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的冷風在教室外呼呼地刮著，夜是那麽的黑，兩個年輕的老師在教室裡心不在焉地批改著作業。幸福來得太突然，黃老師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麽。

　　“李老師，你條件那麽好，會彈琴，會唱歌，會跳舞，畫畫又那麽好，還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女老師，你能和我好，我真的好榮幸。你會不會後悔?”黃老師小聲地問。

　　“你的條件也很好阿，你為人誠實善良，樂於助人，工作勤勤懇懇，積極上進，又是本科畢業，樣子也有那麽帥，不是嗎?”李老師看著他回答說。

　　黃老師害羞地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他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李老師轉過身去，繼續批改作業。

　　過了大概兩分鍾的樣子，黃老師又一次鼓起勇氣，小聲地說:“我父母都是農民，有一個姐姐，是服務員的領班，我們家住的是泥巴房子。”

　　李老師批改作業的手不動了，她也沒有回答，也沒有轉身，黃老師的心，緊張得好像堵在了嗓子眼。

　　李老師終於轉過臉，看著黃老師說:“雖然我沒有問過你，你們家的情況，但是我也猜到一些的。我看重的是你這個人。我覺得你人特別好。”

　　頓了一下，李老師接著說:“我們這個學校，工資一個月沒有多少，其實也是廟小歪風多。當然了，有一些同事是很好的，但是有些人，也是讓人很無語的。就拿上次公開課的評選來說，本來你應該得低年級組的第一名，但是因為韋老師他們的暗中操作，只能得個第二名。這不是名次問題，也不是多一百元錢的獎金問題，就是不公平，欺負人的問題。韋老師這麽爭對你，但是你對他的孩子卻始終很好。他這樣自私自利，又蠢又毒的人，得虧他的孩子在你們班，如果換做別人，暗中整他的孩子也不稀奇。”

　　“他的孩子不像他，挺乖的。”黃老師說。

　　“你太善良了，要是其他人，就不是這樣說了。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學校裡的老員工暗中都在傳，梁老師和韋老師有一腿。因為你其中考試成績太好了，讓梁老師這樣的老教師很沒有面子，所以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們那夥人就暗中爭對你。”李老師回答。

　　“你說梁老師?”黃老師吃驚地問。

　　“不可思議吧?我也覺得不可思議！以前，我一直以為婚外情，找情人，包二奶這些事情，都是有錢人玩的，也是來到這裡，才知道這個世界不像我想象的那樣。”李老師搖搖頭說到。

　　“雖然追我的人不少，也有我們學校的男老師，但是我不喜歡他們那種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樣子。這些過於精明的人，會讓我覺得，若乾年後，可能要變成韋老師那樣的男人。”李老師說。

　　“我不會那樣的，我會一心一意地對你。”黃老師著急地說。

　　李老師看向黃老師，欣慰地笑著，說:“就是覺得你人好，不像那些，都窮得要死了，還亂搞男女關系，互相算計的人，所以才選你阿。”說著，李老師用手點了一下黃老師的鼻子，又說:“不要讓我失望阿！”

　　黃老師誠懇地說:“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李老師笑了，黃老師也笑了。兩張真誠的笑臉，就像是寒冷冬夜裡開出的兩朵溫暖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