個稱心的對手,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蝮蛇不言。

  只是輕輕地揮舞手中的赤血金蛇劍,伴隨著一聲沙沙的蛇吟,皇影這才看的清楚,所謂的赤血金蛇劍,劍身泛紅,劍尖彎彎曲曲猶如一條蛇形,一陣淒冷,頓覺令人不寒而栗。

  蝮蛇眉頭一抬,目光急掃,瞬間手中的赤血金蛇劍快如遊龍,再加上其身形急如龍風,手中之劍轉瞬即逝,稍不注意已是封喉刺心襲來。

  皇影情急之下提刀來擋,赤血金蛇劍突然從中裂開,躲過驚寂刀阻擋後從兩側襲來,口銜劇毒,一道金黃血光閃過。皇影手臂一不小心被劍尖挑傷。

  皇影緊握驚寂刀,打起萬分精神,左手托著刀背,右手緊握刀柄,一雙狼目怒視著蝮蛇眼睛。

  寒風蕭瑟,吹響灞橋柳條。

  皇影和蝮蛇還是站在原地不曾動彈,只聽到其手臂上鮮血滴落之聲。

  風聲鶴唳,就在血滴半空一刻,皇影提起驚寂刀喊道:“讓你見識一下什麽是東瀛飛天禦神一刀流”。

  “金蛇探洞”。

  刀光劍影,血落於地。

  劍尖仍舊一直在滴血,刀鋒上面也在流血,蝮蛇瞥了一下腋下,一條細長的血口,不免輕輕地撫摸一下,手裡伴隨著一絲草藥劃過傷口,傷口的鮮血登時製止。

  皇影端詳一下手臂血跡,將傷口遞到嘴邊,猛地嘬了一口,臉上閃過一抹陰笑,再次緊握驚寂刀很是滿足。

  皇影再次俯身半蹲於地,驚寂刀往後一扯,長發垂落遮眼,目露凶光如饑腸轆轆的豺狼緊盯著蝮蛇,時刻將其一刀斬兩斷。

  蝮蛇更是冷酷無情,手裡赤血金蛇劍虛晃一下,劍尖又合二為一。

  蝮蛇步伐奇快第一個發動攻勢,皇影還是半蹲不動如山,早已蓄勢待發,時刻準備一招製敵。

  赤血金蛇劍死死地刺來,皇影飛身彈出,宛如一把拉滿千斤大弓,快如離弦之箭射出,蝮蛇頓覺一陣冷風穿過,赤血金蛇劍斷為兩截。

  蝮蛇訥訥在原地,手裡僅剩的劍柄,滿腹的疑惑和震驚。

  “飛天禦神一刀流乃是東瀛居合一刀斬中的必殺技,閣下能見識到也是一種緣分”。

  說完,皇影背對走遠。

  蝮蛇愣在原地,未曾看清其刀法中奧秘,久久的深有所思,還是理不出半點思緒。

  夜風卷起了一層涼意。

  封魔遺族的其他三人走向墓碑上的黑衣人,而黑衣人就是東瀛王朝的無垢太子十一郎,縱身一躍,與其面對面針鋒相對。

  封魔遺族首領沙啞道:“拿出不死藥,我可饒你不死”。

  “饒我不死,你好大口氣,那我倒還真想看看你究竟有多厲害”。

  “找死”。

  ……

  這邊打鬥異常的激烈,沉睡的花無缺從昏沉中醒來,看到自己大哥的墓被掘屍挖墳瞬間惱羞成怒,一起身急急的跑來一探究竟。

  還未走到墓碑前,眼前又閃現出一人,一襲灰色僧衣,胸前佩戴佛珠,明亮的頭頂,閃閃發光,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花無缺激動道:“二哥”。

  “二哥”。

  ……

  西門吹雪回過身來,看到花無缺忙呼喚道:“三弟”。

  兄弟相逢,再見恨晚。

  西門吹雪失落道:“三弟收到你的信我就連夜趕來了,不知大哥他現在怎麽樣了?”

  花無缺指了指遠處墓碑,黯然神傷道:“大哥已經……”。

  看到墓碑上四個大字,西門吹雪痛哭流涕道:“大哥”。

  “大哥”。

  連爬帶滾的西門吹雪跪倒墓碑前,深深地凝望著冰涼石碑,一股錐心的刺痛湧上,雙拳緊握狠狠地砸在地上,自怨自艾道:“大哥,當日朝陽峰上,我們三兄弟說好的有難同當,你有難為什麽不及時告知於我,就算是死我也要護你周全”。

  “二哥,是我無能,沒能保護好大哥,讓他被人暗殺”。

  “三弟,這是誰乾的,我要他們為大哥陪葬?”西門吹雪道。

  那邊打鬥之聲闖入了西門吹雪耳朵,怒目斥責道:“是不是他們殺了大哥?”

