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村山清水秀,河水清清,環繞著村莊,這兒氣息宜人。村前一條小河,如九曲黃河,彎彎曲曲,唯一進都必須經過一座三百多年的石拱橋。橋下水清澈見底,正在王樹老百姓賴以生存的河。河畔,碧柳婆娑,岸邊洗衣服的女子一早就忙著呢,這此村婦邊洗衣服閉聊起來。她們在議論著王樹那些令人發笑的故事。
噯!村長是不是和雲蘭勾在一起啦?那個快嘴盛嬌英忍不住了,她問右邊胡師母。
盛嬌英是盛秀英的堂妹,心不壞可是一張快嘴,說天天熟,說地地熟,左鄰右舍,附近村莊小道消息掌握的不少。如果她一旦在人堆裡總是第一個先開口說話,顯得自己高人一等,知道的事情多而沾沾自喜。她就沒有嫁出村,她也不願意遠嫁,在她的印象中,她認為這王樹祖祖輩輩都在這兒生活。山不窮,山不窮,過著世外桃源的生活。開門見山,風景秀麗,進出王村走過一座石拱橋,她總把自己的喻為王樹一枝花。婀娜多姿的身段,的確有一般女人沒有的風韻和氣質,稍微穿上一兩件時尚衣服,就是一道風景線。王樹那些男人喜歡和她開心說笑,都想從她身上點便宜,有幾個男人暗暗地打她主意。她記在心裡,從來不表露出來,她沉得住氣,也從來不輕易罵人,反而嬌滴滴地,有時拋個眉毛,美死那些心讒的男人。她不知從哪裡又得到可靠消息。
胡師母驚訝地看著盛嬌英半晌沒有說話。胡師母上了年紀,她看過的東西多,這王樹那些風流事兒她也有所耳聞,只是沉默寡言,不說罷了,尤其是在這個場合,她自知之明,說三道四是惹的火燒身。
胡師母心想,老妹子,留得口德,人家是人家的事,不礙你手腳何必在河邊大肆宣傳呢?這不是多管閑事嗎?這可是關於村長王仁甫與石必定聲譽問題。她考慮了許久,低著頭隻管洗她的衣服。盛嬌英斜視了她一眼。
我在問你話呢?胡師母這時才抬起頭來,只是笑了笑,繼續在搓洗她的衣服。盛嬌英翹起嘴,有失顏面,此時此刻她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左邊幹練的彭師母知道她沉不住氣,心下卻忍不住發笑。
嬌英,這只是傳聞,具體誰也不清楚啊,都在議論著,我想,是真是假自己知道就行,不必說穿,台上做法台下看。彭師母望著盛嬌英,言氣有些生硬,盛嬌英以為此話不無道理,別說人家長,也別道人家短。
胡師母說的有道理,不過我也是聽人家議論的,所以我才悄悄地告訴你唄,哈哈。
不好了,不好了,老六出事了。不知誰喊叫一聲,大家投來驚訝的目光。盛嬌英知道這老六就是前夫的小女兒,她想:這不是我親生的,著急應該是她爹啊!胡師母這才開口說道。
剛才就是老四來通知你?盛嬌英嗯了一聲,她把衣服丟在碼頭上猛地站起來往家裡跑。
盛嬌英喊著自己的老女名字,王明來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口中念念有詞:剛才還在,剛才還在啊!老六,老六,他不停喊叫。盛嬌英一下抱著老女問:怎回事?老六去哪兒了?家裡還是有老五照看她嗎?快找呀,在這家著急有屁用!王明來的魂都出竅了,他二語沒說衝出了家門。不遠處傳來了嘈雜聲,他尋聲跑去,河畔邊圍著一群人都是盯著溺水的老六。此時河水人山人海的。
他嚎啕大哭,左鄰右舍人都噙淚,他抱著她吼著:老六,老六,你就死了,爹怎辦呢。撕心裂肺的喊叫戳動人心,
河畔嘈雜聲吞噬了整個天空。王明來攥緊老六的雙腳倒立,不停地捶打胸背已經是無濟於事了,老六早已停止了生命。 當盛嬌英趕到時,路上的王明來哭成的淚人。身邊還有那個哭得傷心的老四,王明來雙足如灌鉛一樣沉重,盛嬌英佯裝哭泣,臉色也嚇唬的如白紙樣白。王明來把老六屍體帶回家,換上了她最喜歡穿得花格衣服和一雙半舊她娘手工布鞋。王明來也流淌著淚把老六埋在村後壩邊的土坳裡。
盛嬌英半天才回過神來,老六不是在家門口玩耍,怎麽去的村後河邊?
老六怎麽溺水的呢?這在王村又掀起了大波浪,左鄰右舍為之惋惜。自從盛嬌英嫁來後,王家就很少太平過!公公婆婆先後病故,那個老三王芙蓉又催胎服藥超重死了。王明來與盛嬌英好長時間都發悶氣。
王明來的命怎麽這麽苦?這在王村又是她們村頭巷尾談論的話題,左鄰右舍以訛傳訛,添油加醋,使王明來氣得發抖。在王村王明來真的是倒霉透頂。
有一天,一個身穿道服過路先生來到王村。他站在村口,四周環掃,點點頭說,這王村風水不錯,前山後水,活水繞村,只可惜這個有些太閉塞了,沒有一條像樣的路。青山綠水,風景秀麗,這不是世外桃源的村坊嗎?要是有人來這兒開發旅遊事業,肯定會掙一大筆。
這天,王仁甫剛好從田阪回村,看見一個道士模樣的人站在那裡指手畫腳。王仁甫走近他身邊,打量了一番後就問。
幹嘛呢?拿個羅機盆在村口幹嘛呢?王仁甫站在他面前, 那位嚇得打了一個激靈。
呵呵,你問我嘛,哈哈,呼龍的(看風水先生的行話)。他笑嘻嘻地說道。
呼龍?呼什麽龍?我們王村自從盤古開天地,這兒都是山清水秀,雞鴨成群,牛羊肥長,人丁興旺啊!王仁甫神氣十足地問。
那是,那是,我也是聽人說的,才從老遠跑來,剛剛村後人山人海,有人落水了,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女孩兒溺水身亡了,我也是好心就拿出自己的本行,村前村後繞了圈才來到這兒,正好碰上你了,哈哈。那位道士早就知道站在他面前,禿頂的、個頭高大、說話虎裡虎氣就是王村老村長,心想,我闖蕩江湖幾十年,沒有兩把刷子,我怎麽出門混呢?不要說你是村長,就是鄉長我也見高了,心中早就有數了。
噢,難為你了,原來是這樣,那請問你貴姓,哪裡人氏?王仁甫笑嘻嘻地說。
免費姓王,名王仁同,AH徽州人氏。說起來咱們都姓王,追源溯根還是一家人呢!今天我也是慕名而來啊!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就是王仁甫王村長吧!
正是,哈哈,好眼力,幸會幸會啊!走,一家人喝酒去。我王仁甫,你王仁同,排行都有個“仁”字,看來真是緣分啊!王仁甫一下子來了個180度大轉彎,王仁甫套近乎。那個道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欣慰地笑了一笑。
果真王村長是一位好客之人,今天與王村長萍水相逢,真是三生有幸啊!哈哈,那王村長,王某就不客氣啦!
他們肩並肩向王村長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