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心婉嚇了一大跳,立刻衝進演武場,對正在練習的人們喊道:“那些東西來了,秦雲讓我通知你們,準備迎敵。”
眾人立刻停了下來,每個人都充滿了鬥志。宋金行問道:“小姐,那些家夥的實力如何?可有什麽棘手人物?”
曲心婉還沒來得及回答,只聽外面傳來了秦雲的聲音:“我們要把戰場控制在城主府內,所有的弓箭手這一次不準參加戰鬥,你們立刻組織疏散城主府內的老弱婦孺及周邊百姓。其他人立刻準備戰鬥。”
一個弓箭兵的小隊長踏步而上道:“為什麽?我們這麽辛苦的修煉不就是希望可以在保衛家園的戰鬥中出一份力嗎?”
秦雲道:“這一次,敵人的主要人物還沒有出現,說明對方完全沒有把我們放在心上。如果這一次我們底牌盡出的話,下一次那什麽去抵擋呢?你告訴我,用你的屍體麽?”他的話十分傷人,但卻無人可駁。
厲拓寬道:“這一次真的沒有最重要的人嗎?”秦雲明白他問的是修真者。
秦雲點了點頭道:“今天會是一場血戰,在場的人會有很多離我們而去,很有可能就是你我,但這些弓箭手卻不能動,他們是我們手中的最後一張牌,打出了它,以後我們就沒有了與敵人對抗的本錢。”
秦雲的話周圍的幾個弓箭手統領都聽得清清楚楚的,他們突然向著秦雲等人跪下拜了一拜,起身後又對著眾將士跪下一拜,才站起身對下方的眾人道:“奉‘劍公子’令,這一次弓箭手不參加戰鬥。集體掩護老弱離開,這裡就拜托各位了。”說完轉身對著眾弓箭手一揮手道:“我們走。”
眾人本來是想指責他們的,但一聽是“劍公子”的命令就無人再出一言,現在就他們而言“劍公子”就是無所不能的神,“劍公子”的命令絕對不會有錯。秦雲見此情形很是滿意,他對著下方眾人大吼道:“馬上會有人要屠戮我們的家人,朋友,兄弟姐妹,我們該怎麽辦?”
“戰,戰,戰。”眾人的聲音匯成了一聲驚雷,劃過城主府的上空。
秦雲繼續吼道:“敵人強我們很多倍,你們怕不怕?敢不敢拚?”
“不怕,不怕,...拚了,拚了。”眾人的回答令人熱血沸騰。
秦雲知道如果不把士氣激發起來的話,後面拚殺時會很麻煩。他開始分配任務:“一流高手陣營,無比困住對方的七個絕頂高手;二流高手陣營必須困住對方所有一流高手;其他人則要保證沒有人能逃出你們的封鎖。我和曲小姐將聯手困住一名絕頂高手。大家聽明白了沒有?”
“是。”包括厲拓寬,宋金行在內的所有人齊聲應道。曲心婉心裡充滿了興奮:我終於可以幫到他了。
秦雲身先士卒仗劍站在最前方,不一會兒城主府前來了一隊人馬,。從外表看上去他們和正常人沒什麽兩樣,但只要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一些不同,他們的眼睛都是淡紅色的。秦雲等人明白是毒傀鬼身出現了,和秦雲開始發現的一樣,共有八名絕頂高手之列毒傀鬼身,一流高手之列的有十八名,二三流的加起來也有八九十位,見到這種陣勢眾人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對方實力太強了。
秦雲早知道這種情況,二話不說揮劍而上,紫玄劍在他手中幻化出一片清亮的紫影,銷魂而奪命。其他人見到此種情形也都紛紛揮兵而上,對於他們來說,怯懦是還沒有學會的本事。秦雲早打定主意一定要拚死攔住最厲害的一人,給其他人製造機會。他有一種感覺,這一次想要勝利,突破口不在這些一二流的大高手身上,而是在那些士兵和三流高手身上。
這是一場注定艱苦絕倫的戰鬥,秦雲面對的這一位戰鬥力實在是太凶悍了。秦雲和曲心婉的感覺就像面對了一位仙人一樣,攻擊無論多麽凌厲,對方都能從容應對,不過在二人的玩命阻擊之下,這位絕代高手也無暇分身對付其他人了。秦雲的武功到底比曲心婉高上不少,他接下了對方七成以上的攻擊,並且還不時以金玄劍法進行攻擊,為曲心婉詮釋金玄劍法的奧妙。曲心婉雖然隻接下了對方的三成不到的攻擊,但她還是深感吃力,畢竟她剛進入一流高手之境,加上又是女流之輩,不過她的狀態越來越好,因為在實戰中更容易磨練劍技,更何況有秦雲這個大高手在旁不時的出上一招,堪稱活教材。
