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秦雲盡量想要低調,盡管他故意往角落裡躲,可還是引來了眾多的目光匯聚。也不怪,他帶著這麽兩個大塊頭進了演武廳就是想要低調都不可行。
面對著眾多的目光秦雲無奈的一攤手,見到他這個樣子,眾人都想笑,若不是時機不對,恐怕已經有人上來詢問了吧。可在老祖宗即將到來的時刻卻沒有人敢亂動。就算年輕一代中那些特別活躍的都不敢,這就是金丹期高手的威壓,就算他不放出一絲一毫的氣息,就憑名聲就足以震懾金丹期之下的所有人。
秦家其實現在的底蘊已經不如以前了,現在僅有一個金丹期高手的老祖宗,他的壽命似乎也已經不多了,頂多還能再支撐家族八十年,當然他能再做突破又另說。
家族中築基後期高手也不多,僅有十五個,就是每兩年給家族子弟測靈根的那些人,這些人每兩年都需要抽出五個來給家族子弟測靈根,輪著來,免得太傷他們的神識,可以這麽說,如果金丹期的老祖宗震懾了外敵,那麽他們就是家族中的頂梁柱,是家族中功勞最大的人。
築基中期和後期的高手加起來共有四十余人,他們都是家族中那些有較好靈根,用大量資源培育起來的有希望將來撐起家族的希望,就算不能他們也是家族在遭遇外敵時最頂尖的戰力。
年輕一代他們身上寄托了老一輩的希望,所以那些老人才會每兩年抽出五個人來為年起一代測靈根,雖然他們知道這些人成長起來的需要一定的時間,但他們願意等,也願意為了家族做出犧牲。
修士一生會遇到很多道坎兒,其中大境界的突破尤其如此,很多人往往在前面修煉順風順水,可一到了大境界突破時由於種種原因身死道消,這種事誰也沒有辦法,修煉者本身就是逆天而行。
像秦家每年至少都有三十余人衝擊築基期,可真正衝擊成功活下來的不過兩三個人,可想而知這其中的危險性有多大,可誰也沒有辦法抵擋長生誘惑,就算不能長生誰又不想多活幾十上百年的,所以人們明知道其中有危險,卻還願意冒著生命危險去修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當家族中所有的人都到齊後,大廳中更是靜的能聽見人的心跳聲。
一刻鍾後,一個滿面紅光,留著長須的老人出現在演武廳的前方,秦雲感到不可思議,這位老祖宗也太不講究了吧!怎麽成了世俗界那些叫花子的打扮,哪裡有一點兒高手的樣子。
就在秦雲驚訝的時候,家主大伯已經帶著眾人跪下大禮參拜,口中道:“不肖子孫秦正森,帶領秦家子弟參見老祖宗。”眾人都跪伏下身子,秦雲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跪下磕下頭去。心中祈禱:“老祖宗千萬不要找我麻煩。”
也許是秦雲的祈禱起了作用,也許是老祖宗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吧,他並沒有聽到老祖宗責怪的聲音。只是聽到老祖宗溫和的道:“都起來吧!別這麽跪來跪去的,我還沒死呢!唉!我說正森以後你能不能別整的這麽正式好不好,太難受了。”
秦雲聽得好笑,想要大伯不整出這一套可能嗎?這是祖上傳下來的,大伯又是一個死板的不得了的人,根本不可能改變。得,老祖宗這話白說了。
大家都起身了,但還是對著那位活祖宗畢恭畢敬的,老祖宗看的很是無趣,道:“這次我出關是為了勉勵一下大家,希望大家努力修行,我的壽元已經不多了,大概再有六十年就會去和閻王去聊天了,所以就需要一個可以撐住家族的人出來了。”
老祖宗這句話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頓時演武廳一下子就變成了菜市場。大家都在交頭接耳的議論著,都不相信這個事實。畢竟有老祖宗鎮守家族他們才沒有被其他幾個家族趕出雲玄行省了,一旦老祖宗逝去,而沒有人突破到金丹期的話就會有被趕出雲玄的可能。
一名長老道:“老祖宗,您也知道以我們的資質想要突破到金丹期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嘛!這可如何是好。”
幾乎所有的人都在唉聲歎氣,只有一個人意外,不對應該是一個由一人一馬一蟒加在一起的組合沒有參加到他們的討論之中。他們自然就是秦雲,天雲,戒全了。
其他人在這時候早已忽略他們了,但有一個人早就盯上他們了,不是別人,正是那個老祖宗。就在秦雲注意他而最後才拜下去的時候他就盯上了秦雲,他本來打算等到這次會議結束後再找秦雲好好聊聊,但現在看來這個時間的提前了。
