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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長安客》第51章 寧負如來莫負卿
  良久。

  枯榮禪師看到毫發無損的李白,一本正經道:“黑風雙煞他們人呢?”

  “他們已經被我逼退,但是大師,我還是想知曉白發魔女的事情”。

  聞言後,臉色難堪的枯榮禪師有苦難言,哀聲歎息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為你娓娓道來,你先看看這封信的內容,一切自會明白”。

  枯榮禪師從袖口取出貼身一張紙條,上面洋洋灑灑的寫著數行字跡:二娘,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恐已不在人世,那日成親,非我所願,誠父親大人以性命相要挾,奈何心中有你,又不願做那無情無義之人,更不願做那不忠不孝之人,權衡之下,只能舍你而去,本想一刀兩斷我們感情,誰料你情深意重,不肯割舍,我故作口是心非是想驅你離開,萬不想你不離不棄,我如芒在背,錐心苦痛,我清楚父親大人意圖,以我聯姻,妄想仕途高升,為了我她會讓你永遠離開我,或許是一輩子,等我知道他們要草菅人命,而且是以我的身份來殺你,我拚死力戰,救回了屬於我們的孩子,等我再回來你已無影無蹤,二娘,我知道你當時心如死灰,三天之後,我滿門被殺,我抱著我們孩子看了一眼,自此以後我出家為僧,不問塵世,而江湖上多了一個白發魔女,我知道那是你恨我才會一發不可收拾,為了贖罪,我願意一生常伴青燈古佛,永不相見。孩子名:楊過,字:改之,聖人雲:人生在世,誰能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

  我希望你像我們的兒子一樣,我更忘不了曾經你許下的海誓山盟:山無棱,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李白念完後,尤其是最後一句:山無棱,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深深地明白為何白發魔女如此執念,想不到她是一個用情至深之人,真是世間不可多得奇女子。

  “你為什麽不把這封信給她,若是她知道事情經過,也不會對應褔寺大開殺戒”。

  歎息一聲的枯榮禪師直言道:“楊公子坐化之時叮囑,不可將真相和自己身死告知於她,不然她會一輩子活在愧疚和譴責之中,她已經苦了一輩子,不想她再為此傷心”。

  “可惜了他的一番良苦用心,與其讓她一輩子痛不欲生,何不讓他短痛來的痛快一些,佛渡世間苦惡,為何不渡她,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告知他真相,她也有權知道這些,就衝著那份不離不棄的執念,我願承擔一切後果”。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看來是我自私了,難以成佛,佛包容一切,我相信你,更願意和你一道去見她”。

  “大師,還是我一個人去,但是我必須帶著她的兒子,不然她知曉真相後,我怕她想不開”。

  “如此甚好”。

  ……

  眾人也恢復的差不多,枯榮禪師安排眾人回房好好休息。

  李白一夜無眠,站在寺廟前,眼前是一片漆黑夜,更不知明天該如何應對。

  不知何時,回到房中呼呼地大睡起,但夢中還是不由得想起晚上發生之事。

  錦雞報曉,日出東方。

  梵音隆隆,應褔寺眾僧開始誦經禮佛,枯榮禪師在門外已是等候多時。

  看到惺忪睡眼的李白,忙關切道:“少俠昨晚沒有睡好”。

  “多謝大師記掛”。

  “我帶你去個地方”。

  看到枯榮禪師賣弄關子,不免來了興趣,緊緊地跟隨去。

  四下張望,

忽地抬頭仰望著上面,一行醒目的大字映入眼簾,字體蒼勁,筆走龍蛇,氣勢雄渾,從下往上第一排是明鏡台三字。應褔寺寬闊敞亮,穿過一座大殿,剛一進門,頓見裡面一個小和尚正在原地打坐,雙眼微閉,手持念珠,一襲灰衣,正前方是一尊大佛,高數十丈,寶石藍螺髻護頂,秀眉慈目,兩耳垂肩,金面方臉,慈祥威嚴,左手著膝,右手端舉,掌心向外,無名指微微前屈,披衣袒胸,腰系佩帶,坐於蓮花台上,整個造型肅穆莊嚴,雄偉傳神,蔚為壯觀。  李白不由地連連驚歎不已,細細觀察之下,在大佛背光的左下側,刻著大唐貞觀二年十一月十三日造的銘文。

