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盡歡之後,做賊心虛徐雲蘭也趕早急匆匆回了家,悄悄地收撿衣服,她佯裝去河邊洗衣服。
河邊霧氣如煙,河岸有人在洗衣服。徐雲蘭走到碼頭石塊邊蹲下來,她臉如此火辣,昨夜與王仁甫盡魚水之歡,心想,這可是神不知鬼不覺的,誰也不知道啊,她還在琢磨她那幸福、快樂的一夜風情呢!
五天后,石必定和他們回來了。當石必定走到村口,有人和石必定說了掏心窩的話,石必定氣得咬著牙,悶悶不樂。回到家後,徐雲蘭招呼他。
這幾天,辛苦啦!可是石必定用凝視的目光望著徐雲蘭,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老婆在他不在時,做出這見不得光的事。
翌日,半晌午,石必定抽著旱煙袋,他似乎在思考著什麽?石必定坐在家門口足足抽了一個時辰的旱煙袋。徐雲蘭知道了情況不妙,她走在他面前。
必定,這一回來就悶悶不樂為啥?別抽煙了,身體要緊啊!這次你們幾個人都去了哪?見到什麽好玩的地方麽?
石必定繼續在抽他的旱煙袋,他慢條斯理地說。
別假惺惺的,好玩的地方沒有,就是見了世界,見了人多的城市。再快樂,再好玩沒有“老地方”好玩!
徐雲蘭心裡“咯噔”一下,好開始有些緊張起來,她又細想,這不可亂陣腳,我們之間的事,他絕對不知道,就連兒子也蒙在鼓裡。我們都在夜裡行動,做到萬無一失。只有天知、地知、他知、我知,我可要沉住氣,千萬別露出馬腳。
徐雲蘭轉臉一笑,必定啊!什麽“老地方”?這是啥意思啊?你剛剛出門幾天跟我雲蘭賣什麽關子?你就別忽悠雲蘭了,我是農村婦女,出門少,沒有見過世界,在家鍋前鍋後轉,在外河邊,田阪上轉,別說出差遠門就是本鄉本土也很出去呢!
你心裡明白!石必定說。
石——必——定!你閉嘴!我也是正經人,我可怕人家指指點點,那些見不得人的齷齪事雲蘭絕對不會做,對得住天地良心。徐雲蘭佯裝生氣,這次要來真格了。
石必定苦於無證據,只是有些耳聞罷了,他突然間微笑地說。
我相信你,雲蘭就是正經人,我出門幾天,家中裡裡外外你都辛苦啦,你忙活去吧!我要去找王仁甫。石必定把旱煙袋一放,欲要離開家門。
回來,幹嘛呢?你、你別以為出了幾天門就了不起,不是村長幫你打介紹信,什麽地方也走不了。徐雲蘭不打自招地提起了村長王仁甫,這不是惹火燒身嗎?
徐雲蘭她這麽說,話已出可收不回來。她心臟砰砰亂跳,突然間感覺心臟快跳到嗓子眼門口了。她冷漠著臉,迅速淡定起來。
找王村長有事?你去去試試?
你誤會了,我是沒事,我出差幾天想他,順便給他回報工作。哎呦喂,我們倆兄弟過幾又要喝酒了。
徐雲蘭聽後,壓在心臟的千年石落了下來,心想,嚇死我了。
石必定放下旱煙袋後,又從廚房裡拿著“土八路”酒向門外走去。
徐雲蘭攔截了他,不許去!上次喝酒都險些出大事,你不能去啊!有人說你倆喝酒太頻繁了,村內風言風語不少啦!
