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在與溫暖的床鋪鬥爭十分鍾後,奇特拉終於勉強戰勝睡魔,帶著滿臉倦意來到餐廳。 昨晚,他幾乎徹夜未眠的在思考今年的三強爭霸賽,猜想往年的項目究竟有多危險,為什麽死亡率會是齊倫說的百分之百。然後在下半夜時,他又闔不上眼的猜測今年的比試項目會是什麽,是否會如鄧布利多說的比往年安全許多?就這樣,他輾轉反側到天明,中途隻睡了幾個小時,並且還做了個很短的噩夢。在夢裡他成為勇士代表霍格沃茲,為斯萊特林贏得了獎杯,受到眾人的追捧,但在項目結束時卻被一名不服輸的勇士偷襲致死。
奇特拉揉著眼睛走進大廳,立即發現昨晚沒有睡好的不止他一個。隔壁格蘭芬多的餐桌上,兩眼青黑,看起來也是一夜未宿的衛斯理孿生兄弟,正在與幾個學生商量該如何用魔法使自己的年齡變大,好蒙混過關參加三強爭霸賽,贏得那一千金加隆獎金。
奇特拉聳聳肩,頭一次為自己是大齡學生感到開心,隻少這次他不用為年齡不夠而煩惱。他走到餐桌的盡頭,在那裡找到獨自一個人坐著的盧娜。他推開盧娜身旁的椅子,親切地對她打招呼。
“你檢查今天的課表了嗎?”奇特拉拿起一碟乾淨的盤子,往裡面夾土豆泥、火腿肉、德式香腸,和他最愛的惡婆鳥炒蛋。
“看過了,我們今天早上第一節課是黑魔法防禦術。”盧娜替奇特拉倒了一杯新鮮的柳橙汁,“然後是草藥學,再來是連續兩節的神奇生物保護課。”
“聽起來不錯。”奇特拉開始對盤裡的食物進攻,“不知道穆迪的課能不能同他臉上的傷疤一樣精彩?”
這個答案很快就揭曉,而且比奇特拉預料中的還要更加‘精彩萬分’。
“把你們的課本統統收起來。”
穆迪的聲音低啞難聽,走路時還會發出蹬蹬蹬的木腿擊地聲。“這些課本根本沒有用。”他道。
這是走進三樓黑魔法防禦術教室的穆迪教授所發出的第一個指令。他像是一軍事指揮官大步走到講台,拿起花名冊開始點名。每個被點到名字的學生都戰戰兢兢的舉手應答,發自內心的對這門新教授感到畏懼。當穆迪點到奇特拉的名字時,他藍色的魔眼咻的一下彈了起來。
“沃夫林?”
“在,教授。”奇特拉急忙舉手,不知為何,他覺得那個藍色的魔法眼珠似乎比他臉上的傷疤還要嚇人。
“很好。”穆迪抬起頭來,改用兩隻眼睛看他,“一會我們或許會需要你的幫忙。”
“幫忙?”
奇特拉怔住一會後反問,可穆迪教授已經重新投入點名的工作,並掏出他懷裡的酒瓶小口的飲著。當他喊完最後一名學生的名字時,他重新抬起頭來,粗聲粗氣地說:
“在我來之前,我收到盧平教授的信。他說你們去年已經學會如何對付神燈精靈、欣克龐克、巫毒娃娃、陰屍與狼人……”穆迪教授頓了一下又道,“信裡還說你們這班的基礎知識掌握的不錯,對嗎?”