  而在銘文底下露出一方山洞,洞中有一個人形佛像。

  李白眼神遲疑,不免多看了兩眼。

  枯榮禪師解釋道:“那就是楊公子的肉身成聖的地方”。

  登時李白雙手合十,肅穆誠懇道:“你放心,我會幫你處理好此事”。

  枯榮禪師微笑道:“過兒,快來拜見李少俠”。

  “見過少俠”,李白見那是一個六七歲孩子,年紀雖小,但是眉間氣宇軒昂,雙目炯炯有神,深藏一股靈秀之氣,加上終日佛法普濟,更是多了幾分神氣。

  李白讚許道:“好聰慧孩子”。

  枯榮禪師笑道:“過兒,等會讓少俠帶你下山去見一個人”。

  “徒兒謹遵師命”,過兒回道。

  李白轉而看向佛法無邊的大佛,一種說不出的苦澀,但是深深地清楚,此事今日必須有個結果,至於是好是壞只能聽天由命。

  下了應褔寺,李白帶著過兒來到楓林火海盡頭。

  日已偏斜。

  閑來無聊之際,李白微笑道:“過兒,你每日可練習武功?”

  “師傅說,習武之人,殺氣過重,所以不願我修習武學”。

  “原來如此,那我教你一套強身健體的少林拳法”。

  “好啊好啊”,過兒歡欣鼓舞的拍掌笑道。

  “你可得看仔細了,我隻演練一遍,學不會可就不能怪我了”。

  三兩下,李白提神凝氣,登時雙拳虎虎生風,雖然招式簡單,但是防身不在話下,縱然是當世一流高手,也得費些力氣。

  過兒也有模有樣的練習起來,兩手軟綿綿的毫無氣力,但是招式絲毫不曾落下一絲。

  李白驚歎道:“過兒,你的記性真是非常人所能比”。

  “大俠,師傅整日讓我抄送各種經書,日複一日,就練成了過目不忘的本事,就算是再複雜的古典書籍,我只要看一遍就能通篇背誦默寫,這武功招式和其不相上下”。

  “既然如此,那我再教你一種厲害功夫,就看你又沒有慧根了”。

  ……

  二人在楓林火海待至夜晚時分,還是杳無音信。自己所學所知盡都傳授於過兒,可其還是連一點影子都沒有。

  烏鴉悲啼,北風嘶吼,鬼哭狼嚎。

  過兒縮了縮脖子,膽怯道:“大俠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再等等,她要是還不來我們就回寺廟去”。

  “我們在等誰?”

  “等…..”。

  不及說完,從楓林火海盡頭搖搖晃晃的走來一人,白發凌亂,雙手鮮血淋淋的跌跌撞撞。

  李白急忙衝下去將其攙扶起,關切道:“你這是怎麽了?”

  “死不了”,白發魔女冷色道。

  就在攙扶一刻,李白頓覺其體內有兩股陰寒之氣,而且異常的激烈,一種極為熟悉的陰寒。

  “你中了玄冥神掌”。

  白發魔女苦笑道:“的確如此,我自恃九陰白骨爪已是最陰毒狠辣功夫,不想那玄冥神掌更是百倍於我”,半說間,又是連連咳嗽數聲。

  “你先不要說話,我來替你療傷……”。

  “先等等,我托付你的事情辦得怎麽樣?”

  猶豫片刻的李白機智道:“等我給你療好傷再說,不然我隻字不提,就算是你殺了我,我也不會說的”。

  登時白發魔女使出九陰白骨爪,可是猛地口吐鮮血,冷色道:“我此生不懼威脅,你……”。

  李白二話不說,對其推功運氣,白發魔女不言,明顯感受到強烈真氣,鄭重道:“你的武功遠在我之上,為何上次放我一馬”。

  “因為我從不殺女流之輩,而且不曾弄清楚事情真相,貿然動手,難免會枉殺無辜,到時後悔豈不自責一生”。

  她沒有再說話,抬眸間,跟前立著一個小孩,嚇得其失色道:“這誰家小孩?”不時做了一個恐嚇表情。

  過兒大笑道:“師傅說山下的女人是老虎,她們都吃人不吐骨頭”。

  一聲啼笑,白發魔女一本正經道:“那你師傅有沒有說過山下女人都是善良的”。

  “母老虎不善良”。

  又是一陣失笑,白發魔女不由得追憶其往事,奈何往事不堪回首,暗暗地猜想,要是自己孩兒還活著,與其年齡相仿,黯然神傷的眼中多了淚花。

  過兒輕輕地為其擦拭,這一舉動,讓曾經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今日也變得像綿羊一樣溫順,她強笑道:“你不是說我是母老虎,我可真的是會吃人的”。

  “會哭的女人不是母老虎”,過兒細聲細語道。

  剛一說完,她輕拂其額頭、雙耳,眉宇間一股熟悉的錯覺,但是分外的沉重。

  過兒被其緊緊地盯著有些可怕,忙轉頭奔向李白躲在其身後。

  李白深沉道:“我有件東西給你,這是楊公子留給你的”。

  正說話間,還是毅然決然的將其書信交到其手裡,白發魔女顫巍巍的接過,一字一句,細細地讀將起來。

  尤其是讀到最後一句:山無棱,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猛地心中悵然若失,一種空山寂寥的落寞和釋然,忽然又心神不安,左顧右盼,神思慌亂。