  隨即起身的西門吹雪直奔封魔遺族之人,這時無垢太子十一郎站在對面,看到來勢洶洶的西門吹雪有些退卻。同時花無缺緊隨其後。

  封魔遺族首領冷哼一聲道:“只要讓李白交出不死藥,我放你們一條生路”。

  “我殺了你”。

  眾人只見西門吹雪拳風勁猛如虎,雖然是少林寺一套簡單的羅漢拳,但是拳風剛猛,封魔遺族首領揮了揮手,兩側之人往前阻攔去,可是都被雙拳打飛出數米遠,狠狠地撞擊在柳樹上,口吐鮮血。

  花無缺湊到無垢太子身旁,詢問道:“他們是什麽人?”

  “他們稱自己是什麽封魔族的,反正名字怪的很,剛才那人叫什麽蝮蛇”。

  “蝮蛇”,花無缺冷冷的重複道。

  “這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花無缺鄭重其事道:“封魔遺族乃是女皇武帝時期的李唐子孫,當年女皇武帝為了鞏固武周統治,不惜大量迫害李唐皇室龍脈後裔,除了被屠殺之外,剩下的女眷和幼子被流放不毛之地的嶺南,最後全部慘死的所剩無幾,直至女皇武帝駕崩,李唐皇室龍脈後裔才算結束長達十多年的奴役之苦,但是在他們身上都烙下深深的心裡創傷”。

  “怎麽會這樣?”

  “自女皇武帝繼位後,除了整個李唐皇室龍脈後裔不僅被迫害,而且還有武氏一族反對者,都將被賜以惡姓,以蛸、蟒、梟、蝮、虺等,這些人都被稱為帝國黑暗下的封魔遺族,忍受了酷吏剝削和壓迫,吃盡了牢獄之災刑法”。

  “想不到他們一個個遭遇竟然如此淒慘,真是帝國之下黑暗苦難者”。

  突然封魔遺族首領命令道:“隗蟒、龍蛸立馬阻攔他們,我去打開棺材搶奪不死藥”。

  隗蟒和龍蛸見狀,雙手握著短劍拚死力敵西門吹雪,但是其般若掌剛猛凌厲,未等二人衝殺到跟前,般若掌已是擊碎了二人手中的短劍。

  隗蟒和龍蛸相視一眼,隗蟒嘴角一斜,胸口一顫,心生惡念,仰天咆哮道:“蟒王功”。

  一條山腰巨蟒,細長獠牙宛如兩把短劍,不停地擺動尾巴。

  龍蛸甩動雙臂,渾身力氣匯聚一處,凌空一展,眼生戾氣,嘶吼一聲道:“龍神功”。

  一條四爪黑龍,龍形盤旋鬥轉,龍目聚光,掃射乾坤。

  西門吹雪不曾慌張,雙手一動,怒對道:“伏虎拳”。

  虎虎生風,拳頭堅硬如鐵,可破山石,擊斷鋼鐵。

  就在蟒王功和龍神功襲來之際,西門吹雪一個虎形拳一出,虎爪鋒利,巨蟒瘋狂卷來,龍神張開血盆吞來。

  西門吹雪虎爪抵擋住巨蟒和龍神襲擊,但是耳畔傳來一聲劇烈的爆炸,回頭之時,頓見封魔遺族首領虺長老打開了金絲楠木棺材。

  花無缺憤怒道:“大哥”。

  “大哥”,西門吹雪大喊一聲,同時隗蟒和龍蛸抓緊機會,使勁力氣,惡狠狠地襲來,一不留神的西門吹雪被打出數米遠。

  無垢太子怨恨道:“好一個調虎離山,想不到這封魔遺族真是詭計多端”。

  所有人齊齊的奔赴毀壞的金絲楠木棺材處,裡面空無一人,眾人巨驚。

  封魔遺族虺長老氣憤道:“他人呢?”

