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山下,活死人墓,神雕大俠,絕跡江湖。
李白目視著漆黑的終南山,顯得分外寂寞遼闊。
裴旻笑道:“二弟隨我一起上山去老君洞拜見我的道友丹丘生”。
“老君洞?”
二人趁著夜色朝著終南山上走去,剛剛走了沒有幾步,一聲淒慘嘶吼聲響徹整個山林間。
李白惶恐道:“這終南山不會有野獸出沒?”
“不會,這大道上人來人往怎麽會有野獸出沒……”。
話音未落,頓見一陣颶風急驟,吹的二人渾身陰冷些許。
舉目抬頭看去,前面站立著數隻大蟲,吊睛黑額大蟲依次排開,身高五尺有余,虎尾細長來回擺動,巨掌攤開,細細地走來。
李白木木的不知所以,頓見裴旻兩眼放光,右手拔劍,瞬間衝到李白跟前,伴隨著一聲龍吟虎嘯,同時數隻大蟲腿上顯現出一條血絲。
李白這才明白,大蟲已身受重傷,霎時間強忍著傷痛踉踉蹌蹌的奔跑遠去。
“大哥為何不結果了大蟲性命?”
“這終南山乃是道門聖地,更是無數隱士居所,他們喜歡豢養狼蟲虎豹,或許剛才那幾隻大蟲就是他們豢養寵物”。
“原來如此”。
望著大蟲遠去的方向,那是一抹孤零零的山頭,雖然看不真切,但是隱隱的一股煞氣分外的攝人心魄,不曾久留片刻二人急忙走遠了。
行走間,李白倍感身後一道黑影追隨著自己,裴旻生氣道:“來人可否現身一見?”
“二位傷我大蟲,就這麽一走了之”。
恍惚間從黑暗中走出來一人,頭披鬥笠,面目全部隱藏在黑色鬥篷下。
“你想怎麽樣?”裴旻毫不客氣道。
“敢刺傷我大蟲腿部,那就砍下你一條腿權當補償”。黑衣人風輕雲淡道。
“休想”。裴旻果斷道。
“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
言畢。
黑衣人突然腰間一柄長劍出鞘,一道劍光電光石火直奔裴旻,不敢耽擱的裴旻明白,敢在終南山隱居都是武林高手,或者是江湖俠客,看此人敢豢養大蟲此等猛獸,絕不是泛泛之輩,頓時拔劍相向,與其一較長短。
裴旻身形鬥轉,劍舞穿梭,黑衣人見狀,劍尖旋轉,直逼其心門,很是陰險歹毒。
頓時黑衣人劍指其心門,裴旻劍刺其眼,兩人不相上下。
黑衣人冷色道:“若我猜的不錯,閣下應該是江湖上盛傳的劍聖裴旻,武林人稱是江湖傳說東方不敗之下的第二劍聖”。
“那是江湖人謬讚,但是在閣下都走不到一招,怎麽可以能稱得上一代劍聖,閣下真的是取笑了”。
“今晚能與閣下一劍定勝負,也算是我此生最大榮幸”。
裴旻不解黑衣人言外之意,說完後黑衣人隨風一起消失不見蹤影,就連一旁的李白也未曾看的清楚,黑衣人是如何消失不見。
帶著無數的困惑,裴旻和李白繼續朝著山巔走去。
幾許燭火,一點人煙。
東方露出一條魚肚白,朝霞照亮了整個終南山。
漸漸地一座宮殿映入眼簾,灰黑色瓦片,簷間是五脊六獸,簷尖是風鈴,而最醒目是四個大字:重陽神宮。
“我們到了”。
李白雖然不解,但是明白能在這終南山上修煉此等碩大道觀,想來絕非常人,不免想入非非。
跟隨著裴旻登上重陽神宮,邁進大門後,
院中一片淒涼,無人問津。 李白不由地困惑,這到底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裴旻朝前走去繞過大殿,重陽神宮後的一處山洞前,大聲喊道:“丹丘生道兄可在?”
“道兄可在?”
……
良久,老君洞中還是毫無動靜。
李白環視一圈,猛地發現山頭端坐著一人,忙叫道:“大哥你快看”。
裴旻細細地端詳,大聲吼道:“是丹丘生道兄嗎?”