同學們紛紛點頭讚同。
“但是,只有這樣是不夠的。”穆迪拖著木腿來到講桌前,藍色的魔法眼珠瘋狂的轉動,“一名合格的巫師必須懂得如何應對真正的危險,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那些沒有威脅性的生物上。”
穆迪直白的口氣惹起講台底下一陣騷動。
“但是,教授。這些是魔法部定下的課程,並不是浪費時間……”一名斯萊特林女生舉起手怯怯地道。
穆迪重重地哼了一聲,嚇得那名女生將後半句話咽回喉嚨。
“是的,魔法部對課程的要求總是一下這樣、一下那樣,像個苛刻的父親般要求不停”穆迪輕嗤笑一聲,“但這裡是霍格沃茲不是魔法部,而你們也不是魔法部的官員,更不是我的父親,對嗎?”他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布滿傷疤的臉顯得更加扭曲更加怪異。
看見穆迪教授身上竟然擁有一絲幽默細胞,雖然有些古怪,也不太好笑,但奇特拉和其他學生都不自禁的松了口氣。他們紛紛點頭附和。無論他的笑容多難看,那多少也算是個笑容誰也不想每堂課都壓力重重地面對一張恐怖又不會笑的臉。
“好了,你們可以選擇這學期上博格特、紅帽子、格林迪洛和卡巴這些無聊的生物。或者是跟我學習如何對付黑魔法,以及那些能在關鍵時刻救你一命的咒語。”他道,“所以,你們的答案是什麽?”
這道問題幾乎不需要考慮,尤其是問你的還是一位名聲顯赫的退役傲羅。誰也說不準,搞不好老家夥一開心教會教你幾道他的拿手絕活。
“對付黑魔法!”同學們齊聲地說。
“很好。”穆迪滿意的走下講台,“這樣的話,咳咳”他用力的咳了一聲,或許是覺得喉嚨不太舒服,他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口。
他清清喉嚨接著道:“黑魔法有許多種,能傷害人的咒語更是千變萬化,但既然要講,不如就從最厲害、最危險的說起。”穆迪說,“你們有誰知道哪些咒語施展後會受到巫師最嚴厲的處罰?”
這個問題不難,許多學生都舉起了手。
可穆迪卻沒看向他人,而是將藍色的魔眼盯在剛剛發言過的斯萊特林女生身上。
“卡羅小姐,你不知道嗎?”
穆迪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聲音像是在低聲咆哮的燕尾狗一般,脖子上的青筋都彈起了好幾根。
“還是妳要告訴我,妳的叔叔和阿姨忘了說起他們當年的事跡?”
“我……不不……他們……”
那名斯萊特林女生語無倫次的囈語,嚇得不可自拔。穆迪像隻欲噬人的野獸般盯著她瞧,施加的精神壓力足以令人崩潰。
“卡羅的叔叔和阿姨當初都是被穆迪親手抓住並送往巫審加摩審判的……他們在法宣稱是被食死徒用魔法控制才做出那些恐怖的事,於是最後被無罪釋放。”齊倫小聲的在奇特拉耳朵旁解釋。
“喔。”奇特拉沒有感到太訝異,身在斯萊特林,他明白許多同學的家長和親戚都曾經是黑魔王的仆人或是支持者。
令人心顫的一分鍾過去了,穆迪終於放過傑西卡·卡羅。他用力的甩頭離開,用缺少指甲的食指點向一名拉文克勞的男生。
“你說。”他命令道。
“是的,先生!”那名金發的拉文克勞急忙回答,“我記得有一個魔咒叫奪魂咒。咒語是魂魄出竅(Imperio)。”
“對,奪魂咒。”穆迪眼睛骨碌碌的轉動。
“這個咒語當年可是給魔法部帶來了不少麻煩……要分辨出誰是被迫行事,誰是按自己的意願行事,可不是件簡單的事。”(穆迪說話時,魔眼依舊盯著卡羅的方向。)
穆迪走回講台,打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玻璃瓶。三隻黑色的大蜘蛛在裡面蠕動,他將玻璃瓶舉高,讓大家都能看見。然後他把手伸進瓶子裡,抓住一隻蜘蛛,放在攤開的手掌上。用魔杖指著它,沉聲道:“魂魄出竅!”