  花無缺和西門吹雪異口同聲道:“大哥”。

  “大哥”。

  ……

  在場之人紛紛四下環視,尤其是無垢太子有模有樣的假裝一切毫不知情。

  封魔遺族虺長老大發雷霆道:“既然找不到不死藥,那就將所有人全都格殺勿論,一個不留”。

  此話一出,蝮蛇、隗蟒、龍蛸三人毅然站在其眼前,勢將所有人全部趕盡殺絕。

  不等西門吹雪和花無缺出手,第一個挺身而出的是皇影,手握驚寂刀,傲然屹立在正中央,刀鋒所指,片甲不留。

  三人手中多了兩柄短劍,隗蟒和龍蛸左右開弓,蝮蛇飛身從天而降,六劍齊襲,皇影刀身一轉,一圈刀光旋即閃現,瞬間六劍俱斷。

  封魔遺族虺長老怒色道:“爾等退下,讓我來”。

  皇影譏諷道:“閣下既然是封魔遺族首領,那就讓我領教一下你的厲害”。

  虺長老笑而不語,突然手上多了一把移魂九轉超生魔天輪,花無缺一眼看出其中的端倪,忙強笑道:“閣下莫急,此輪一出必須見血”。

  “你知道此物?”

  “傳聞這是封魔遺族以血喂養的絕命武器,名叫移魂九轉超生魔天輪,每日必須以人血豢養,看此魔天輪應該是滋養了人性,待到時機成熟,他會自動取人性命於千裡之外”。

  眾人聞言,很是震驚,想不到區區的移魂九轉超生魔天輪竟然如此厲害,真是匪夷所思。

  封魔遺族虺長老右手一晃,手中的魔天輪開始急急的旋轉,如暴風巨眼一樣。

  花無缺暗叫道:“諸位小心,這移魂九轉超生魔天輪只要一動,必奪人性命,大家還是小心為上”。

  皇影不敢置信,以為是花無缺危言聳聽,隻身上前手握驚寂刀,不屑道:“那就手底下見真章了”。

  驚寂刀寒光瑟瑟,皇影更是快如電蛇,虺長老目光一掃,隨手擊出移魂九轉超生魔天輪,鋒利尖銳的齒輪追雲奪霧,宛如一朵白燦燦的蓮花一樣飛來。

  皇影不敢耽擱,旋即身影一轉,消失在柳樹周圍。

  倏然移魂九轉超生魔天輪上的利刺漫天射出,數以千計的急刺呼嘯穿梭,躲在暗中的皇影尖叫一聲,無垢太子不免擔心,想不到這封魔遺族如此厲害,自己真是低估了他的實力。

  柳樹上的皇影閃現在虺長老眼前,冷哼一聲道:“好陰險的魔天輪”。

  “還有更厲害的”,虺長老說完,所有飛出去的利刺又迅速折回,那旋轉移魂九轉超生魔天輪發出蜜蜂嗡嗡的巨響,似乎像是一頭饑腸轆轆的野獸一樣,吞天滅地的饑不擇食。

  皇影觸摸了一下手臂上的傷口,鮮血還在汩汩地流淌,手中的驚寂刀顫抖一絲,倍感一股震懾的殺氣咄咄逼人,想來必是移魂九轉超生魔天輪,自己手中的刀天生能感覺到陰冷的戾氣。

  虺長老寒光一掃,手中的魔天輪更是經久不息的旋轉飛快,左手一抖,魔天輪動如脫兔,鋒利齒牙快如電光驚雷,皇影心一橫,雙手緊握手中的驚寂刀,誓死與其一決高下。

  頓見驚寂刀中乍現一團黑氣,隱隱的朝上湧動,皇影渾身更是黑氣騰騰,魔化的殺氣震懾移魂九轉超生魔天輪旋轉一圈又原路返回。

  虺長老暗笑一聲,想不到此人竟然可以震懾的魔天輪退縮,真是有趣,那就讓我送他最後一程。

  須臾間,虺長老用自己的鮮血喂養了魔天輪,一股血氣洶湧翻滾,血色的移魂九轉超生魔天輪瞬間赤化,虺長老遍體彤紅,就連那詭異的血目也滲人萬分。

  一旁的花無缺和西門吹雪紛紛歎息一聲,畢竟那移魂九轉超生魔天輪完全赤化,取人性命盡在一念之間。

  大風急驟,風雲四合。

  魔天輪突然飛向高空,赫然變成一張碩大的巨網,上面布滿了鋒利的齒輪,一觸非死即傷,巨網死死地遮蓋下來。

  皇影甩動手中的驚寂刀,擎刀衝天,旋轉一圈,背後乍現傘狀刀光虛影,兩掌合一,仰天嘶吼一聲,傘狀刀光反擊向巨網齒輪。

  一陣劇烈的絞殺,電光石火,巨網齒輪和傘狀刀光決殺的難舍難分。

  血光衝天,黑氣彌漫,齒輪碎片漫天速射,刀光仍舊有增無減。

  周遭之人連連躲避,但還是被巨網齒輪碎屑擊傷,尤其是蝮蛇遍體鱗傷。

  虺長老譏笑道:“既然你能抵擋住巨網齒輪攻擊,那就讓你在領教一下佛壓火蓮”。

  “佛壓火蓮”。

  頓見虺長老繼續在魔天輪上灑了一些鮮血,口中不知默念著什麽法咒,天際湧現無數的佛影,佛影之下便是巨網,宛如蓮花一樣,千佛壓頂,火蓮肆虐,一道來勢洶洶的火光勢不可擋。