山頭之人還是毫無半點回應。
李白不解道:“他在哪幹什麽?”
“修仙問道,你可曾聽聞過白日飛升?”
“這白日飛升不過是道家一派傳說,難道傳說是真的”。
剛一說完,在山頭一道白虹貫日,氣吞山河,那人瞬間消失不見半點蹤影。
二人眼睜睜的看著山頭之人化作一團白練消失。
裴旻激動道:“丹丘生道兄難道成仙了”。
一臉懵懂的李白很是費解,想不到修仙問道還真是確有其事,不免再看向山頭,縱然是百思費解,但是親眼所見有人飛天成仙,格外的驚奇。
可是正當二人困惑之際,從遠處走來一人,裴旻大驚道:“丹丘生道兄剛才你不是……”。
只見一位身穿道袍之人笑道:“那不過是我的一位道友九老,想不到他會今日修煉成白日飛仙”。
“難道剛才之人真的是得道成仙了嗎?”裴旻驚訝道。
點點頭的丹丘生應了應。
霎時間,李白和裴旻眼睛睜的圓滾滾的,再一次看向山頭,原來修仙問道不是招搖撞騙的騙術,尤其是今日在終南山親眼所見,瞬間憧憬向往,畢竟長生之術乃是人人向往所求,如今值此機遇真是百年不遇。
丹丘生揮了揮手笑道:“裴兄不要癡心妄想了,九老已是百歲長壽人,三十歲前修身,六十歲前練氣,九十歲前煉丹築基,百歲中十年間每日以水滋潤,些許草藥填肚,最後經歷七七四十九天練氣,以及九九八十一天的水米不進,值此天地之氣造化,方可達到白日飛升成仙,一年一日一刻出現半點差錯,一切便前功盡棄,九老是僅次於上古時期雲中子大神”。
聞言後,二人總算是明白,為何自古以來成仙者少之又少,萬中無一,想來其中必經歷一段非常人所能忍受的痛楚,想來漢武帝煉丹長生術不過是空歡喜一場,以及唐太宗驪山翠微宮含風殿修仙問道,到頭來還是一場空,想到這兒李白將一切看得明白,道門之術絕非易事。
之後丹丘生引領著二人朝著重陽神宮走去,一進的大殿裡面,窗明鏡幾,最中央是一座太上道祖金身,明晃晃的閃閃發光,之後帶著二人來到一處茅草屋前。
一座簡陋涼亭,木板上面簡單書寫三個大字:落風亭。
丹丘生正視道:“裴兄為何回來終南山看望我,難道你的武舉之路行不通?”
搖了搖頭的裴旻笑道:“武舉之路不過是一時匹夫之勇,我喜歡江湖獨來獨往的快意恩仇,不喜歡被人束縛,尤其是朝廷上規矩太多,我還是願意當一個綠林俠客,除暴安良,豈不痛快”。
“裴兄仗劍走天涯,路見不平,拔劍相助,如此逍遙快活,乃大丈夫所為,真是佩服”。
“道兄在這終南山上也有好多年了,專注於煉丹修仙問道,也不枉自己一心多年追求”。
“能與世間隱士每日在終南山上論道煉丹豈不痛快,談天說地,坐觀天道,何樂而不為”。
“你可聽聞了皇帝陛下昨日壽誕在皇城舉行,場面是何等隆重?”
笑了笑的丹丘生道:“聽說了,百邦賓服,萬國來賀,何等壯哉,今日我特意邀請一群道友和五湖四海的武林朋友前來終南山論道,到時更是天下一件盛世”。
三人剛剛坐下,從重陽神宮走來一人,丹丘生一眼認出來人,忙笑臉相迎道:“吳兄快快裡面請”。
李白不知來人是誰,但是能讓丹丘生親自恭迎,想來絕非常人。
丹丘生介紹道:“這是宮廷畫師吳道子,是我特意邀請來的”。
緊接著又從外面走來一人,丹丘生激動道:“想不到張旭來的如此之快”。
李白激動的笑道:“你說的不會是草書大家張旭”。
點點頭的吳道子抬頭看向來人。
頓見一位白衣秀士,彬彬有禮道:“見過幾位道兄”。
其他人同樣回禮。
剛一坐下從外面又走來兩人,丹丘生不解來人是誰,忙客氣道:“敢問道兄是?”
