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全轉危為安的那一天對於愛爾默村來說就是一場災難,白天有很多人戰死城頭,使得很多人失去了父親,兒子,兄弟,但村子裡的人無怨,因為他們知道他們的犧牲是在保護家園,為了自己的家園而戰,這是他們的本分,為此他們無怨無悔,可當天夜裡又有近三百人得傷亡,這一次他們憤怒了。但在秦雲及虎嘯天等人還沒醒過來之前,他們沒有巔峰戰力,對此也深感無奈,只能隱忍,只要秦雲他們一醒來,事情就好辦了。
清晨,涼颼颼的有霧,有幾隻山雀在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秦雲經過一夜的體整,內力首先恢復,他一開始還害怕自己這內力並非自己苦修而來,一旦消耗,自己修煉回來的純度就沒有師父給的內力純度高。還好,至少看不出明顯的差別。說明內力消耗過後恢復過來的內力精純度不會改變。至於,真氣也已經恢復了三分之二。他聽著鳥兒的叫聲很歡快,想到今天應該是一個好天氣。
他睜開眼睛,看到遠處灶台邊還有幾個人在添柴加火的熬藥汁,灶台上有嫋嫋青煙升起,與天空的晨霧混在一起,故看不清楚到底是煙還是霧。看著一切,秦雲嘴角輕輕上揚,露出一絲笑意,這種自然和諧一起的感覺相當難得,突然他的笑容凝固了下來,臉色瞬間鐵青,嚴重爆出一陣駭人的神芒,周身的氣勢立刻無邊的膨脹,一旁的天雲瞬間驚醒,看到秦雲的異樣,天雲至秦雲身邊,問道:“秦雲,你怎麽了?”
秦雲還沒來得及回答,虎嘯天三人也被秦雲那衝天的氣勢所驚醒,紛紛問道:“秦公子,發生什麽事情了?”
秦雲牙縫中蹦出兩個字“該死”,聲音之冷,殺氣之重,讓虎鳴刀組=-三兄弟都感到脖子裡涼颼颼的寒氣直冒,太可怕了,發生了什麽事情?讓一向溫婉的“劍公子”一怒至此。天雲跟隨秦雲的時間最久,見秦雲這麽暴怒只有一回就是當秦雲知道自己的的徒弟戒全被人打傷的時候,現在是第二次,平常哪怕他“毒傀鬼身”*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似乎都沒有這麽怒過,看到秦雲這樣天雲知道絕對出大事了。
秦雲的氣勢是在太強了,瞬間驚醒了所有的人,甚至沉睡了一年多的戒全也被秦雲身上的氣勢所攝醒了過來,當然也嚇到了虎嘯天等人的問話,當他挺清楚不由的愣住了,自己在做夢麽?師傅來了。他問了一句:“師父,您來了?”聲音中帶著不安,狂喜還有不可置信。也不怪他會如此,任何一個徒弟聽到師父來了都會有這種感覺,當然大逆不道背叛出師門的人除外。
虎嘯天三人一聽戒全開口什麽也顧不得了,狂喜的問道:“戒全兄,你醒了。”
戒全道:“虎兄,劉兄,段兄你們和師父怎麽都站在我身上啊?對,還有天雲師叔。”後面一句是天雲聽到的把所有人都叫了,卻不叫他就給了一他蹄子,戒全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還動不了呢,只能任人欺負,俗話說的好好漢不吃眼前虧,於是連忙補上了問候,眾人一見這對話完全都不由的笑了起來,就連秦雲身上的殺氣都消散了不少。
這時候那些在熬藥的大漢們都來到了木桶不遠的地方,他們見到秦雲他們的樣子,都高興的叫了起來,秦雲看到他們後渾身的殺氣再次攀到頂峰,他一字一句的說:“村子裡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會有這麽重的血腥味?”
那幾個人渾身傳來不自在,打了冷戰,連虎嘯天三人都受不了秦雲身上的殺氣壓迫,更別說別人了,虎嘯天三人及天雲這才明白為什麽秦雲有這麽重的殺氣了,原來他已經發現了不妥,聞到了血腥味,知道發生了大事,因此才是殺氣*人。只不過他們都很奇怪,大家都是死人堆裡過來的,為什麽他們沒有聞到血腥味呢?第一,此時的廝殺都已經過了很久了,血腥味和空氣混為一體,幾乎分辨不出,第二,他是武真所修,自然連耳目聰明等五官都要勝常人一籌。
看著眼前那幾個村民顫抖不已,無法開口的摸樣,秦雲突然驚覺,自己似乎太過了,這些從未修煉過得村民如何能抵擋自己的氣勢,於是他身上的氣勢開始回落,漸漸低了下去。幾個村民才松了一口氣,相顧愕然,秦公子不愧是戒全的師父,眼不動手不動幾個人就動不得。秦雲再次開口:“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給我說說”
聲音平靜的不能再平靜,但所有得人都感到他的聲音中充滿了一種不可質疑的威嚴。天雲明顯感覺得到此時的秦雲就像一座火山一樣,一觸即發,那種駭人的殺氣他從來都沒有感受過,更不要說其他人了,其實秦雲在江湖上偌大的名聲,不光是因為他劍法好,更因為他人品好,手中之劍現在為止沒有一個無辜者的冤魂,因為死在他手中的只有被*控的毒傀鬼身,但那些根本就不能稱他們為人。
而且這一年過來,秦雲常常研究《論語》,拜訪那些有名之士,體悟到了更多,身上更多了股儒雅之氣,讓人為之折服,如果平時的秦雲是個謙謙公子的話,此刻的秦雲就像一個擇人而噬的魔王,不過秦雲身上感到一股和內氣真氣這兩種力量完全不同的力量,這讓他很疑惑,秦雲還修煉了其他什麽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力量麽?