  皇影頓覺周遭火氣衝天,燥熱席卷全身,不覺間額頭汗珠滴滴,更讓自己意外的是佛壓火蓮,那蓮花上火焱,每每刀光碰到都被化為虛無,根本不能抵擋分毫。

  花無缺氣憤道:“想不到封魔遺族虺長老的功法如此厲害”。

  西門吹雪抬了抬手施禮道:“正邪纏身,我看這虺長老也是被仇恨衝昏了頭腦,若是迷途知返,回歸正道,也不是不可能”。

  “二哥有何高見?”花無缺詢問道。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讓我去度化他,我估計皇影當下是危在旦夕了”。

  ……

  二人攀談之際,虺長老大吼一聲,千佛壓頂更是急不可耐,浴火蓮花巨網重重的燃燒來,火勢怒燒。

  皇影早已熱得汗流浹背,驚寂刀刀光根本無濟於事,自己猶如一頭籠中囚鳥,根本無處可逃,任憑浴火加身,而後化為灰燼,只能默默地等死。

  就在火勢滔天之際,西門吹雪雙手合掌,一掌大日如來神掌襲來,整個浴火蓮花巨網被擊出一個五指空隙。

  皇影見狀,立刻飛身一躍逃出生天,同時站在西門吹雪跟前,感激不盡道:“多謝高僧出手相救”。

  “佛渡有緣人,施主客氣了”,西門吹雪頷首致意。

  皇影同樣回禮一番。

  封魔遺族封魔遺族虺長老大為惱怒道:“小禿驢,你是活膩了”。

  半說間,浴火蓮花巨網壓向西門吹雪,依舊是千佛壓頂,火海連城接地,熊熊烈火遮天。

  西門吹雪沉著冷靜,左手一收,氣勢綿柔,手掌朝外,一道無形真氣射出,同時伴隨五指氣流翻滾湧動,一遇千佛壓頂,登時火勢減弱,千佛俱散,浴火蓮花巨網消失不見,唯有那不減的無形真氣一路橫行無阻。

  封魔遺族虺長老臉色陰沉道:“是如來神掌,他居然學會了佛門無上至上的蓋世武學,看來是我低估他了”。說完又是唉聲歎氣一聲。

  西門吹雪義正言辭道:“佛渡有緣人,閣下還是早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封魔遺族虺長老佯裝出投降之意,但是心中暗生偷襲之意。

  “我願放下屠刀,還請高僧放我一條生路”。

  “善哉善哉”。

  ……

  就在西門吹雪雙手合十閉眼一瞬間,虺長老早已將背後的移魂九轉超生魔天輪收集,鋒利齒輪飛炫鬥轉,一出手盡可取人首級。

  趁其不注意一刻,虺長老暗暗地拋擲出魔天輪,西門吹雪剛剛抬起頭,那魔天輪死死地套在頭上。靜靜的不敢動彈絲毫。

  放聲大笑的虺長老激動道:“哈哈哈”。

  “你上當了”。

  哈哈哈!

  一陣陰冷的笑聲打破了灞橋黑暗,皇影歎息道:“是我害了聖僧”。

  花無缺擔心道:“二哥”。

  良久。

  西門吹雪還是靜站原地,雙手合十,口中一直默念大悲咒,梵音渺渺,佛光普照。

  虺長老嘲笑道:“佛渡有緣人,但卻渡不了我這罪惡滔天之人”。

  “佛渡世間一切苦難,曾經苦難就讓他化為一場虛無的泡影,你該放下心中仇恨和殺戮,將惡魔釋放出自己的身體,讓我來替你渡化他”。

  哈哈哈!

  “你渡不了,因為你快要死了”。

  西門吹雪沉沉道:“你該皈依我佛了”。

  “皈依?”

  剛笑說完,那魔天輪突然套在虺長頭上,心頭一震的虺長老撕心裂肺的哭喊道:“這不可能,移魂九轉超生魔天輪怎麽會……”。

  “魔天輪是你心中的魔,只有放下心中的魔,你才能重回正道”。

  “不”。

  “不、不、不”。

  封魔遺族虺長老雙手舉起仰天尖叫一聲,那移魂九轉超生魔天輪猛然刺進其血肉之中,鮮血順著臉頰簌簌的流淌。

  哈哈哈!

