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心婉很納悶,自己和秦雲在街上鬧得那麽大,為什麽不見加德林商會的人出現。按道理說如果加德林商會的任一分部聽說自己出事都會不顧一切的來保護自己,為什麽當時卻一個人都沒有出現?
曲心婉找到秦雲,將自己的問題拋給了秦雲。秦雲從街上回來後就一直沉迷於《道德經》中,直到此時被曲心婉叫醒。秦雲聽了曲心婉的話後,沉吟了半晌才道:“出現這種情況的可能性有三個,第一,加德林商會的高層給過下面的交代,除非我們主動求援,否則不準給我們任何幫助;第二商會本部出了大問題,可能有人反叛了;第三商會本部面臨著巨大的壓力,無法分心。”
曲心婉焦急的問道:“那你分析一下哪一種可能性最大?”
秦雲面色很鄭重的道:“除了第一種情況外,剩下的兩種情況無論出現哪一種情況都不是什麽好事,而如今的情形第一種可能性直接排除,那麽只剩下後兩種可能性了。”
曲心婉問:“為什麽第一種可能性可以排除而第二第三種可能性較大?”
秦雲看了她一眼,知道她的江湖閱歷不足,於是道:“如果是第一種情況的話,哪怕他們不出面幫忙也至少有人在那兒盯著,以防不測。並且這個人的身份必須不能太低,太低的話就不能引起城主府的重視。而從城主的到來直到城主的離開都沒有一個人能引起我和城主的重視,這說明了什麽?你不會不懂吧。至於為什麽後兩種情況較大也就能夠分析出來了。”
曲心婉點了點頭道:“那第二種和第三種哪一種可能性大一些?”
秦雲偏過頭想了想,道:“第三種,因為如果他們叛變的話,也會讓人來應付一下,甚至抓你當人質威脅商會中的高層。反過來想如果他們遇到了強大的敵人脫不開身的話就另當別論了。在這種情況下,為了不把你連累進來,他們就乾脆懶得管你了。”
曲心婉急了,道:“我必須過去看看,如果真有強敵來犯,也能多一份力量防守。”說完她邁步就走,秦雲一伸手,點了她的穴道,才道:“你急什麽?”又解開了她的穴道。
曲心婉道:“你說的好聽,我的部下有難,而我卻無動於衷,這就是你所教我的俠義嗎?”
秦雲道:“如果他們已經遇難的話,你現在趕過去也無濟於事。如果他們沒事的話,你過去之前就得做好準備。”
曲心婉道:“什麽準備?”
秦雲的手指點了點桌子,道:“第一,他們隻是遇上了強敵,這道好辦,直接幫他們殺退強敵就是了。第二是他們雖然遇上了強敵可他們也叛變了。是第二種的話,那麽在解圍的時,也就是你束手待縛之時。”
曲心婉聽到這兒汗都下來了。她自言自語的道:“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她霍地抬頭問秦雲道:“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
秦雲見她急得手忙腳亂的,不由搖頭,這小妮子到底沒有經過什麽風浪,經驗不足,武功雖已達二流高手巔峰,只差一點兒就能成為一流高手了。但江湖經驗卻是她最大的死門。想到這些,秦雲開口道:“很簡單,去拚,同時也要防。到時候,你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要離開我三丈之內,這樣的話就應該有一點兒保障了。但你也要時刻警惕我不可能時時照顧你,所以你也要保護好自己。”
曲心婉喜道:“對呀,我怎麽沒想到,還有你這個大高手在這兒呢。有你在,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的。秦雲,你真好。”說完就在秦雲的臉上親了一下,秦雲一愣,曲心婉已經害羞的跑了出去。
秦雲摸了摸被親的地方,苦笑一聲:“該來的終究會來。”原來他早就發現曲心婉對他的感情很奇怪,可他卻沒辦法阻止。因為他發現自己心裡其實也還有一點兒渴望那種感覺,以前二人雖然可說是心照不宣,但終究還是隔著一層窗戶紙。如今這一層窗戶紙被曲心婉捅破了,他到不知道以後該如何對待她了。
秦雲起身伸手從床頭拿起長劍被在背後,出了房門。時間已經很晚了,秦雲走出酒樓,曲心婉已經在等他了,看到秦雲後曲心婉臉上也是一紅。秦雲卻沒有理會她,他伸手一拍,叫了一聲:“天雲。”天雲一聲長嘶,“得得得得...”馬蹄聲響起。秦雲見天雲已經臨近,一個閃身上了馬背,對著曲心婉招呼一聲,二人縱馬一衝,,瞬間疾馳而去。
在近一刻鍾的疾馳,他們來到了一所十分宏偉的地方,這裡就是加德林商會在鄂爾多州的分會。一到商會二人下馬,門口有幾個帶刀的護衛正在看守大門,只見秦雲二人要闖商會,立刻拔刀出鞘,厲聲問道:“什麽人?”