  李白呼之欲出道:“她是你的兒子,楊過”。

  她驚怔在原地紋絲不動,不敢想象眼前發生的一切。

  她心亂如麻,可這一句宛如晴天霹靂狠狠地砸在自己頭上,一下子難以反應過來,遲鈍地訥訥。

  “過兒,快來見過你的生身母親”,李白將楊過從身後拉出來。

  紋絲不動的她眼中泛起淚花,情不自禁的淚水洶湧而出,她放聲大哭道:“我的兒,你還活著”。

  李白轉身背對著走遠了,又是一聲撕心裂肺的痛苦:“我的兒,為娘想你想的好苦呀”。

  話音方落,一下子將其緊緊地抱在懷裡,所有的千言萬語瞬間都無足輕重了。

  ……

  良久。

  白發魔女掙脫兒子,看向不遠處的李白磕頭感激道:“多謝少俠讓我母子此生團聚,今日就算是我死去,我也無怨無悔”。

  揮了揮手的李白正色道:“施主能放下仇恨,我所做一切都是值得的”。

  “少俠,我想問一下,他人呢?”

  “若是有違誓言,此生負卿面如來,他已早登西天極樂世界”。

  心頭一沉的白發魔女失魂落魄,看到眼前楚楚可憐兒子,一時不知如何以對。

  李白懇切道:“我帶你去見他”。

  “我能進入應褔寺?”

  “能,而且這次是光明正大,無人阻攔,但是你牢牢記住,他之所以不告訴你,就是不想讓你一輩子悔恨和自責,更希望你好好地活著,為了他活著,更為你們活著的兒子活著”。

  “我明白,多謝少俠”。

  白發魔女引領著兒子楊過,緊緊地跟隨在李白身後,朝著應褔寺走去。

  楓林火海微風輕拂,一團團衝天烈火勢不可擋,暗中一縷黑影尾隨著三人。

  深受重傷的白發魔女強忍著苦痛繼續前行,每每劇痛難以忍受,深情地看向自己兒子,所有痛苦都不再那麽強烈。

  當!當!當!

  山門開了。

  小沙彌看到李白身後大魔頭嚇得連滾帶爬的失聲大喊道:“魔女來了”。

  寺院中登時聚集無數了武僧,枯榮禪師看到是李白。忙有禮道:“少俠你回來了”。

  “事已辦妥,可否讓她進來見一面他?”

  “出家人有慈悲濟世之心,焉能將其拒之門外,施主快快請進,眾弟子莫要輕舉妄動”。

  白發魔女雙手合十道:“多謝大師不計前嫌”。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世間多了一個好人,乃是天下之福,我豈能袖手旁觀”。

  “請”。

  枯榮禪師在前引路,眾僧更是讓開一條大道。

  進了大殿。

  李白指了指銘文下面,義正言辭道:“那就是他的肉身”。

  聞言後,白發魔女應聲跪倒於地,泣不成聲道:“六郎,我來晚了”。

  剛一說完,猛然口吐鮮血,氣息羸弱道:“六郎”,雙手使勁指向銘文方向。

  枯榮禪師擔心道:“她這是怎麽了?”

  “她中了玄冥神掌”,李白直言道。

  聽到玄冥神掌四個字,眼神一怔的枯榮禪師冷色道:“玄冥神掌乃是幽冥玄觀的觀主百損道人最狠毒掌法,中此掌法者根本活不過一炷香時間,她能上的寺來,內心之堅強真是無人可及”。

  “那有可救之法?”

  “切讓我來試試,或許我的六脈神劍能暫緩玄冥神掌毒發身亡,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枯榮禪師說完,運氣指尖,幾道真氣灌輸其肩頭,就在運氣一刻,頓覺數道寒氣順著指尖朝著臂膀逼來。

  情急之下,李白阻攔道:“大師,毒素已經向你全身湧來”。

  “沒事,我已是半具殘軀,若是能救活一個好人,也算是功德一件,更何況他還是一個孩子母親,這大功德或許是我此生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情”。

  半說間,五指同時運氣,所有陰寒之氣全部過度到自己身上,身上結起了一層白霜,口中呼著寒氣,氣息微弱的只是殘存最後一絲。

  白發魔女感激道:“大師,你為了救我這有罪之人萬萬不值得”。

  “心中有善才是善,你心中有大恨和大愛,因愛生恨,卻又為恨生愛,人生坎坷,你一切好自為之”。

  話畢。

  枯榮禪師氣絕身亡,李白雙手合十虔誠道:“大師一路好走,願你早登西方極樂世界”。

  悔恨萬千的白發魔女不知如何,只能默默地祈禱,世間有愛無恨。

  寺中之人聞言方丈圓寂坐化,登時痛哭流涕,整個寺院中響起一片悲傷之聲。

  忽然暗中一縷黑影穿梭過人群抱走了過兒,李白第一察覺,立刻追出去,正是千面佛黑袍妖僧。

  李白恐嚇道:“放開那孩子,不然我讓你一輩子走不出應褔寺”。

  哈哈哈!

