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特拉和其他新生一樣,坐在《黑魔法防禦術》的教室裡已經等了十五分鍾。 而負責指導這門課的洛哈特教授,依舊人影無蹤。
奇特拉突起指節不耐煩的敲打還算完整的桌面,本來對那位明星教授報以高度期望的他,逐漸給時間磨去了耐心。
聽著一旁的拉文克勞女生,吱吱喳喳的在討論洛哈特教授過往的英勇事跡,奇特拉決定再等個五分鍾,如果到時候洛哈特教授再不現身,自己也沒必要繼續枯等下去。放在以往的輔導所裡,若是老師上課遲到個10分鍾,奇特拉肯定二話不說的就掉頭走人,不重視他人時間的人,自己也沒必要給予尊重。
無聊的翻開《與狼人流浪的日子》(吉德羅・洛哈特著),裡頭的一段話吸引了奇特拉的注意:
“狼人,這種血液裡流竄著狡猾與殘忍的生物,同時具備著令人乍舌的速度與顫齒的力量。任何巫師在選擇與它們交手前,都必需先掂量下自己,是否有及時避開那鋒銳爪子的眼神與反應。當然,擁有梅林三級勳章的我,是不需要擔心這些的。相反地,我時常還得擔心我的昏擊咒是否太過強大,一不小心就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
後面則是描寫吉德羅如何寫單槍匹馬的在月圓之夜,設計引出一名狼王,然後又如何逼得它在自己滂湃的魔力面前屈膝拜服。
在跳過了一大段華而不實的文字後,奇特拉打個哈欠接著讀下去:
“在見識過狼人的威力後,我便心有余悸的想到,如果其他狼人趁我在討伐其他惡勢力時,對我善良的讀者伸出狼爪的話該怎麽辦?於是,我作下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是的!我決定深入狼群之中,與這些個性凶殘的狼人們打交道……”
奇特拉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時間,還有兩分鍾,於是便往後又繼續跳了幾頁:
“從一名老狼人口中,我無意間得知了一個秘密。一個驚天動地的秘密!狼人的起源!”
“狼人朔起何時已無從知曉,但可以確定的是在1637年的《狼人行為準則》發布之前,許多巫師便曾與它們打過交道。最初巫師們以為,狼人隻不過是某些施展變形術失敗的可憐家夥,但當越來越多的人在月圓之夜被感染後,人們開始開始懷疑,這些事件背後是否有黑巫師們邪惡的影子。而那位與我交談的老狼人更是親口告訴我,每一任狼王在正式繼任為狼王前都必須先前往黑森林完成‘那件東西’給予的試煉,成功後才會得到部落的支持。至於‘那件東西’是什麽以及試煉為何,狼族的傳說中流傳著這樣一個歌謠:
“四月的雨帶來五月的花。”
(April-shower-brings-May-flower.)
“如果你記得,”
(If-you’d-remember,)
“何時該渡河,”
(when-to-come-near.)
“災厄亦會乾涸。
(the-river-would-beCclear--for-you-to-bear。)
奇特拉開始看得有點入神,渾然沒察覺洛哈特教授已經推開後門走進來了。
“雖然這首歌謠寫的很隱晦,但還不足以渾濁我的雙眼。是的,我已經成功破解了裡頭的機密!”
吉德羅・洛哈特教授換上了一身與中午不同款式的嶄新長袍,頭髮看起來沒往常般的卷曲和程亮。
在他輕輕咳了一聲後,本來聊得如火如荼的新生們,頓時安靜下來。 “毋庸置疑的,這是一名帶有惡趣味的黑巫師的傑作。至於‘那件東西’也不過是件比較厲害的黑魔法物品,或許還是某個被我斬下的女妖頭顱也說不定呢。關於它在藏在黑森林裡的正確位置,我也已經有了一絲線索......”
