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劍之宮殿。
冷森森的大殿外,一位穿著粗布衣裳,上半身露出一大半肌肉的莽漢,手裡提著長劍,腳下的步伐急促萬分。
他用力推開宮殿大門,大殿內的靈力伴隨著氣流釋放到宮殿外,傳來一陣清涼。
宮殿裡的空間十分廣闊,四處望去,不見四周牆壁。在宮殿的深處,一層接一層的階梯疊成錐形高台,最高處擺著一張古怪的王座。說是座位倒也不像,其實是一把巨劍插在石頭中,像是一張座位。
“亞爾丁,你擅闖我的宮殿,有什麽事嗎?”
王座上出現一個魁梧的神靈,他戴著頭盔,臉部被面甲遮得嚴嚴實實,身穿墨色精鐵甲,連著手臂和手腕都覆蓋著精鐵腕。
這是劍神的宮殿,四周充斥著磅礴劍意,大殿的周圍幾乎沒有任何生靈,只有濃霧一片。
“我尊敬的大人,請原諒我的魯莽!”亞爾丁跪在地上,頭重重磕碰在地面,劍意對他的壓製讓他覺得自己的心就要跳出胸口來。
“當初你來當我的奴仆,百年過去了,你卻依舊沒什麽作為,現在還要對我不敬?”懷潛一隻手把玩著手中的圓球,另一隻手靠在腿上支撐著下巴。
那圓球通體透明,球體裡有無數光線在流動,那是被壓縮後的劍光。
“亞爾丁知罪,今天來就是想為自己贖罪的。”亞爾丁仍舊跪趴著,沒有抬頭。
劍神的雙眼盯著亞爾丁,目光鋒利如刃。面具下隱藏的不止是面孔,還有一絲陰謀的味道。
“神靈不插手人界的事,你要是真的想明白了,那就去吧!”
“亞爾丁絕對不敢勞煩劍神出手,還請您等我凱旋而歸!”
亞爾丁微微抬頭,但不敢直視王座上的偉岸身軀。
“嗯,去吧!”劍神的聲音回蕩在宮殿裡,久久沒有散去。
“遵命!”他彎著腰一路退出宮殿,輕輕關上大門,駐足了許久後,毅然而然離去。
劍神目光一閃,身軀從王座上消失,隻留那顆圓滾滾的劍丸懸在王座前。
那把插在石頭上的巨劍發出微弱的光芒,像是在傳遞某種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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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界,極北之地。
風雪中,三道模糊的身影正頂著大雪前行。他們將身體裹得嚴嚴實實,身後的腳印隻留片刻,就被積雪重新覆蓋。
“我敢打賭......冰霜之神......要是真在這,她......估計也凍成冰雕了!”桓燁冷的牙齒直打顫,說話都不利索了。
他抖了抖花白胡子上掛著的雪沫,臉上早已凍得沒知覺,看起來毫無血色。
“就你話多!還要走一段路才能深入極寒之地,再堅持一下!”伊莉婭走在最前方,舉步艱難。
溟寒走在兩人中間,雖然他眼睛看不見,但是他能通過靈力流動辨別周圍的事物和方向,加上身上渾厚的靈力,他是三人中走得最穩健的那個。
他們花了大半個月時間穿越北境,早已饑寒交迫。伊莉婭原本水潤嫩滑的臉,如今都飽經風霜,刺骨的寒風將她側臉和臉頰刮出一道又一道痕跡。
桓燁歲數大,比較不耐寒。他呶動乾燥蛻皮的嘴唇,想問問時間。可一張嘴,嘴皮子就會破開,只是血都流不出來。
極寒之境裡有非常多稀奇古怪的事物,特別是魔獸。也許是生活在惡劣的環境裡,它們的實力比人界大陸上的那些強很多。
這一路上他們三人遇到了很多魔獸襲擊,幸虧是有驚無險。為了避免遇敵,他們將靈力收斂到最低點,隻保證他們身體的溫度,這樣在雪地中能很好地隱藏自己的蹤跡。
他們都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只知道天依舊是雪白一片,周圍都不見活物的蹤影。
“這裡不太對勁。”溟寒忽然停下腳步,靈力在身體裡快速運轉起來,活絡筋骨。
伊莉婭也察覺到危險在靠近,連忙運轉靈力,像溟寒那樣讓自己的身體溫暖起來。
桓燁環顧四周,只有白茫茫的雪山,連花草都沒有,更別說敵人。
他的靈力感知是三人中最弱的,直到一群白影從雪裡竄出,他才意識到他們已經被包圍了。
“是雪猴!”伊莉婭拔出手中的劍,靈力劍技施展開來,化成數道劍芒,直刺從雪堆裡竄出來的魔獸。
血花四濺,原本白茫茫的雪地像是開出鮮紅的花朵,顯得異常妖豔。
雪猴子身上的皮毛很厚,不僅能禦寒,還能防禦敵人的攻擊。加上靈巧的身體,它們是極寒之境裡數一數二的“獵人”。
雪猴的單體戰鬥能力不強,但是他們團隊意識極高,經常都是群體行動。
他們還有很強的領地意識,會把闖入領地的一切生物當做獵物。
見同伴被殺,更多的雪猴竄出地面,長滿白色長毛的手揚出一堆又一堆的雪球來擾亂視線。
它們動作迅捷,比以往伊莉婭見過的任何一隻魔獸都要快!一隻雪猴趁伊莉婭視線被干擾,抓著骨棒高高跳起,想一棒敲在她的腦門上。
伊莉婭終於看清雪猴子的臉,這長相絕對是她見過最醜陋的生物!
