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霖聽他們說了很久,逐漸有了興趣。
他雖已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很多奇特的手段,就比如他腦中的時間印痕,能夠將尚未發生的事情傳遞過來,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提示,也足以讓他驚訝。而此時身旁與自己年齡相仿的鴻禧和相藍藍貌似都會些這樣的手段,令他不禁有些好奇。
“鴻禧,藍藍,現下沒有外人,你們就不要打啞謎了,你們到底有什麽手段,我也想知道知道。”
鴻禧和相藍藍相視一眼,不知道該怎麽向齊霖解釋。他們一心以為齊霖生在河寧長在河寧,那麽必然不會了解河寧郡所沒有的東西,所以從哪裡開始解釋成了一個問題。
最終還是相藍藍先開了口:
“齊霖,我不久前也跟你提起過,河寧郡外的世界和這裡不一樣,所以一些這裡看上去很詭異的事情在外面便稀松平常許多,我和童子也是一樣,我們學會了一些特殊的本領,能夠做到一些隻存在於你想象中的事情。”
說著她望向鴻禧,示意他做些示范。
鴻禧百無聊賴的伸手一抬,只見屋內桌椅板凳悉數浮空而起,好似被無形的手提拿起一般,令人瞠目。
鴻禧見齊霖看的入迷,忍不住又露了一手。他一改懶散的模樣,坐起身來單手一掐劍訣,頓時渾身的氣勢一變,兩側寬袖無風自動,數十薄刃無柄飛刀從袖中飄出懸浮在他身後組成利刃陣盤,一時屋內肅殺之意凌然,仿佛只需他手指輕輕一動即可絞碎身邊一切事物。
片刻後,童子微微一笑,屋內的桌椅板凳緩緩落地,身後飛刃也依次飄回了袖中,就連他自個兒也變回了玩世不恭的模樣,好似齊霖剛剛看到的都是夢境一般。
他怎怎呼呼的站起來,猛的摟住齊霖的肩膀,笑嘻嘻的說道:
“怎?齊瘋子,看傻啦?想學不?叫聲哥教你!”
齊霖有些意動,還沒等他開口,一旁的相藍藍先開了口:
“你可別信他的,他是天生的念師,根本就不知道怎麽教人凝練念力。況且念師也不是人人都能當的,何必讓他白白便宜。”
藍藍越說越氣,顯然他也曾被這壞小子給騙過,如今見他又要騙人,她哪還肯讓他得逞?
“啊,沒意思,真沒意思。藍丫頭,這才到哪兒啊,就這麽護著他?”
“要你管!”
相藍藍抬腳就要去踹,童子利落的一個轉身躲了過去,再看他時他已開門跑了出去,臨走還不忘叨叨兩句:
“你們慢慢聊吧,我呀,去找吃的嘍!”
屋內一時安靜了下來。齊霖望向相藍藍,想知道她的本領是什麽,倒是把小女孩兒看的有些嬌羞。
“藍藍,你……”
他剛想詢問藍藍,卻不想女孩兒會錯了意,教訓他道:
“問什麽問,我還沒同意呢!”
隨即摔門而去,讓齊霖越發的懵了。
“我……說錯什麽了嗎?”
他還在琢磨女孩兒心思呢,屋門卻再次被推開。齊霖以為是藍藍回來了,便下意識要去解釋,卻不想來人並不是他的兩個夥伴,而是大伯齊承澤。他連忙裝作一臉茫然,怕被對方看出破綻,識破自己沒瘋的事實。
“霖兒,住的可還習慣?伯父給你帶了幾件衣裳,快將身上的髒衣服換下來吧!”
齊承澤不等齊霖反應便上前要給齊霖更衣,這突兀的一幕讓齊霖立刻心生警惕,他緊退數步,可以他的身軀哪能躲過齊承澤?隻片刻,
齊承澤就將他抓住,一把扯下他身上的麻衣後,齊承澤愣愣的站在了原地。他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齊霖腰間掛著的香囊,神情之中滿是驚愕之色。 “霖兒,這個香囊,是……是你爺爺給的嗎?”
齊霖不知道大伯唱的是哪一出,他只是愣愣的點了點頭,便見大伯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伸出手顫抖著將那香囊緩緩摘下,好似要確認什麽一般,湊近到鼻前嗅了嗅。
任誰也沒想到,齊承澤聞到那香囊的味道之時,他的眼眶居然濕潤了。在齊霖驚詫的目光中,他假意揉了揉眼睛,而後像無事發生一般對齊霖說道:
“啊!沒事了,沒事了。霖兒,你且住下吧,這香囊我拿走了,可以嗎?”
雖是詢問,他已將這香囊握在了手中,顯然是不打算還給齊霖了。
齊霖知道自己拒絕也是無用,便點了點頭以示同意。大伯齊承澤不再逗留,他拍了拍齊霖的肩膀,歎了口氣後便離開了。
目送著這老人離開後,齊霖陷入了沉思。他不知到自己這香囊到底有什麽怪異之處, 但大伯的反應告訴他,這東西必然牽扯著什麽秘密。六年前的那天,老人同樣給了他這樣一個香囊,今天又是如是,難不成這一切的主使會是自己的爺爺?他不敢確信,也不敢就此往下去想,直至此刻,他才意識到自己踏入了多深的水中。
過往的事究竟牽扯到哪些人?害死自己母親的,究竟是不是自己的爺爺?
齊霖癱坐在地上,僅僅是這麽一想,他後背便滲出了許多冷汗。
黃昏時分,出去閑逛的相藍藍和鴻禧都返回了屋內,兩人不知何時已換了一身行頭,裡裡外外都穿上了乾淨素白的衣服,精氣神頓時與這齊府的氣氛融為一體。雖不是孝子孝孫,可客人該有的禮節他們還是要顧忌的。
“齊霖,你怎麽了?”
他們一進屋便見頹廢的齊霖癱坐在地上,於是急忙便上前詢問。得知前後發生的這些事情,相藍藍和童子鴻禧也陷入了沉思。
“或許……”
相藍藍勸慰道:
“或許是我們多想了呢?齊霖,我看還是去問問老管家吧,他肯定知道些什麽,我們問清楚了,一切就都明白了。”
鴻禧也附和道:
“是啊,這裡還有很多事透露著古怪,我看還是不要下定論,或許那香囊真就是驅蚊用的呢?”
見齊霖依舊萎靡不振,相藍藍也不再猶豫,她拍板道:
“齊霖,你不要再想了,我破例用我的神通一次,是非對錯便都能得出結論,你爺爺到底是不是凶手,等我這一卦結束了便都能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