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完蔣小帥說的回憶,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知不覺已經喝了不知道多少杯酒,抽了多少根煙。
他問我,“你寫的那本小說為什麽要叫遇見或不見?”
我想了想,“你遇見的,不一定會相見,相見的,不一定會遇見。”
“也對,反正都是路過,僅此而已。”
為什麽要說蔣小帥的故事?因為我就是長大後的茂胖子。兒時的回憶迫使我不得不喝一杯酒,抽一根煙,他們兩個的故事只能由我來書寫一個結局,至少在我的小說裡,你倆要死給我死一塊去,就不信你能拿我怎麽樣。
常素素之後我去找過她,聽同學說她去了二中,依然是班上最差的那個,卻又是努力到無能為力的那個女孩。
很遺憾,那天她沒認出我。也可以說大家都覺得我蛻變了許多,是我記不得自己小時候的模樣。
但我做了幾次思想鬥爭後還是鼓起勇氣,在二中門口的奶茶吧裡買了一杯奶茶托朋友送進學校,並且在上面寫了一句簡短的文案,如果還記得茂胖子的話,他或許就站在老地方等你。
等了一天,她沒有來。我望向頭頂的燒烤店招牌,媽的,為什麽非得取“老地方”叫自己燒烤店的名字,也不知道常素素會不會找到這個地方。
第二天是星期天,等了一上午沒見著人。後來才知道,二中變態到星期天也要上半天的課,高一高二全程陪著高三衝刺複習。大概是下午的三點左右,終於在燒烤店的門口看見二中的校服。我抽著煙,不斷掃視著從我身邊路過的每一個女孩。只可惜,還是沒有見到常素素的身影。
正當我打算回去的時候,常素素如約出現在路邊的屋簷下,像是在等待著誰,卻又不知道他會不會再次出現。
我一直看著她,青澀的臉頰上是一條長長的耳機線,校服裡面還穿著初中買的衛衣。頭髮扎成了馬尾辮,眼神裡充滿喜悅和純情。常素素注意到了我在看她,回過頭對我微微笑著,渾然不知面前的這個人就是當年的茂胖子。
我走過去站在她的面前思緒萬千地看著她,“常素素,我就是茂胖子啊。”
她摘掉耳機,“請問,有什麽事嗎?”
“沒事,”我笑了笑。
“只是……我和你在等同一個人。”
她點點頭,“那他還會來嗎?”
“不會了,錯過的陌生人,就讓他說完那句再見吧。”
“可我們說好了來這個地方,就真的只能這樣了?”
“也許吧,我走了,你也不必再繼續等下去了。”
想聽嗎?我給你說一個只有我們三個人才知道的故事吧,如果可以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