此刻李白張望間,頓見是賀知章忙笑道:“你怎麽會在這兒?”
賀知章笑道:“所有人明白皇城王的盛宴,更加明白的是天下群英薈萃的參加終南山仙道會”。
丹丘生爽朗地笑道:“既然是故友重逢那就一起入座”。
李白看向另外一人,不解道:“敢問賀兄身旁之人是……”。
嫣然一笑的賀知章忙介紹道:“這是荊襄名士陸羽”。
此話一出,吳道子和張旭眼前一亮,傳聞有人為皇帝陛下獻上一本《茶經》,飲茶道可以清心寡欲,固本培元,修身養性,而此人正是荊襄名士陸羽。
吳道子和張旭急忙起身客氣道:“見過陸兄”。
陸羽頷首致意。
屋內已是人滿為患,丹丘生端坐正中間,義正言辭道:“感謝各位道兄今日參加終南山仙道會”。
話一說完,從後面走來一個道童,端著一個盤子,上面放著一個精致小盒子。
微微一笑的丹丘生道:“這是經過我苦心煉製的續命丹,各位道友看看都有哪些藥材?”半說間盒子已是打開,裡面擺放著一枚黑漆漆的丹藥。
第一個是吳道子,將續命丹湊到鼻尖嗅了嗅,忙搖頭晃腦笑道:“這續命丹中最主要兩樣東西是鶴頂紅和朱砂”。
其他人都點了點頭,只有丹丘生不滿意道:“看來吳兄隻猜中了一小部分,這續命丹中有五味稀有東西,世所罕見”。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開始絞盡腦汁,畢竟被稱為續命丹,想來這其中必有人所不知的東西。
張旭端詳著盒子中的續命丹,一眼認出其中夾雜草藥,呼之欲出道:“這裡面有天山雪狼膽和千年神龜血”。
丹丘生欣然一笑道:“的確如此,還有三種”。
賀知章先是聞了聞而後又看了看,半天毫無半點反應,最後隻好讓陸羽細細地解析續命丹中奧妙。
兩眼一閉,神清氣爽的陸羽正色道:“這裡面有一種草藥,十年一開花的斷腸蝕骨腐心草,而且這花如曇花般盡在刹那間綻放,要想得到必須終日守候,直至開出花朵方可入藥煉丹,乃是世間獨一無二最難采摘花”。
丹丘生驚訝道:“敢問道兄是如何得到這是斷腸蝕骨腐心草的?”
“之前我在野史古籍當中考究茶藝功法,看到過斷腸蝕骨腐心草記載,傳聞其是生長在懸崖峭壁間,喜陰避陽,以野鳥蟲子為食,吸血而生,真是想不到世間還真有如此邪惡的草藥”。
此話一出,丹丘生苦色道:“在終南山的盡頭為了采摘這一株斷腸蝕骨腐心草犧牲了好幾位采藥師,但是為了得到如此稀有的草藥,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最後才將其采回煉製續命丹”。
話說到這,幾人不免長歎一聲。
裴旻準備端詳續命丹,可是對其只是一知半解,隻好轉頭看向李白強笑道:“你對這煉丹之術頗有研究嗎?”
“我之前跟隨我師傅紫林真人學過一點煉丹術,不知道這續命丹中究竟有何神奇?”
一說完,李白反反覆複轉了幾圈審視著續命丹,完全看不出半點端倪,尤其是無色無味,毫無半點殘留藥渣,想來這續命丹其中蘊藏巨大玄機。
良久。
張旭訕笑道:“道兄能否解開其中玄機?”
吳道子嫣然一笑道:“想來這其中必是人世間不曾有過的東西”。
……
幾人三言兩語,李白深思道:“如果我猜的沒錯這裡面含有天外隕石粉末,而且還含有一種萬年玄冰”。
聽聞李白說出這兩種東西,丹丘生久久地愣在原地,好似其當場見證了一般。
其他人看到丹丘生表情甚是明白李白所言非虛,想不到最不起眼之人竟然可以破解續命丹其中奧妙,不免驚歎萬分。
丹丘生半天才回過神來,忙疑惑地追問:“你是如何知道這續命丹中隕石粉末和玄冰?”
