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密的毛發把安恪整個人捂在裡面,無力反抗的安恪明顯又察覺到了體溫快速流失的跡象。
他嘗試著掙扎幾下,無奈實在推不開這大家夥。
他有些崩潰。
才穿越過來多久啊,先後竟然遭遇了三次生死危機。
若不是屍體死無可死,他毫不懷疑自己這會兒已經沒命了。
“安恪?”冊獸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一骨碌從他身上滾下來用壯碩的爪子推了推他,然後,爪子上的肉墊感知到了他那冰冷駭人的體溫。
不對勁兒……
它警惕起來。
最終,把自己的爪子按到了安恪那冰冷的腦門上。
有靈魂的波動存在。
可是卻很弱。
靈魂自身的精神意志更是弱的一匹。
這不是安恪的魂識!
不愧是被書院師生尊重的冊獸大人,它呼吸間就搞明白了真相。
然而它並沒有聲張,而是怔怔的望著幾乎被自己爪子覆蓋的安恪的臉,內心無比惆悵,果然已經死了嗎?
真是遺憾啊……
這些年唯一能說上話的存在呢…………
它苦笑了下。
不過並沒有因此暴跳如雷遷怒屍體裡的魂識,而是很快振作起來對著屍體的耳朵低沉的道:“既然走了,那現在躲在這裡的是誰呢?讓我查看下你應該不介意吧?”
什麽意思?
藏在屍體裡的安恪懵逼無比。
這異獸突然間對著原主軀殼耳朵說這話是幾個意思?難道它已經發現這是一具屍體了?
是了,它肯定已經發現爪子下的故友已經成一具屍體了,喜迎第四次生死危機的安恪默默地躺平,他突然想看看自己是否真的如系統所說不死不滅。
如果死了,算是解脫。
如果還依然活著,那未來至少還有個奔頭。
在他默默躺平的時候,一道由血熱箭矢組成的紅芒自它爪尖的肉墊侵入安恪的屍體,然後精準的找到了潛伏在屍體裡的異世界安恪的靈魂展開了一通慘烈的狂轟濫炸。
躺平的安恪還沒有做好心裡準備,魂體就傳來一陣令人抓狂的撕裂感。
十數秒攻擊下來,它明顯感覺到自己魂識變淡……
竟然能死掉嗎?
它有些意外,意外之余,又有些釋懷,這樣也好。
不管是就此灰飛煙滅還是重新投胎做人,都比在屍體裡苟著強。
他從容的接受了現實。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尖利的嘶鳴聲響起,緊跟著系統發了話,“警報警報,察覺到宿主正在遭遇生死危機!為了維持和宿主間的契約,本系統立刻開啟全方位防禦程序!”
系統出招了。
系統所說的話化作文字環繞在安恪魂識周圍。
紅色的箭矢先後擊在文字上,文字瞬間化作黑色的霧氣消散。
然而緊跟著,新的文字出現,而這一次,箭矢竟然沒能一下將其擊散。
“嗯?”冊獸察覺到了屍體裡的對抗。
在屍體裡的安恪以為它會再開殺招時,它卻從容的收了手。
然後,爪尖出現了綠色的熒光。
本來被箭矢攻擊折騰的支離破碎的安恪魂識隻覺得一股清新的涼意襲來,緊跟著,他發現自己已經完全覆蓋了正具屍體。
似乎又能操控這屍體了?
什麽情況?
他疑惑的睜開了眼。
然後,對上了一雙眯成月牙狀的異獸眼睛。
“喲!”異獸伸出一隻肉嘟嘟的蒲團樣的爪子熱情的打著招呼。
安恪推開肉爪站起身來,皺眉望著對方那努力蜷小的大塊頭身體毫不留情的道,“裝什麽裝!我就不信你剛才沒發現我已經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
“發現了呀!”冊獸繼續笑眯眯的望著安恪。
安恪拍了拍衣角的灰,“那還裝什麽友善?是發現弄不死我改變策略了嗎?不必這麽麻煩的,我就在這裡,你想殺我盡管來!能殺死我我倒要感謝你了!”
“我怎麽會殺你呢!”冊獸持續笑眯眯,“你當初把我送到這裡說有一天會來接我!現在你終於來了,我高興還來不及!”
“……”安恪奇怪的看著冊獸,“我想你應該不大明白,我並不是這身體的主人!”
“我知道呀,不過這不重要……”
“……”啥意思?怎聽不懂了呢?
冊獸很認真的解釋道,“從頭到尾,身體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身體裡的靈魂。當初承諾來接我的是你,而不是這身體!”
“我承諾來接你?你確定你沒有誤會?”安恪笑道,“我並不屬於你們這個世界。”
“不,你始終屬於這個世界。”冊獸顯得無比認真。
……
……
一人一獸正進行著打啞迷一樣的對話時,錢友德帶著兩個書院的保安快速的趕了過來,大老遠就衝著冊獸道:“冊獸大人手下留情!那是安先生,雖然不知道他怎麽得罪了你,但是請一定要相信這是個誤會!”
錢友德覺得自己快瘋了。
正在那裡想法子平了安恪包括裡衣在內的教員服出現在教室裡的棘手事件呢,突然又接到安恪因為得罪藏書閣的冊獸被其一家子撲倒生命岌岌可危的駭人情報!
什麽鬼啊!
這冊獸自建院之初就鎮守在那裡,雖然平日裡會呼吸喘氣兒,但是除了沒人時和安恪聊幾句外並未和書院任何人交流過。
按理說它和安恪關系應該很好才對。
可今天卻怎麽突然衝安恪發起飆了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卻又不得不拉下老臉來解決這事。
然而那可是薑國首屈一指的sss級異獸,自己真的能勸下盛怒中的它嗎?
想到這裡,錢友德心情越發苦悶。
然而面上卻不得不擠出笑容小跑到冊獸跟前仰著臉對冊獸諂笑道,“冊獸大人手下留情!之前安恪也許沒告訴您,他其實是那位大人的兒子!所以,如果他得罪了您,也希望您看在那位大人的面子上別和他計較!”
正準備三言兩語打發掉錢友德的冊獸見他說話含糊不明,不由得多嘴問道,“你口中的‘那位大人’是哪位大人?”
“是sss級的絕對強者安禦大人。”錢友德恭敬道。
“小禦?”冊獸愣住了,繼而眯眼笑道,“那小家夥竟然混成大人了?還sss級?看來我回頭得去瞅瞅了!”
說話間看了安恪一眼,笑道,“你怎麽混成小禦的兒子了?他也真敢認,活膩歪了嗎?”
安恪錢友德兩臉懵逼,啥意思?
怎聽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