曲心婉出來的匆忙,忘記了帶商會的令牌,秦雲見狀,無奈一笑,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道:“我是商會客席長老秦雲,這是商會曲家的小姐曲心婉。因知推測出商會有難,特來相助。”
門口的守衛將信將疑的看了秦雲手中令牌一眼。口氣松了不少,但仍不讓步道:“可否等我們先回復上面一下,請上面的人來決斷。”
秦雲點了點頭:“速度快點兒。”曲心婉見秦雲發話也不好在說什麽,隻是對那幾個守衛一聲冷哼。那些衛士迅速分出一人去稟報。
過不多時,只見前去稟報的那個衛士帶了一位身體略有一點兒發福的中年人來了。隻不過那中年人的臉色十分憔悴。似乎精神上承受了極大的壓力。秦雲和曲心婉對望了一眼,均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一抹凝重,這中年人一看就知道是那種長袖善舞的人,可還被*成這個樣子,可想而知事情有多嚴重。
那中年人快步走到曲心婉的面前,先對著曲心婉一拜道:“小人宋金行,見過曲小姐。”又對著秦雲一抱拳道:“見過秦長老。”秦雲二人連忙還禮。
宋金行道:“兩位的來意我已經清楚了,但對方的來頭實在太大,根本不能硬敵。所以,兩位還是請回吧。”話說的很誠懇,而秦雲卻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一層更深的憂慮,這個宋金行似乎不僅僅隻是擔心即將面臨的大禍,而是在擔心其他什麽事。這一切都沒有逃出秦雲的眼睛,可他並不點破。
秦雲暫時將主動權交到了曲心婉手上,看她如何應付,正好借機考驗一下她的應變能力,提高她的社會經驗,這也算是秦雲給她的一種磨練。曲心婉見秦雲不說話,就立刻名白了秦雲這是要自己出面呢,她道:“宋掌櫃,我也是商會的一員,如今商會遭大敵的威脅,我豈能置身事外,如果我逃避了的話我就會一輩子不安的。”
宋金行一臉為難之色的道:“不是我不留小姐,這裡實在實在太危險了,那些人下了血手帖,見到血手帖的人就必死無疑。”
秦雲目光一凝道:“你說什麽‘血手帖’,帖子現在在哪?拿來我看。”
宋金行搖頭道:“不必看了,我已經是必死之人,何必要在為我勞心勞力。”
秦雲道:“秦某雖然不才,但在江湖上頗有微名,如果就此轉身而去的話,豈不是要讓江湖中人笑掉大牙。”
宋金行看了看秦雲道:“我只知道剛才下人來報說有一個秦長老和小姐來了,不知秦長老是?”
曲心婉不待秦雲答話, 就搶著道:“他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劍公子’秦雲。”
宋金行全身一震,臉上露出了一絲喜色道:“原來是‘劍公子’到了,這事也許還有一絲轉機。”他又轉身對著下邊的人道:“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劍公子’已經到了,就是我身邊的秦長老,這下我們有救了。”
秦雲對他這種大張旗鼓的做法苦笑不已,不過如此一來那些侍衛的信心又回復不少。看到那些護衛的變化,秦雲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不過他也沒有說什麽話來打擊他們的信心,就任由宋金行發揮。
宋金行把秦雲二人請到商會的一個會客廳中,讓人上茶。秦雲道:“宋掌櫃,你先把那血手帖拿給我看,在給我說一下這個血手帖的事情吧。”
“好。”宋金行答應一聲。然後從袖子中取出一張帖子,帖子上隻有一個血手印。其他什麽都沒有。宋金行解釋道:“秦公子,你應該聽說了‘公義劍俠’石軒夫婦的事了吧,他們二人在死前也曾接到過這血手帖,可他們沒當回事,結果全死了。如今又輪到我了。”
“等等。”秦雲道。“你是從什麽地方知道石軒夫婦曾接到過血手帖。”
宋金行道:“從他們府中的下人口中知道的,他們府中的下人並沒有死幾個,所以得知這件事很容易。”
秦雲默然,看來這次的事情之麻煩比他想象中的更為棘手,他這次遇上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