“聽我師傅紫林真人說過,煉丹術完全是遵照老子五十六字箴言,玉爐燒煉延年藥,真道行修益壽丹,呼來吸去息由吾,性空心滅本無著,寂照本歡忘幻我,為見生前體自然,鉛汞交接神丹就,乾坤明原系羣仙。多年以來師傅一直讓我潛心參悟這老子箴言,可是我始終無法參透其中的玄機奧妙,希望各位道兄能解我多年疑惑”。
丹丘生激動道:“這老子五十六字箴言乃是道門最高深煉丹術,而且一直是禁術,只因其中危險重重,所以道門中人不敢私自修煉,生怕出現差錯就會萬劫不複”。
“這其中有什麽淵源嗎?”李白連連追問道。
“相傳當年老子西出函谷關之前,就是因為參悟了五十六字箴言才會一走了之,不理道門,這其中細節無人所知,更不知具體原因”。
在場之人聽的雲山霧繞,想不到這區區五十六字箴言其中竟然有如此多的禁忌。
之後丹丘生又揮了揮手,道童繼續端上盤子,只不過是上面遮蓋著一塊紅布,所有人舉目端望,不知這紅布下面究竟是什麽,更不知丹丘生葫蘆裡賣著什麽膏藥。
丹丘生鄭重其事道:“各位大膽猜猜這紅布下面是什麽?”
裴旻心直口快道:“是九轉還魂丹”。
吳道子打量道:“難道是帝國第一夫人貴妃娘娘服食的駐顏丹?”
“是萬壽丹?”
“……”。
幾人胡亂的猜測一番,丹丘生直直的搖頭不絕,隨即將目光瞥向李白,眾人也是一樣,畢竟其慧眼識珠,而且博學多才,滿腹經綸,見多識廣,對這紅布下東西更能猜測出一二。
李白直言道:“傳聞長虹貫日必有福澤降臨,這紅布下面不會是不老丹”。
“不老丹?”其他人異口同聲道,雙眼死死地緊盯著丹丘生。
一臉詫異的丹丘生驚歎道:“李兄果然是得道之人,想不到一眼識破我的不老丹”。
話畢。
隨手掀開紅布,頓見一小顆閃閃發光的金丹映入眼簾,所與人頓時起身目不轉睛的凝視著金丹,恨不得當下一口吞入腹中,以求達到不老功效。
李白走近丹丘生旁邊,小聲道:“這不老丹在古書記載上有三種煉製方法”。
“可是我只找到兩種煉製方法,第三種自始至終無法得到”。
“你不會煉製的不老丹是……”。不及說完李白臉色異常地鐵青,深知兩種煉丹術是非常毒害人心的,而且其中危害更是深不可測。
裴旻見狀關心道:“二弟你怎麽了?”