秦雲還不知道他已經被家裡的活化石給盯上了,其實也不怪他,這五年來他一直沒在家,所以和家裡的人都不是很熟,再加上他才回家很多事都還沒有和家裡的人講,現在沒有人和他討論,這也難怪,這五年大家都已經習慣了他不在家日子。
其實秦雲對於家族中即將沒有金丹期高手的事一點兒都不在意,因為只要自己的生死玄關一破,十五年內就可以嘗試這結成武道金丹,到時自己金丹一成,秦家就穩如泰山,有什麽可擔心的。
就在秦雲靠在天雲身上百無聊賴的閉上雙目假寐的時候,秦家的老祖宗卻向著他們這個方向走來。
戒全最先發現,它碰了秦雲一下道:“師傅,那個老頭向我們走來了。”
秦雲正舒服著呢,那裡會想到是自己的老祖宗過來了,隨口道:“放心吧!沒人會注意到我們的,先讓我睡會兒,一會兒還得給我爸媽他們講述這幾年的經歷呢!不要打擾我。”
戒全和天雲對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戲虞,這下有好戲看了,就是不知道秦雲在知道是自己老祖宗過來了還睡不睡得著。
大廳中的人們中發現了一絲異樣,老祖宗要到哪裡去?當他們的目光隨著老祖宗走動的方向望過去,頓時所有人的臉色都不由變得及其古怪,這還真是個極品,在這種時候,這種場合還能睡得著,這家夥的心理還真是不一般的強大。
就連一向古板無比的秦正森,一向嚴厲無比的教授長老此時都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意,不愧是當年那個無法無天的小混蛋,這也行。至於年輕一代的都已經捂著嘴偷偷的笑了起來。
林雲嬌和秦正天二人一見秦雲這種狀態就知道秦雲為什麽會這樣了,畢竟五年沒有回家了,所有的一切都不熟悉了,就算在討論時人們都不自覺的將他忽略了,想到這些,他們心中不由一酸。
大廳裡的聲音小了下來,正好所有人都聽到了秦雲在迷迷糊糊中說出的那一句話,眾人都是一愣,沒想到秦雲竟然是抱著這種想法,所有的人再次看向他的目光就變了許多。
秦雲正在那種似睡非睡的狀態中,所以連著剛才那句話繼續道:“等一會兒老祖宗和他們討論完了,我就求他給你們測一下靈根方便你們以後的修煉。”
大廳裡的人們瞬間全部石化,求老祖宗給兩個畜生測靈根,他真敢想,就不怕老祖宗一巴掌將他拍死嗎?
不說其他人了,就連老祖宗自己都是一愣,好嘛!自己剛剛才在那邊說了不要太拘禮,這個小子就給我找了這麽一個差事,不過這個小子的性子還比較對我的胃口。
在眾人目瞪口呆中老祖宗也學著秦雲那樣靠在天雲身上,不錯,這感覺確實挺爽的,這小子的這個坐騎挺不錯的,老祖宗這樣想道。他轉過頭對著秦雲道:“小子,能不能先給我講講你這些年的經歷呢?”他的聲音沒有那種居高臨下的感覺,有的只是對後輩一種寵溺。
秦雲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隨口接到:“你以為你是誰呀?你要我講我就講,這也太沒有面子了吧!”
這是他在江湖上和朋友們一起胡侃是學到手的,經常拿來和朋友們還有天雲,戒全他們開玩笑,這個時候在迷迷糊糊中不自覺的就說了出來。
演武廳中的七百多人瞬間集體石化,這個小子太極品了,不說他們了,就連整天和他混在一起的天雲和戒全都無語了,特別是戒全,自己這師傅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極品了,以前哪怕是向一個老學究請教一個問題他都畢恭畢敬的,今天面對自己的老祖宗卻成了這個樣子,它覺得自己的腦容量確實太小了。
老祖宗的臉上本來布滿了笑容,但在聽到這個回答後笑容僵在了臉上。多少年了,自從自己結成金丹以來還真沒被人這麽對待過。不過瞬間他就反應過來了,臉上的欣賞之色卻更加明顯了。當然他知道秦雲此時的狀態,不過就是在這種狀態下才能體現一個人的性情。要是在清醒狀態下,秦雲絕對不會這麽回答,他敢打保票。
秦雲睡得迷迷糊糊的,聽到有人在對他說:“小子,能不能先給我講講你這些年的經歷呢?”就順口回答了一句,可他此時畢竟沒有真正睡著,隨即一品這聲音不對呀,隨即反應過來,糟了,這是老祖宗的聲音,他知道自己闖禍了。想繼續裝睡是不可能的,在老祖宗面前這一切都無所遁形。
秦雲隨即翻身起來,一看老祖宗就躺在自己身邊,和自己一樣。頓時他不由心中哀歎一聲:“有這麽衰嗎?”
他立刻跪到老祖宗面前道:“不肖子孫秦雲無意間冒犯了老祖宗虎威,請老祖宗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