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鄂爾多州通往半月森林的路上駛來了一紅一白兩匹駿馬。那紅色的駿馬上騎著一個身穿火紅衣裙、容貌絕美的少女;白馬上則騎著一位十六七歲的容貌相對平凡的少年,那少年身穿黑色的衣服,身背一柄紫色長劍。不錯他們正是在半月森林轉了近一個月功工夫的曲心婉和秦雲。
曲心婉似乎很不高興,她怒氣衝衝地對秦雲道:“還‘劍公子’呢?竟然連路都不認識,害本姑娘白在森林裡轉了二十幾天。”
秦雲隻是一笑,並不反駁,好似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想到在半月森林的日子,秦雲也理解曲心婉為什麽會發那麽大的脾氣。半月森林之所以叫半月森林指的是騎馬需要半個月才能橫穿整個森林。而像秦雲和曲心婉這樣擁有寶馬良駒的人,一般只需要十來天時間就可以橫穿整個森林。可秦雲卻帶著曲心婉在森林轉了二十幾天,他這麽做自然是有深意的。
除了第一天之外,他沒有在為曲心婉準備哪怕一點兒東西,一切都要靠她自己做,頭幾天自然出了不少洋相,沒少受秦雲的譏笑,這一下可惱了曲心婉,不服輸的性子一上來,竟慢慢適應了。其實,那種訓練秦雲也很無奈,一個江湖人物不學一點兒保命的東西和一點兒生存技能如何能夠行走江湖。保命的東西秦雲相信曲心婉不會缺,所以就主要訓練她的生存技能,雖然看著曲心婉受傷他也有一絲心疼,可他卻不能停下對曲心婉的訓練,因為隻有這樣的訓練才能使曲心婉迅速成長起來。
鄂爾多州是從帝都出來後的第一大城市,街上人來人往的,好不熱鬧。第一次出來的曲心婉覺得一切都那麽新奇,街上賣吃的,賣用的,賣一些小玩意的,什麽都有。她雖然出來一個月了,可這一個月幾乎都被秦雲耗在森林裡了,出了森林又趕了幾天路,終於可以歇一下了。
其實曲心婉也不傻,她當然知道自己在森林歷練的時候,每一次秦雲都會在暗中相護,每天晚上,秦雲都會在旁邊幫忙守夜。雖然,後來的幾天都會被秦雲*著練習時刻保持警惕的“聽聲辯位”。
“走吧。”一直在聽她喋喋不休的秦雲突然開了口,亦如以前一樣的命令口吻。
這一個月以來,曲心婉不知道多少次詛咒過這個聲音的主人,可老天似乎專門和她作對。這個聲音的主人一直都好好的一點事都沒有。她雖然恨急了這個聲音,可還是身不由己的縱馬跟了上去,同時問道:“去那兒?”
秦雲看了她一眼,道:“白癡。”曲心婉剛欲發火。“看到前面那個酒樓沒?酒樓一般都是客流量最多的地方,裡面的人三流九教的都有,隻有在酒樓我們得到消息的速度才是最快。”
曲心婉“哼”了一聲:“要想知道消息,我在加德林商會一打聽,什麽樣的消息沒有。”
秦雲這一次看都懶得看她了,他歎了口氣道:“我當初怎麽會答應保護你這個白癡呀!你也不想想,如果這個城市沒有加德林商會,或者是在其他國家,你要靠什麽去打聽消息?”
曲心婉正打算回答秦雲時,他們已經來到了酒樓門口,秦雲翻身下馬,曲心婉一見也下了馬。二人抬頭看向酒樓的招牌,“來福”二字高高的掛在酒樓上,酒樓的小二早就迎了上來問道:“二位是吃飯還是住店?”
秦雲看了小二一眼,道:“既要吃飯,也要住店。”
小二道:“客官,我們店裡有上好的草料。您看...”
秦雲行走江湖已久自然明白他什麽意思,他伸手一指曲心婉的馬道:“這馬你們牽去,要喂上好的草料。”
小二大聲道:“沒問題,保證喂好您的馬。那這匹白馬?”
秦雲轉過身,伸手在天雲身上一拍,問道:“老朋友,你的意見呢?”