李白搪塞道:“我是太激動了,想不到普天之下竟然真的會有人煉製成不老丹,真的著實令我佩服”。
之後丹丘生和李白離開席位,在一個偏僻角落,李白厲聲質問:“傳聞第一種煉丹術是以三千童男童女精血為藥引,當年大秦帝國的術士徐福和煉丹師盧生給始皇大帝建議此等邪惡之法,不知道友是如何煉製的不老丹”。
“我用的是第二種”。
“那你豈不是時日無多,這第二種煉丹術乃是折損煉丹師陽壽,到頭來結果也是未嘗可知”。
倏然一笑的丹丘生道:“這不老丹是九老之前煉製的,他用一生修煉未曾成功,我在他白日飛升成仙前,以身為丹爐吞噬各種藥草和丹藥,經過七七四十九天煉製,以精血提煉主藥引,淬煉隕石粉末,煉化成不老丹,如今九老已是得道成仙,我想我應該可以安息了”。
“丹丘生你怎敢冒著生命危險煉丹,難道不知煉丹師不可以身試藥,更不可以身煉藥,你這是犯了道門大忌”。
半說間丹丘生已是面色泛白,口齒不清地癱軟於地,顫巍巍的從胸前取出一瓶九轉還魂丹,急忙打開瓶塞隨手倒下最後三顆一把吞入腹中。
李白大驚道:“這樣吃是會死人的”。
“沒事”,丹丘生揮了揮手,漸漸的臉色恢復之前的神色。
而在座幾人看到二人久久地去而不歸,隨即起身一探究竟。
恰好丹丘生起身,談笑風生間,李白很是詫異,丹丘生為何如此舍生取義,難道這其中有什麽隱情,不免為其安危開始擔憂,尤其是一口氣服下三顆九轉還魂丹,垂危之人一顆足矣起死回生,但是他服下三顆顯然是身體無法承受強大的藥力,長此以往恐怕不是長久之計,待到藥力過後只會氣絕身亡。想不到此人會冒險煉丹,真是膽大妄為,但將生死置之度外,也可算的上是一名出色的煉丹師。
人群中丹丘生還是臉色正常,但是那隱隱作痛的藥效開始發作,李百再是清楚不過,九轉還魂丹必須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好似鳳凰涅槃浴火重生般,生不如死的痛,整個人的心如刀絞般。
月圓之夜,終南山上。落風亭前,三杯兩盞淡酒。
畫聖吳道子攤開一張宣紙,筆走龍蛇,畫下落風亭前人物,劍聖裴旻右手執劍,左手捧著酒壇,腰身鬥轉間,劍挑九天明月,酒未曾灑落一滴,茶聖陸羽與賀知章面對面喝茶欣賞著一曲劍舞,詩仙李白借著酒勁詩興大發,草聖張旭在吳道子畫完後信筆拈來揮灑出李白絕句。
沒過多久,一幅氣勢恢宏的終南山飲中八仙圖現世。
過了沒有多久,丹丘生已是昏昏沉沉的跌倒於地,周遭之人頓時慌了神,完全不知道剛才是怎麽一回事,李白一眼看出其中端倪,想來是毒性發作已傷及肺腑,恐怕命不久於人世。
裴旻關切道:“丹兄你這是怎麽了,剛剛還好好的現在怎麽會這樣?”
李白直言道:“他由於以身煉藥,恐怕將會不久人世”。
“你說什麽?”裴旻大驚道。
其他人更是驚訝萬分,想不到丹丘生會冒險煉丹,這是道門大忌,不由得惋惜。
裴旻詢問:“那還有什麽解救之法嗎?”
李白悵然不語。
張旭等人更實際的心亂如麻,毫無半點思緒。
突然丹丘生憑借著最口氣緩緩地睜開雙眼,掙扎有力地說道:“我將要不行了,以後勞煩各位將我葬在終南山後,也算是我最後願望”。
裴旻失色道:“丹兄你不會死的,我一定會找到辦法救活你的”。
李白看到自己的大哥裴旻如此焦頭爛額,忙安撫道:“大哥若是能找到起死回生之法,丹兄性命還是無礙”。
“起死回生之法?”在場之人無不震驚,尤其是裴旻,雙目死死地緊盯著李白。
丹丘生低沉道:“那只不過是傳說,但是從來沒有人能找到起死回生之術,還是不要浪費時間”。
李白鄭重道:“世間既然有白日飛升成仙,想來定有起死回生之術,我一定能找到解救你的辦法”。
強笑的丹丘生已是心滿意足,僅剩最後微弱的氣息不再言語。
裴旻追問:“二弟去哪能找到起死回生之術?”
霎時間李白也是毫無思緒。
突然旁邊道童迎上前脫口而出道:“各位且聽我說,其實在終南山有一處仙山洞府,傳說那裡曾經居住著萬毒王,此人精通各種世間仙丹妙藥,想來她會定有辦法”。
此話一出,李白大吃一驚道:“你說的萬毒王是不是當年華山論劍的萬毒王?”
