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燁看在眼裡，心裡不是滋味。這些魔獸死得很慘烈，他突然發現人族就跟它們一樣，沒準哪天其他世界的種族再次入侵，他們估計也會像這樣血流成河。

　　“溟寒先生，已經足夠了。”伊莉婭呼出一口熱氣，想把血腥味吐出自己的鼻腔，“它們正在逃跑。”

　　溟寒停下魔法。他沒必要將這些雪猴全部殺死，後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在這冰天雪地裡補充靈力比較困難，他們都需要有所保留。

　　那些雪猴感受到他那恐怖的殺力，生存的本能激發出讓它們逃跑的指令。

　　在這片茫茫雪地中，他們腳下的土地早已被染紅。濃濃的血腥味透過劍域，讓桓燁感到一陣惡心。

　　“這些魔獸看起來就像是還未進化完全的種族，它們已經擁有智慧了。”溟寒回想起剛才雪猴們一起施展大型魔法的情景，更加肯定這個魔獸種族所擁有的智慧已經要接近人族了。

　　“要是換做其他人，可能今天都要葬身於此。”伊莉婭解除劍域，三人落在地上，盡量遠離這片血腥之地。

　　溟寒點頭讚同，他之前翻閱過魔獸知識的書籍，也沒見過有這麽凶猛的魔獸。

　　“我們還是盡快離開這吧！總覺得還有什麽危險在等著我們。”桓燁打了個寒戰，雙手捂了捂身體。

　　暴風雪逐漸停了，皚皚白雪中走來一道身影，帶著重重的腳步聲，如雷聲陣陣。

　　伊莉婭三人警惕起來，他們感覺空氣中的靈力變得笨重，充滿壓迫感。

　　“人族還是一貫的殘忍，不懂得尊重生命。”亞爾丁那渾厚粗糙的嗓音將周圍樹上的白雪震落，驚走附近的魔獸妖鳥。

　　他並不是走在地上，而是踏空走來的，重重的腳步聲是靈力和空氣碰撞造成的聲音。

　　“這些魔獸襲擊我們，我們只是自衛。”桓燁解釋道，同時又有些疑惑，“你是誰?”

　　“是你讓這些魔獸攻擊我們的，我說得對嗎?”溟寒擋在桓燁身前，他那敏銳的感知正警示自己，對方是個很難纏的敵人。

　　“這些低等的物種，在強大的力量面前，只能淪為被支配的對象，不是嗎?至少，不是我奪走他們的生命。”亞爾丁將長劍垂在地上，跟溟寒他們保持著距離。

　　“支配生命，這是你所說的尊重?”伊莉婭反問。

　　“它們太弱小，以至於說話的權利都沒有，更別說被尊重了。”亞爾丁彈指間，將這些雪猴子的屍體統統泯滅，化為灰燼。

　　“這世界從古至今都遵循弱肉強食的法則，只有強大的存在才有資格被其他生命尊重。”亞爾丁震動長劍，劍未出鞘，卻有凶狠的氣浪襲來。

　　溟寒向前半步，將氣浪阻斷，四周的白雪被震得漫天飛舞。

　　“我不同意你說的。在我看來，強者身上的責任是更重的，欺負弱者，隨意踐踏生命，那不過是種身為弱者的自卑！”

　　“有意思。”亞爾丁扛起寬闊鋒利的長劍，轉身將要離去，他頓足說道:“現在還不是時候，就先讓你們多活一段時間。”

　　三人盯著亞爾丁離去，桓燁對著消失的身影破口大罵，“這個狂妄的家夥！”

　　伊莉婭倒是松了口氣，臉色凝重。

　　“我們三個可能不是他的對手。”

　　“我在人界怎麽從沒見過這麽厲害的家夥?”桓燁覺得很疑惑，正常來說，所有的天塹強者彼此間都能有所感應，這是人族之間的一種羈絆。

　　通常只要是跨越天塹，突破極限的強者，人界其他天塹強者都是能感知到的，可桓燁活了幾十年都沒發現這股靈力的存在。

　　那只能證明一件事，就是這個扛著大劍的肌肉男人，在很早以前就已經達到目前人族無法到達的境界。

　　“在瑾帝隕落後，就沒有人族能超越天塹的境界，這一千年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桓燁邊想邊揪自己的胡子。

　　溟寒聽到他的話，突然想起多年前他在祖輩留下的手劄中看到的記錄，變得默不作聲。他通過手劄，知道一些人族往日的恥辱。

　　“我們得快一些了，那家夥似乎一直在關注我們的行蹤。”伊莉婭帶上兜帽，將臉埋在黑暗中。

　　她手心有克洛留下的魔法印記，只要遇到神界的人，印記便會發光。

　　她從前對神靈就沒有好感，看到印記發出微弱的光芒，心裡反而更覺得厭惡了。

　　三人繼續趕路，但他們心裡都明白，後面的路不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