而其他戰團中一流高手陣營中就很吃力了,借助陣法之力,使十六人暫時困住了七位絕頂高手,可對方的七位都是站在武道巔峰的人物,又豈是好相與的。短時內,互相誰也奈何不了誰,時間一長就不好說了。無論是宋金行,抑或是其他人都明白,這一長戰鬥實力懸殊太大,尤其在巔峰實力上。要想獲得勝利,希望不再秦雲,也不在他們,而在於那些士兵和那些他們看不上的三流高手身上。
二流高手陣營困住一流高手相對要輕松一點,畢竟兩者相差不是太懸殊,其三流高手和士兵陣營其情況要好上很多,可死人最多的也是他們,他們很多人都是大意,而被人一擊滅殺,不過每死一人都會有新的一人補過去,使得大陣沒有一個被擊潰的。這些人雖然有大陣相助,但畢竟是第一次應敵,不免有些手忙腳亂,以大家的實力要調整好狀態還得過上一會兒。
到處都是廝殺的人群,到處都是鮮血橫飛,這是一幅末日的影響,僅僅不到一千人的廝殺,卻給人一種比大規模的戰役還要慘烈的感覺,也許是鮮血刺激了人們的神經,也許人們心中那種保護信念的爆發,這些人的配合越來越好,逐漸變得天衣無縫。
曲心婉眼中含淚,手中攻擊一點也不弱。就在這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秦雲受了七處傷,其中四處是為了幫她抵擋才受的,這使她萬分難受,這是他對我的關心麽?內心的痛楚使她有一絲疏忽,砰!秦雲的身上又挨了對方一下,曲心婉猛然回過神來,卻聽見秦雲在對她大喊:“凝神,不然我們大家都要死在這裡”曲心婉連忙收斂心神,手中的劍變成了一泓清泉,不過是追魂奪命。
秦雲現在極為痛苦,對方使用的是一對銀鉤,每次受傷,都會被對方拉下一塊肉來,他現在身上的血液流失的更快了,他感到身體內的力量流失的越來越快了,這讓他又驚又怒。
終於,有人打平了這種平衡了,有一陣長槍手,同時有七柄長槍,將一個毒傀鬼身定住,另有一柄長槍,洞穿了他的咽喉。再一用力,將它身首分離。這些人沒有絲毫停留,直奔下一處,前去將一處包圍著兩個毒傀鬼身的三流高手陣營將其中一個接了下來。有了這支隊伍的接應局勢很快就改變了。不一會兒就有很多人空出了手去幫助他人。
接下來士兵插不上手,三流高手的陣營向前幫助二流高手陣營,就這樣很快就將敵人分而化之,逐一而殲。和秦雲二人對戰的那個家夥一見形式不對,立刻就逃了。以前就說過了,毒傀鬼身是由屍體用特殊的方法制成,在打入動過手腳的靈魂而成,智商不低,只不過它現在非人類而已。它的實力極強,能夠單獨攔下他人寥寥無幾,秦雲此時由於受傷太重,失血過多而導致全身無力,也無法追擊,只能任它逃走。
其實,秦雲也有意讓它逃走, 當它回去之後應該會向它的主人講述這一戰,這樣的話就不會引來太多修真者。否則的話如果對方是一個修真家族,到時候為了以防萬一而派出大隊修真者,到那時就吃不了兜著走了。但是如果對方人數較少,哪怕對方有一兩個練氣期八層的高手也不怕,自己有的是辦法收拾他們。只有一見事是他沒有想到的,那就是對方的謹慎實在超出了他的預料,下一次來的人實力之強,出乎了他的預料,差一點全軍覆滅,如果不是一個意外的話。
接下來的戰鬥就變得簡單多了,秦雲受傷太重無法參戰,可曲心婉卻比之一般意義上高手強上不少。有她加入局勢更加明朗了,不到一刻鍾,那些毒傀鬼身就被全部消滅了。厲拓寬下令找來了那些未曾參戰的隊伍,讓他們處理戰後事宜。聽到傷亡數字的時候,眾人心底都是沉甸甸的。士兵傷一百八十人,亡八十人;三流高手傷四十人,亡十五人;二流高手傷二十人,亡七人;一流高手傷六人,亡二人;商會共有二十人參戰,傷十人,亡三人,這是由於商會的人陣法比較熟練的緣故。
當天晚上,舉行了歡慶大典,大家互相慶賀活了下來。這一次秦雲沒有暈過去,但傷太重,不能飲酒讓他頗感遺憾。第二天厲拓寬就下令處理那些毒傀鬼身,安葬死者。中午,秦雲又把大家召集起來道:“這一次我們大獲全勝。可下一次,我估計不久就會來了,到時的麻煩將比今天更大。希望大家做好準備。”
眾人默然,戰勝大敵的喜悅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