道童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曾經聽九老提起,那仙山洞府被人稱為活死人墓,數年內無人敢擅闖半步,尤其是重陽神宮門人更是不敢靠近一步,自終南山創立道教祖庭便立下規矩,而且對活死人墓出來的人要敬而遠之”。
“這活死人墓與這萬毒王究竟有何淵緣?”李白不禁困惑萬千。
道童隻得連連搖頭。
裴旻激動道:“不管活死人墓中居住的是人是鬼,我都要去一試,這是我們最後救丹兄辦法”。
“大哥我和你一塊去,或許我能幫到你”。
“不愧是好兄弟,能與你做兄弟是我裴旻最大幸事”。
“大哥客氣了,二弟見大哥能為道友不顧生死,我也願意跟隨大哥生死相隨”。
“好兄弟”。
二人兩掌相擊,很是心知肚明相互敬佩不已。
話畢。
李白和裴旻離開了重陽神宮。
雖然道童簡單說了一下活死人墓方向,但是面對雲山霧繞的崇山峻嶺,還真是無從尋找。
沿著崎嶇陡峭山路走了一段路程,周遭還是毫無半點人煙。
青松鬱鬱,寒鴉古樹,山獸吼叫,森森羅列,雲封群山。
正當筋疲力盡之時,頓見眼前顯現出一個蒼髯老者驅趕著一群猛虎。
李白和裴旻見狀忙上前詢問道:“敢問活死人墓在哪個地方?”
老頭聞言活死人墓四個字,登時裝聾作啞道:“敢問二位詢問活死人墓作何?”
瞬間二人不知作何回答,李白靈機一動道:“我們去活死人墓有要事”。
哈哈一笑的老者道:“你們就不要騙我了,活死人墓從來沒人敢擅闖,你們就別糊弄我這老頭子了”。
“抱歉,我們不是有意欺騙您老人家的,只不過我道友性命危險,所以特此來活死人墓求取續命之術”。
“二位原來是為了求取續命之藥,看來是要白走一遭了”。
“為什麽?”
“活死人墓外面危險重重,一般人是根本闖不過三重險境,閃電金錢豹、巨禽神雕、毒鉤玉蜂每一關都是困難百倍,奉勸二位不要一意孤行”。
裴旻毫不猶豫道:“此去就算是死我也在所不惜,只要能救回道友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老者二話不說扭頭就帶著二人朝著虎群方向走去。
左手一指前面,頓見在山坡樹上躺著三隻金錢豹,老者正視道:“這是去往活死人墓必經之路”。
裴旻剛要上前,李白忙阻攔道:“大哥我在古籍中看到過,這金錢豹速度驚人,與驚雷閃電不相上下,我等再商量一下如何跑得過其速度”。
“小夥子不愧是明白人,一眼看出金錢豹絕非一般猛獸,想來必有破解之法”,老者誇讚道。
裴旻不加思索道:“我願以身引誘開閃電金錢豹,二弟定要替我救活道友丹丘生”。
一刹那間,裴旻拔劍穿梭樹下,張牙舞爪地挑逗閃電金錢豹,樹上一隻金錢豹見狀縱身一躍,四爪飆發電舉,大步流星地追逐著裴旻,三兩下已是近在咫尺。
李白暗叫不好道:“看來大哥是凶多吉少,恐怕會葬身在豹口之下”。
其余兩隻閃電金錢豹注視著裴旻舉動,李白趁機悄悄地穿過。
可是剛剛走了沒幾步,那金錢豹回頭看到,頓見李白釘在原地,冷冷地不知所以。
兩隻獵豹突然飛身而來,李白撒腿就跑,風馳電掣,但是比不上兩隻獵豹的左右夾擊,勢將其合圍在一處,分而食之。
李白半跑間明白兩隻獵豹撲食法子,靈機一動就在相遇一刻腰身鬥轉,兩隻獵豹碰撞的頭暈目眩,眼冒金星。
趁勢李白逃之夭夭,一股腦鑽進山林間,依舊繼續朝前奔去。
時不時還是回頭看來,深深地明白獵豹速度驚人,自己在其口下逃生簡直就是死裡逃生。
正行走間,眼前山頭上蹲立著一個黑色龐然大物。急忙放慢腳步,剛要躲避在樹後,誰料一根乾枯樹枝被踩斷,山頭巨物回頭看來,瞬間心如死灰,再看向大物頓時喜不自勝。
“雕兄怎麽會是你,華山一別想不到會在此見面”。
剛一說完,神雕猛地回過頭來,看到是久違逢面的李白瞬間張開巨翅飛至跟前,不停地用翅膀拍打著其。
李白笑道:“雕兄你怎麽會在這終南山上?”