雪猴臉上那張灰黑色的臉皮皺巴巴地擠在一塊,像是沙漠裡快要乾死的屍體,只能模糊分辨出口鼻眼的位置。它們身上全是白色的長毛,要是鑽進雪中,根本難以辨別。
伊莉婭單手結印,將伊爾貝拉咒印甩手打出,將那隻雪猴子震得腦漿迸裂。
這個咒印是克洛教她的咒印之一,神界基礎咒印之術,不需要很長的魔法前綴,直接接引,正確引導靈力流動就能觸發,非常方便。
在一旁的溟寒根本不用靠眼睛去分辨,他通過感知力,能清晰捕捉雪猴身上的魔力流動。
專精劍術的他一腳邁出,身後激起一道靈力化成的長劍,直接削掉向他撲來的幾隻雪猴的身體。
血液四濺,雪地上的血跡已經連成一片。同伴的鮮血激起雪猴的魔性,使它們更加狂躁。
它們尖嘯著,同伴的數量越來越多,聲音越來越刺耳。
“會引發雪崩的!”桓燁堵著耳朵,難以忍受這些叫聲。
桓燁的烏鴉嘴一向很準,就在不遠處,一座山發生崩塌,積雪一層接著一層斷裂。
那些堆積已久的雪夾雜著碎石土木朝山下傾瀉,像是一支虎狼之師發起衝鋒!
大自然的力量是最恐怖的,大雪掩埋之處,皆為死寂。
不過這些雪猴子看起來並不畏懼,它們依然包圍著伊莉婭三人,伺機而動。
“難道它們不怕死嗎?”桓燁內心動搖,他看著雪崩鋪天蓋地朝他們傾瀉而來, 就算是天塹強者也可能會喪命。
“劍域展開!”伊莉婭念著咒語,劍域以她為中心向外擴大,剛好將溟寒和桓燁護住。
“吱呀!”
這群雪猴子湊在一起,用毛絨絨的尾巴相互糾纏在一起。它們不斷敲擊手中的骨製武器,在律動的聲音下,糾纏著的尾巴放出一環又一環魔力光圈。
伊莉婭仿佛聽到有人在念誦經書,只不過這種聲音更像是魔神在低語。
她是第一次看到魔獸使用魔法,而且還是合作施展的大型魔法。
“快看它們的身體!”桓燁吃驚地指著那群雪猴。
這些雪猴子經過魔法的加持,身體變成半透明的狀態,和伊莉婭的靈體狀態有些相似,但它們的身體並沒有縮小。
雪崩很快淹沒了這片區域,伊莉婭維持著劍域,把桓燁和溟寒帶出被雪崩掩蓋的范圍。
當他們躍向空中時,各個方向投來數百把骨製長矛!
伊莉婭轉防禦為攻勢,劍域蕩出一圈漣漪,把飛來的長矛統統彈開。
溟寒趁機利用感知力觀察四周,他發現那些雪猴子身上的魔力發生了變化,包括身體在內都變得透明,不易被察覺,可力量依舊無法被完全隱藏。
他念著咒語,無數雪花飄蕩在伊莉婭的劍域之外,形成一道又一道細微的鋒芒,輕輕落向地面。
他對魔法有得天獨厚的控制力,那數十道鋒芒很輕易就把這些皮糙肉厚的魔獸切開。
這是一場屠殺,大量鮮血彌漫,余留的溫度甚至把雪都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