  黑袍妖僧譏笑道:“你敢再動一下,你信不信我立馬掐死他,讓你一輩子愧疚”。

  “不要”,白發魔女衝出人群,看到黑袍妖僧迫切喊道。

  “二娘,他們有沒有動你一根頭髮,他們是不是打傷你了,他們真是該死,我要你們為你們的行為付出慘痛代價”。

  “不是,你放開那孩子,那孩子是無辜的”。

  聽聞其眼中多了些憐憫和不一樣的情感,黑袍妖僧佯裝嚴厲地恐嚇道:“我要殺了這孩子”。

  “不要,他是我兒子,求你不要傷害他”。

  黑袍妖僧臉色一沉。

  李白安慰道:“閣下只要放開他,我絕對不會動你一根毫毛”。

  “二娘,這不是真的,他怎麽會是你的孩子,這一定不是真的,這肯定不是真的,我要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啊!

  黑袍妖僧怒不可遏的咆哮質問。

  白發魔女鄭重道:“我也剛才知道他是我的兒子,求你念在往日情分上放他一條生路”。

  “是不是那個負心漢的兒子,他讓你痛苦了一輩子,難道你還是忘不了他,這麽多年了我的所作所為難道你一點不知道我的心意嗎,為了你,我付出了所有,我的眼裡只有你,可在你的心裡我一直比不上那個死去的負心漢嗎,二娘,你告訴我這到底是為了什麽”。

  “因為我愛他,因為我忘不了他,一輩子都忘不了他,我以為這麽多年我心裡只有恨,可是時至今日我才發現我的心裡還是有他的位置,對不起,請你原諒這麽多年的你對我的錯愛”。

  心頭一沉的黑袍妖僧時而冷笑,時而痛苦,目光遊歷的不知作何,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又哭笑不得道:“二娘,我明白了”。

  “對不起”。

  三個字剛一出口,不料楊過手握一把匕首重重地插進其胸口,毫無戒備的黑袍妖僧苦笑道:“你……”。

  趁機逃跑的楊過即刻鑽進李白身後,頓見其胸口鮮血直流,站立不穩的搖搖晃晃,白發魔女急忙跑上前去,相互攙扶道:“對不起,是我欺騙了你的感情,都是我不好”。

  “二娘,我一直以為你恨那個一直拋下你的負心漢,一定會愛上我,可我還是輸了,輸的一敗塗地,輸給你的用情至深,輸給我的自負”,黑袍妖僧苦笑數聲。

  “對不起”。

  “二娘,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一廂情願,為你所做一切的都是我心甘情願,就算立刻去死我也無怨無悔,你要小心……”。

  不及說完,黑袍妖僧面目猙獰,突然白發魔女身後襲來一陣涼意,而且異常地狠辣,勢將其一刀斃命,生死存亡之際,黑袍妖僧一把反身抱住其,刀尖直直地刺進其後背,刀尖猛然拔出,伴隨著一聲痛徹心扉,雙目暴睜的黑袍妖僧痛不欲生。

  白發魔女使勁壓住血口,驚呼道:“你不會有事的,你不能死,你……”。

  黑袍妖僧一把抓住其手,深情款款道:“二娘,最後能死在你的懷裡,我也心滿意足,就算此生不能得到你的愛,我也不會恨你,隻恨我沒有早早地遇到你,要是我遇到你就不會讓你痛苦一輩子,我不想看到你一生活在仇恨之中,我想讓你每天開開心心的活著,就算是我墮入無邊地獄,忍受斧黎之刑,我也在所不惜,寧負如來莫負你”。

  “寧負如來莫負你”,說完最後一句,死不瞑目的黑袍妖僧氣絕身亡。

  白發魔女仰天嘶吼道:“蒼天啊,你叫我此生無愛啊”。

  啊啊啊!

  “我恨你這天,你讓我一輩子無愛啊,你為何還叫我活在這人世”。

  怒不可遏的白發魔女指手罵天,隨即眉頭一瞥看向執刀之人。

  來人失笑道:“你終於想起我了,可是一切已經晚了,吃我一刀”。

  二人陷入一場激烈的打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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