石必定皺著眉頭,什麽風言風語,我們可是兄弟,從小玩大的光屁股娃。嘿嘿,你管得著嗎!你就少操些心,我去我有目的,現在哪個不走上風,在王村只有和村長關系鐵,所以我必要時喝酒談談事。他語氣很硬拿著酒瓶向王仁甫家走去。
王仁甫這幾天都興奮。可是他老婆不知道。他回憶和徐雲美在“大碾房”的事,他總美滋滋的,幸福寫在臉上。
石必定突然間出現在王仁甫面前,他有些驚慌失措,凝視著石必定。
這是幹嘛呢?喝酒?王仁甫平靜地問。
當然是喝“土八路”了,再不喝,我心裡憋著一股氣呢!
王仁甫一聽,先是一震,他迅速鎮定自若起來,心想,我和他老婆的這事他怎麽就知道了?他斜視了石必定一眼,王仁甫佯裝笑容。
必定,找我有事?是不是出差五天在外面碰見了奇怪事?
石必定也笑嘻嘻地說,兄弟喝酒嘛,再不喝掉這“土八路”,我心裡癢癢的。哈哈,村長幫了忙,如果沒有你村長撐腰,我老石那有今天,什麽都不要說了,今天,不醉不歸,那就對不住仁甫兄了。我還是出門剛剛回來不到半個時辰,就想到了櫃子裡的“土八路”酒呢,哈哈。今天我拎來了。他把酒提得高高,那的確是農村自己用谷子料得“土八路”谷酒。
王仁甫這才定下心來,他點點頭。
坐吧!我叫嫂子弄幾個菜,今天開懷暢飲,我們比個高低。她走過來招呼著石必定。
必定老弟,你先坐吧!我燒菜去,仁甫你先泡壺茶吧?說完她走進了廚房裡。
石必定望了一眼她說,嫂子隨便弄兩個菜就行,有了“土八路”美味,菜是次要的,今天我們就是要比試比試到底誰的酒量大。
王仁甫聽石必定這番話覺得很別扭,他開始心存疑惑。
這怎麽行啊!你們都是光屁股玩大的兄弟,既然來了就好好喝一宿,不過,千萬別喝醉,就那上次,仁甫他喝得回家後胡言亂語,都是些不著邊的話。
你少嘮叨了,那是我倆高興唄!王仁甫望著廚房裡的妻子說道。
夜了,他們都還在談笑風生,王仁甫的酒性有了八九分, 他語無倫次地拍打自己的胸脯說。
必定老兄夠意思,什麽都為兄弟考慮,我……我……對不住你啊。王仁甫自己打自己的耳光,石必定攥緊他的右手。
仁甫兄,什麽都不要說了,過去的讓他過去,兄弟還是兄弟,乾!王仁甫十分內疚,他突然間哭了起來。
兄弟,我對不住你,下……下次不敢了!石必定望著他酒後吐真言,他淡淡地說。
兄弟,過去了算了,哥,你喝多了,我……我也回去了!石必定跌跌撞撞地回去了,在路上,他摸了摸胸脯前口袋的毒藥粉,本該今晚用喝酒方式送王仁甫上西天的,他做不得呀!一路上他喟然長歎,徐雲蘭也趕來了,她知道石必定第一次哭泣起來,她知道做了永遠對不住丈夫的事。石必定最後倒在了回家的地上。他那隻右手中捏著的就是一包毒藥。
必定,我錯了,我下次不敢了,我要與他劃清界限,不再來往了。我不是人,我是個傷風敗俗的壞女人,讓你戴上了綠帽子。我千不該,萬不該趁你不在家做了虧心事……
石必定酒醉心明,他突然間爬起來抱著徐雲蘭哭泣。
我知道你是一個好女人,為了這個家,我知道那個王明天女兒王芙蓉的事會對兒子影響大,你才走上了這條路!
趁著而來的石思雨站在一邊也聽得清清楚楚。
快,兒子,咱們扶你爹回家吧?徐雲蘭擦拭悲傷的淚水說。
夜更深了,月亮已經鑽入了雲層,路上沒有光亮,他們高一腳低一腳,花了半小時,把石必定扶起來走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