  虺長老還是瘋魔般的大笑不已。

  “放下心中一切,才能渡化魔念”。

  鮮血滴在魔天輪上,隱隱的開始退卻,虺長老雙膝噗通跪在地上,雙手合十,頭上的魔天輪緩緩地不見蹤影,猛然抬頭西門吹雪頭上的魔天輪依舊加身。

  一怔的虺長老懇切道:“移魂九轉超生魔天輪一旦套住人的首級,必須取其首級”。

  西門吹雪沒有回答,只是雙手合十,頷首致意,猛地一手擲出,李白墓碑前的玄鐵重劍被吸在其手上,輕輕地一砸,移魂九轉超生魔天輪支離破碎。

  “苦海無涯回頭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佛渡有緣人,閣下快快請起”,西門吹雪急忙攙扶起虺長老。

  踉踉蹌蹌的虺長老慚愧道:“多謝聖僧開導,我會好好反省”。

  “善哉善哉,閣下好自為之”。

  花無缺跑上前來,關切道:“二哥你沒事吧”。

  “三弟記掛了,我沒事”。

  在瞥向一旁,封魔遺族四人在灞橋早已不見身影。

  只剩大風吹過的柳條隨風飄擺。

  再次走到李白墓碑前,墳塋被挖的坑坑窪窪,只剩那具金絲楠木棺材,被擱置在空落落的墓碑旁。

  花無缺疑惑道:“二哥,你說這是怎麽回事?”

  雙手一合的西門吹雪直言道:“不可說,看來大哥這樣做自有他的道理”。

  “你的意思說是大哥還活著”。

  西門吹雪不言,只是目光瞥向一旁的無垢太子十一郎。

  兩人相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無垢太子走至跟前,失落道:“你大哥雖然被白發魔女刺傷心門,但是服了龜息散,只是一時毫無活氣,可是卻被其一劍擦心而過,此等重傷只有找尋天下名醫,方能醫治好你大哥,不然他一輩子將會昏昏欲睡”。

  “這怎麽可能,我大哥他?”花無缺和西門吹雪異口同聲道。

  “事已至此,我也不敢隱瞞,若是再耽擱三日,你大哥恐怕……”,一聲幽怨的歎息。

  登時二人迫切地追問:“恐怕什麽?”

  …….

  “恐怕你大哥已是時日無多,他雖然說是武功高強,內功深厚,但是那一劍確實傷了他的本元,我擔心他時日無多,身體根本支撐不下去,你等還是遍尋名醫方能還有一線生機”。

  “名醫?”西門吹雪若有所思。

  一旁的花無缺呼之欲出道:“看來當務之急,只能去尋找神醫賽華佗平一指”。

  “閣下說的可是日月神教號稱丹帝的平一指?”

  點點頭的花無缺應了應。

  西門吹雪激動道:“三弟,那我們即刻啟程去找神醫平一指”。

  一臉愁思的花無缺不言, 心神凌亂不知如何是好。

  無垢太子詢問:“難道這其中有什麽變故還是?”

  “大家可否聽說過大唐帝國在女皇武帝時期,發生過的神龍政變”。

  “傳聞神龍政變又稱五王政變,是神龍元年,太子李顯、宰相張柬之等人,在神都洛陽紫薇城發動政變,推翻武周統治,恢復了李唐天下,同時女皇武帝跟先第一紅人上官婉兒也遭受到了絞殺”。

  “上官婉兒?”西門吹雪狐疑道。

  花無缺失落道:“這上官婉兒有著帝國之花美稱,其實她就是我的父親東方不敗”。

  眾人大驚道:“帝國之花上官婉兒怎麽可能是東方不敗?”

  無垢太子繼續追問道:“她不是被絞殺了嗎?”

  “死的是上官婉兒的替身,我的父親早已逃出皇宮後,暗中潛回日月神教總壇光明頂,遣散所有部眾,等到帝國軍隊殺到總壇光明頂下,只剩一些守門之人,從此以後江湖之上將日月神教除名稱為魔教,一個不願提起的教派,武林再也沒有日月神教,只剩下它的傳說”。

  “那賽華佗神醫平一指去哪了?”西門吹雪急切道。

  “光明頂外十八裡鋪的蝴蝶谷”。

  “那我們趕緊直奔三十裡鋪的蝴蝶谷”。

  “當下刻不容緩,若是耽擱些時日,恐怕你們大哥危在旦夕”,無垢太子正色道。

  一番商量後,西門吹雪和花無缺找來馬車,幾匹快馬飛馳向魔教總壇光明頂外十八裡鋪,最後面馬車上面擺放著一口金絲楠木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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