雕兄道:“神雕大俠當年就是在終南山隱居……”。
不及說完,李白暗叫道:“雕兄不好,我大哥有危險”。
“我這就帶你去”。
半說間,神雕馱載著李白登時飛身鵲起,同時裴旻被獵豹追逐到懸崖盡頭,眼看已是無路可走。
一聲神雕尖叫從天際傳播開來。
獵豹聞聲後猛地止步絲毫不敢靠近半步,忽然從後面後面又竄出來兩隻獵豹,狹路相逢金錢豹緊盯著裴旻勢將其當場五馬分屍。
金錢豹步步緊逼只差一步裴旻便葬身於此,李白嘶吼道:“大哥小心”。
神雕俯身飛落下,恰好落在裴旻身前,拍打著巨翅震懾著金錢豹,可是呲牙咧嘴的獵豹更是憤怒咆哮,神雕巨爪移動間,大翅呼嘯煽動,飛沙走石,黃沙滾滾,可是獵豹還是飛身撲來,神雕抓住機會巨翅輕輕地一扇,一隻獵豹被打下懸崖,另外兩隻獵豹更是暴跳如雷,左右夾擊,直奔神雕雙翅,勢將其巨翅啃食乾淨。
豈料神雕往後一退,緊接著揚起巨掌,兩隻獵豹再一次被打下懸崖,裴旻這才松了一口氣,想不到自己差點死無葬身之地。
李白關心道:“大哥無礙?”
點了點頭的裴旻激動道:“二弟要是再來遲一步,恐怕我就得葬身這懸崖下”。
一說完再看了身李白旁的龐然大物,忙不惑道:“二弟這是何神物?”
“大哥在江湖之上可曾聽說過神雕大俠?”
“當然聽說過,終南山下,活死人墓,神雕大俠,絕跡江湖,你的意思這就是神雕大俠坐下的神雕?”
“對”。
裴旻不免細細的打量起來,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會碰見武林神話劍魔獨孤求敗的坐騎,真是三生有幸目睹神雕,也算不枉此生。
“大哥你也對神雕大俠事跡有所耳聞”。
裴旻侃侃而談道:“放眼整個武林,神雕大俠以行俠仗義著稱,雖然他人已不再江湖多年, 但是江湖處處都有他的傳說”。
“那他最後去哪了?”
這一說,裴旻有些無措,畢竟劍魔獨孤求敗的消失最後成了一個江湖謎團,誰也不知其蹤影,各種傳說都有說是在風陵渡口遇見過一個獨臂之人,有的人說是在華山之巔碰見過……
最後裴旻搖了搖頭。
李白再次看向神雕詢問:“你知道劍魔獨孤求敗去哪了?”
神雕道:“我這就帶你去找他”。
縱身一躍的李白飛上神雕背上,裴旻同樣如此。
神雕伸開雙翅,猛地飛翔上九天長空,盤旋片刻而後朝著懸崖下落去。
裴旻疑惑道:“這神雕帶我們去哪?”
“我想他是想帶我們去解開劍魔遺留下的謎團”。
神雕落地,只見懸崖下獵豹被幾隻大蟲啃食的不見屍首,神雕尖叫一聲,幾隻大蟲消失不見半點蹤影。
裴旻大驚道:“這些大蟲竟然會怕這神雕,真是匪夷所思”。
李白看向神雕詢問:“雕兄你帶我來這是什麽意思?”
“你想要知道的一切都在裡面,自會有人告知於你”。
一說完,神雕一飛衝天消失毫無蹤跡。
李白探頭望向裡面,步履蹣跚朝前走去,可是眼前閃現出三個遒勁大字:風清揚。
裴旻:“二弟你快看”,指了指風清揚三字。
李白一眼看出其中端倪,那風清揚三字是用長劍一氣呵成鐫刻的,想來其劍法高超,達到心隨自如境界,看來世上只有一人,惟劍魔一人可以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