周圍的人都覺得好笑,人和馬有什麽好說的。隻有一個人沒有說話,那就是曲心婉,她跟在秦雲身邊有一個多月了,知道天雲的靈性很高。在周圍眾人的注視下,天雲偏頭看了小二一眼,那眼神周圍的人都看懂了,那眼中充滿了不屑。那小二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被人蔑視了好說,可如今卻被馬蔑視了,這事擱誰身上誰也受不了哇。
秦雲不想把事情鬧大,就又在天雲身上輕輕的一拍,親呢的道:“好了,天雲,別鬧了。那你自己去玩吧!別跑太遠。”
天雲輕嘶一聲,自顧自的去了。周圍的人都嘖嘖稱奇。那小二的臉色雖然不是很好,但客人還是要招呼的。他招呼過來一個小廝讓他把曲心婉馬牽下去好好照顧,自己領著秦雲二人進了酒樓。秦雲掏出一錠大銀丟給小二道:“讓你們老板給我們準備兩間上房,另外再給我們找一個乾淨一點的包間,我們要吃飯。”
小二應了一聲,還不待他說話,酒樓老板竄出伸手從小二手中搶過那一錠銀子。同時開口道:“你還不去接待客人,杵在這兒幹什麽?”小二的目光戀戀不舍的從老板手中的銀錠上轉移開來,同時心中暗罵:“死小氣鬼。”
曲心婉初出江湖,就要抱打不平,幸好秦雲發現的早把她攔下了。否則這小姑奶奶一發起火來,這座酒樓都得被她平了。
很快他們就被安排到了一個相對比較乾淨的客房中,他們隨便要了點酒菜。一邊吃,一邊把功力聚到雙耳聽酒樓中的人談論江湖上發生的事。開始的時候,他們沒有聽到什麽有用的東西。
可是,一個人說出的話卻使他哭笑不得:“你們聽說了嗎?‘劍公子’前不久到了帝都一趟,把三大勢力之一的加德林商會的小公主給拐跑了。”“真的嗎?”“那還能有假。”……秦雲抬頭一臉無奈地望向曲心婉。而曲心婉正咬牙切齒:“死表哥,爛表哥。”
秦雲一愣,半晌無語。這事說不得還真像韓三林的風格。他不由暗道:“韓兄啊,做事也不能這麽絕吧!小子,小心以後我收拾你。”
與此同時,遠在帝都的韓三林卻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噴嚏,渾身寒氣直冒,他自言自語的道:“誰在罵我?”
秦雲收束心神,繼續聽下去,有三條消息讓他震動:第一條是江湖上有名的大盜“八臂天神”南宮延,“蜂尾劍”黃三元,“九環震山”方天雲宣布退出江湖,歸隱山林。直到現在無人知其所蹤。聽到這個消息時,秦雲心中一喜。
第二條消息是江湖上人稱“公義劍俠”的石軒夫婦遇剌家中,凶手至今消遙法外。對於二人的死江湖上眾說紛紜,無人能破解其謎。此二人秦雲也神交已久,隻是無緣得見而已。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能博得“公義劍俠”之稱,也足以說明在其在江湖中的地位。
第三條消息則是有人在天筆峰上設下兩局以挑戰天下人,兩局分別是:棋,武。這人十分狂妄,自稱棋劍聖,要以一劍會盡天下英雄。
曲心婉不服氣的道:“什麽玩意兒?竟敢揚言以一劍會盡天下英雄。喂,秦雲,你號稱‘劍公子’你去把他揍得滿地找牙。”
秦雲聽了搖了搖頭道:“小丫頭不知深淺。這江湖的水很深,我雖有虛名,但那不算什麽,人貴有自知之名。”
曲心婉嘴角一撇:“膽小鬼,剛才在外面那個老板搶小二的銀子,你都不敢吱聲,還拉住了我。現在聽到有人敢挑戰天下人,你也不敢一戰。”
秦雲默然,過來好一會兒他才道:“心婉,你知道嗎?如果我剛才在外面幫小二保住那錠銀子,等我一走,那錠銀子還是會被老板收回來的。並且小二也會因此工作不保, 至於挑戰,那種為虛名而和別人的爭鬥有意思嗎?”
不知道的是,曲心婉在聽到“心婉”二字時就傻了,至於秦雲後面說的什麽,曲心婉一句都沒有聽進去。秦雲抬頭一看,曲心婉滿臉通紅,他不由大奇,問道:“你怎麽了?”
曲心婉茫然的抬頭道:“你說什麽?”又猛然醒悟過來,她低聲問道:“你剛才叫我什麽?”神色極為嬌羞,哪有一點開始那種豪爽的做派。這是秦雲第一次露出這種神態。
秦雲略一沉吟道:“心婉,怎麽了?”神色很正常。
曲心婉的神色已經恢復了,略顯失望的“哦”了一聲。開始吃飯,一時間也不願意說話了。
吃完飯後,老板跑過來告訴他們房間已經準備好了,是相鄰而居的兩間客房。二人回房時,秦雲吩咐老板讓他叫人給這兩個房間各準備一些熱水,二人在半月森林裡轉了近一個月,都沒好好洗過澡,如今安定下來,自然要好好的洗一個熱水澡。
夜已經很深了,曲心婉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那聲“心婉”一直在她腦海裡不斷盤旋。她暗暗問自己,這是怎麽了,以前父母這麽叫自己的時候,怎麽就沒什麽感覺呢?
其實睡不著的也不僅僅是她一人。秦雲也一樣,她的腦海裡不斷的重複著曲心婉那嬌羞的面容,還有那一聲“你叫我什麽?”
此夜,注定無眠。
秦雲,曲心婉無眠,你們的推薦票又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