奇特拉看得正入迷時。
“親愛的孩子們,早啊。”吉德羅的聲音從背後響起,非常富有磁性。
有些女孩子甚至在聽完後,露出了一個陶醉的表情。
不過班上的男同學,連同奇特拉在內,可就沒那麽好的脾氣了。
“很抱歉,剛剛因為我的一名讀者寄來了一封緊急的郵件,使我不得不耽誤了些時間。
“教授,請問是什麽樣的郵件那麽緊急?”一位好奇的學生忍不住開口詢問。
“呵呵,也沒什麽,不過就是詢問我如何安撫一頭被激怒的匈牙利角尾龍罷了。”
至少有十來名少女,在聽到這句話後眼睛為之一亮,盯著洛哈特的表情也越來越不堪。
“不過那都不算什麽,現在最重要的應該還是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術》,對吧?”
吉德羅背對著學生走上講台,眼尖的奇特拉發現他後腦杓上還有一個沒摘下來的發卷。
“那麽,為了補償大家遺失的三十分鍾,我決定臨時開場簽名會,免費幫大家簽名!”吉德羅笑嘻嘻的張開雙臂,像個登上舞台的明星朝台下致敬。
女生們響起一陣歡呼聲,當然這不包括盧娜・洛夫古德在內。
“……”
奇特拉搞不懂,為什麽明明早上藥草學裡還很聰明的拉文克勞女生,現在智商會直線下降到這個地步。堂堂的黑魔法防禦課,竟然變成吉德羅的臨時簽名會,奇特拉覺得身體裡有股莫名的怒氣正在向上攀升。
“來來來,排好隊,每個人都會有的。”吉德羅展露他迷人的微笑,彷佛真把黑魔法防禦課當成他的個人簽名會了。
奇特拉忽然有種想把拳頭塞到他嘴巴裡的衝動。
“你叫什麽名字,啊,凱蒂啊,多麽漂亮的名字。”
努力的將心頭的無名火壓下,奇特拉撇開眼光,不願再看向那位牙齒很白的教授,而手中的拳頭亦時而緊時而松的不停變化。
坐在奇特拉身旁的盧娜,有點擔心的看了奇特拉一眼。
盧娜發現不知從何時開始,奇特拉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頭上的青筋也不斷迭起,眼角更是隱隱泛黃。
“奇特拉,你沒事吧?”盧娜拿手指輕輕的推了推奇特拉的手背。
奇特拉一個機靈的猛然回過神來,左手飛快的從桌上縮回。
他不敢看向盧娜那關心的臉龐,因為他害怕自己眼裡的罪惡感會被她看穿。就在剛剛,他竟然有了想攻擊盧娜的念頭,而且還差點真得付諸行動了!奇特拉呆呆的望著桌上那幾道又深又長的指甲印,修長的五指迅速化作一個拳頭,暗暗將木屑藏在掌心之中。
“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我會差點無法克制住自己!?”逐漸回復冷靜的奇特拉腦子飛快的開始轉動,“那種感覺……就像是……就像是這個身體再也不是我的一樣!”
“奇特拉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盧娜往前一探, 伸出手想檢查他的額頭。
可是奇特拉卻忽然往後一退,還推開椅子站直了身子。
“對不起,盧娜。我晚點再跟說。”
在盧娜不解的眼光之中,奇特拉砰地一聲推開大門,腳步飛快的踏步離去,留下滿堂瞠目結舌的學生,和一臉訝然的洛哈特。
……
良久,洛哈特才從震撼中恢復。
一名學生逃課了。
正大光明的從他的《黑魔法防禦術》裡逃課了。
這是為什麽?
洛哈特滿臉迷惘的與台下的其他學生對望,可惜沒人能夠回答他這個問題。
“難道是因為我少簽了一個字嗎?”
-……
奇特拉橫衝直撞的爬上樓梯,甚至當懷中價值不菲的鵝毛墨水筆掉到地上時也沒停下來去撿,因為,他現在必須要馬上見到一個人
阿不思・鄧布利多!
隻有他才能告訴自己,剛剛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
再也來不及等什麽時機了,必須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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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那短短的幾個字,無數的腦細胞壯烈的犧牲了…….這裡出現的英文歌謠是我杜撰的,它是一個兩句話形成的雙面謎語,裡頭藏著兩個原作中巫師界通行的說法。至於中文翻譯,為了壓韻腳,我不得不把它譯得稍微不同,不過意思是相通的。現在要猜出來估計很難,不過這是後面一個大大的伏筆,所以看不懂的童鞋以後翻回來看就好了,也別過於糾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