被秦雲一嚇,現在又這麽一問,幾個村民頓時都哭了起來,大聲道:“秦公子,您要給我們做主啊!他們白天攻打我們,害得我們死了五百人,晚上又進來殺了三百人,連小孩子都不放過,嗚嗚。”
他們每一句,秦雲的臉色就難看一點,別說他了,虎嘯天三人也都是這樣的,這些村民和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已經三年多了,早已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猛然聽到這樣的噩耗,他們心裡竟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痛,對於他們這種早已是命如草芥的人來說,殊為難得,也許是這些人相處久了,發掘出了他們心靈深處更為古老的“善良”二字。
天雲和戒全雖然不能和人一樣變化臉色表達情緒,但從他們的那越加急促的呼吸聲就可以判斷出他們此時的心態了,戒全這雖然睡了一年多,但是他還有一年多是和村民一起度過的。他們對它由害怕逐漸變為友好,這一件件的都令他難忘,天雲一直跟著秦雲到處跑,心態自然也受到秦雲的影響,變得仁厚無比,此時一聽說連小孩也不放過,它也怒了,戒全此刻身體不能動,但尚能言,他高聲道:“師父,你要幫我好好教訓他們”
秦雲聲音響了起來:“就算你不說我也沒打算不管,更何況現在你開口了。”聲音中還是透著冷漠,但虎嘯天三人加上一人一蟒都知道秦雲這個火藥桶要爆炸了。
秦雲身形一動,已經落到了天雲身上,輕輕一拍天雲道“我們過去”天雲點點頭一雙後蹄在戒全身上一蹬,一人一馬瞬間從戒全身上飛走,然後徐徐落在那幾個村民面前,虎嘯天三人也同時施展輕功落到了秦雲身後,秦雲看著那幾個村民道:“戒全這兒每隔兩天換一次藥汁,再換八次就差不多了,不過每次都要換掉其中的三分之二,至於其他的事情就交給我們。”他的聲音中還是不可抗拒的威嚴。
村民自然立刻答應下來,秦雲不再說話,天雲明白他的意思,四腿一動,向村頭走去,虎嘯天三人見狀也立即跟了過去,以往熱鬧的村街道上沒有以往的那種活力,甚至連商販都沒有。
街上整齊的擺放著很多具屍體,周圍有很多人在哭,聽到天雲的馬蹄聲後,眾人自動讓開了一條道路,秦雲定定的看著那一地的屍首,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小孩,虎嘯天三人已經流下了眼淚。
秦雲從天雲身上落了下來,村長走上前來,秦雲問了一句:“這是怎麽回事?”
老村長道:“昨天晚上有十七個人摸了上來, 護衛軍兄弟拚死抵抗,但還是讓他們衝進了村子,護衛軍死了一百五十余人,受傷的更多,村民也死了一百多人,包括老人與小孩,昨天晚上一共有三百多人死難,,可是最後我們也隻讓他們其中七人受傷。”
秦雲點了點頭,突然雙膝一軟,跪倒了眾多屍體面前,天雲沒辦法跪就不說了,虎嘯天三人本來沒打算跪,只是打算替村民報仇,但秦雲跪了,他們也跪下了,但是他們沒有感到任何屈辱,有的只是對秦雲的敬佩,秦雲跪下了,但是他沒有說哪怕一句話,只是對著前方八百多具屍體磕了三個響頭,虎嘯天三人也學著磕了三個響頭,秦雲磕完頭還是沒有說話,站起身來,飄身而起到了天雲身上,天雲知道此時秦雲的心情,還邁過屍體,向著村頭走去,虎嘯天三人此刻已經被秦雲主導,情不自禁的跟了上去。
秦雲來到村口城牆下那道大門,開口道到:“開門。”聲音已讓很平靜,守衛自認認得他,哪裡敢違抗,立即手腳麻利的打開了門,天雲邁步而出,後面虎嘯天三人亦步亦趨,出門後,秦雲像是沒有看到虎嘯天異樣,他頭也不回地淡淡道:“在我回來之前不許任何人進出此門。”守衛自然稱是。
城牆上眾護衛軍和村民都默默的看著秦雲他們四人一馬向著大霧中走去,漸漸的濃霧遮住了他們的身影。
第一縷陽光灑了下來,今天是個好天氣,但是沒有人注意到這一點,他們只是想著遠方眺望,等待著四人的回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