蜘蛛立即從穆迪的手中跳開,它吐出一絲細線,像是在坐蕩秋千般搖來搖去。接著它翻了一個跟頭,毛茸茸的腿打直,爬到講台上,開始繞著圈子翻跟鬥。穆迪將魔杖換個姿勢,它便支起兩條後腿站起來,像是傀儡戲裡的木偶般跳動,跳得還是踢踏舞。
大家都笑了,除了穆迪以外。
“你們覺得這很好笑,是嗎?”他大聲地問,“如果現在我給你們來一下,你們還笑得出來嗎?”
所有人立刻安靜。
“百分之百的掌控。”穆迪輕柔地道,“我想它做什麽,它就做什麽”那隻蜘蛛重新爬到講台邊緣,做出一個只有跳水員才有可能做出的準備姿勢。“我可以讓他跳崖自殺,或者把它淹死,又或者
“命令它一口一口的把自己的腿咬下來……”
奇特拉身旁的人都開始瑟瑟發抖,就連他自己也覺得脖子有些發涼。
“當然了,奪魂咒是可以抵禦的。”穆迪將語氣放緩,“而我會將這個方法教給你們。只要你們認真學習的話……不過不是每個人都能掌握……”
穆迪拾起蜘蛛將它重新塞回玻璃瓶裡,然後背對著學生,掏出他的弧形酒瓶,對著嘴灌了一口。
“我敢跟你打賭,那瓶子裡裝著的絕不是白開水。”齊倫趁穆迪轉身時偷偷地對奇特拉說,“十個金加隆,賭裡頭裝得是美容藥水。”
奇特拉嘴角勾起,但沒敢發出笑聲。他能聞到穆迪衣服身上不時傳出奇怪的味道,哪聞起來像是酒精和古龍水的混合體。
“你!”穆迪突然轉身大吼。
“對你,齊倫·哈珀。”穆迪的魔眼這回死盯著奇特拉的好友不放,“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我背後說話!”
“我……我……我……”平時口才頗好的齊倫忽然成了磕巴。
“告訴我別的非法咒語。”
“什麽……我……”齊倫又磕巴了幾句.。
“說!”穆迪吼道。
“殺戮咒!”齊倫喘著氣回答,臉上的冷汗不停滑落。
“啊,是的。”穆迪得到答案後立即靜了下來,他拍拍手道,“殺戮咒,又稱作死咒,或是死神的邀請是一個極為強大的咒語。”許多學生在聽到這個咒語時都露出不安的表情。
穆迪把手再度伸進玻璃瓶裡,掏出第二隻蜘蛛,將它擺在講桌上,魔杖迅速對準,在蜘蛛慌張地爬離桌子前大喊:
“阿瓦達索命!(Avada-Kedavra)”
一道綠色的眩光, 和某種類似腳步聲的雜音,伴隨著一團黑色的影子,咻地一聲劃過空中霎那間,本來活蹦亂跳的蜘蛛身體翻了過來,肚子朝天,身上沒有半點傷痕,但無疑已經死了。幾個心理承受力較低的學生立即驚聲尖叫。
穆迪面無表情的將死掉的蜘蛛掃落到地板上,仿佛那只是一粒灰塵而不是曾經活過的生物。
“並不愉快,對吧。”他平靜地說,“沒有破解的方法,也無法抵擋。一中招,就立即死亡。”
穆迪說完後,將兩隻眼睛都轉向奇特拉,“但是有的時候,或許死亡反而是一種解脫……你說對嗎,沃夫林?”
奇特拉眼睛眯了一下,他知道穆迪接下來會問什麽。
“告訴我,沃夫林,剩下的咒語叫什麽?”穆迪的藍色眼珠比剛才轉動的還要快,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乾燥的嘴唇,“與奪魂咒、殺戮咒共同齊名的三大不可饒恕咒
“由古老的沃夫林麥恩德斯研發的……”
穆迪住口不再說話,耐心地等待奇特拉回答。
奇特拉直勾勾的與穆迪對視,努力緩解變得緊張的肌肉。他深吸一口氣,將去年殘留於腦海的記憶和痛感拋開,冷漠地道:
“是酷刑咒,教授。
“咒語是鑽心剜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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