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麽宿炳南竟然感覺到有一種風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他的感覺是對的。
這一次站出來打他臉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親老爹宿文遠。
開始我的表演,如果我再不站出來的話,這件事情就會和我有關,就算站出來了我也逃脫不了乾系,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啊。
只是站出來和不站出來的意義完全不一樣。
“孽種,逆畜。”宿文遠的聲音還沒有落地,就是兩巴掌打在宿炳南的臉上,左右開弓,竟然打落了兩顆牙齒,看起來下的絕對不是輕手。
這不是親兒子吧,我都感覺好疼好疼的。
“我平常都是怎麽教導你的,你為什麽要乾出這樣不當人子的事情,上對不起你的乾爹,下對不起我這親爹!還對不起郡主和姑爺!我要你何用,這裡有把刀,你還是自殺了斷吧,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宿文遠說完之後,竟然把手中明晃晃的刀子仍在宿炳南的面前,讓他自己了斷。
都這個時候了,都這個火候了,他不這樣做,他不拿出這樣英雄割腕的氣勢,今天這樣的場面怎麽收場,總不能說成這是我們父子的陰謀吧,那我還怎麽在藩王府混下去啊。
宿文遠說完之後,怔怔的看著宿炳南。
自殺,才是你最好的選擇。
了斷,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關切的看著宿炳南,宿炳南感覺到自己似乎是個罪人,千古罪人。
好吧,你們都不要我了,親爹不要我了,乾爹更不要我了,郡主移情別戀了,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真的沒有意思了。
上前一步,
彎腰,
撿起地上那把明晃晃的長刀,橫在脖子上,
“爹,乾爹,我對不起你們,我走了。”還沒有說完,就要抹脖子。
忽然,只見一個身影一晃,孟夫人瞬間搶到宿炳南身邊,眾人還沒有看清楚是怎麽回事,孟夫人已經把對方手中的長刀奪走了。
這一招兔起鶻落乾淨漂亮,震撼人的眼球。
勤奮心中暗暗慶幸,想死,沒那麽容易。
宿炳南也沒有想到竟然是孟夫人救了他,此刻他還是一陣懵逼。為什麽我死都不行!孟夫人,乾娘,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這件事情,咱們都需要冷靜冷靜,從長計較。”孟夫人下了最後通牒。
“你……逆子,還不快感謝你乾娘。”宿文遠說道。
宿炳南上前一步,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說道,“多謝乾娘。”
孟夫人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劉王爺,孟夫人,郡主,姑爺。這個畜生讓我帶走,好好的教訓教訓!明天,去給你們請罪!還不快走,逆畜。”宿文遠牽著宿炳南,就像牽著一條死狗,急急忙忙的離開大廳。
現場一片肅靜。
勤奮不再裝逼。
城主大人陳伯顏拱了拱手,帶著官兵離開了。
孟夫人,和劉王爺沒有說話,沒有挽留,更加沒有相送!相送的應該只有目光和背影。
所有人都散了。
……
房間內,勤奮和郡主在喝茶。
勤奮沒有說話,
郡主亦沒有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
“今天,你為什麽說我……”郡主欲言又止,說了半截!她本來想說你為什麽說我愛你。
“我什麽?”勤奮裝傻道。
“今天說的話,
怎麽忘了。”郡主。 “忘了,忘的很乾淨!像我這樣有才華的人怎麽能夠記住那麽多俗語呢。”勤奮
“不知道為什麽,我有點想咬你。”郡主。
勤奮伸出手臂,郡主真的要啃下去。
“咬人是小狗。”勤奮還沒有說完,感覺到手臂發麻,發疼。
“啊……我手臂斷了。”勤奮撕心裂肺的喊叫。
郡主松開手,勤奮手臂上多出來櫻桃似的兩排月牙痕跡。
此刻丫鬟姝彤走進來給他們添茶,
“姑爺,剛才你鬼哭狼嚎的叫什麽?”還沒有說完,就看到勤奮手臂上的牙痕形狀,“你的手臂怎麽了?”
“被老鼠……”勤奮說到這裡的時候,看到郡主的眼神,信不信,過一會我還啃你。
“不,是我自己不小心,啃的。”勤奮說道。
“你為什麽這樣恨自己。”姝彤說道。
“因為……像我這樣有才華的人恐怕飄啊,這樣是給自己警醒,權當警鍾長鳴,嶽父大人不是常常這樣教育我,不要飄。”勤奮再次裝逼。
“可是,我看你的嘴那麽大,這個牙痕這樣小,他們完全不吻合。”丫鬟姝彤繼續往深處挖掘。
往祖墳上刨。
“是我啃的。”郡主說道,在自己最信任的丫鬟面前還裝什麽裝。
“啊,郡主……是你……啃的。”丫鬟姝彤驚訝。
“你不信,我再啃給你看看。”郡主。
啊……什麽。娘子,這不是你的風格啊。
“不可,我信,我信。我就說,姑爺的嘴這樣大,是啃不出這個形狀來的。看著就像花,真好看,可是,郡主,你為什麽要這樣做呢?”丫鬟姝彤似乎非常好奇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因為,我恐怕他真的飄了,今天這樣的表現太好了,表演太瘋狂了。這樣的人,你知道,太自信往往不好。”郡主,這完全不是你的為人啊。
好啊,你們都跟著我學會了不是。我的飯碗你們可千萬不要搶走啊。
“哦,原來是這樣。”丫鬟姝彤。
“怎麽,我啃姑爺的手臂,你心疼,你不忍心。”郡主說道。
“不,沒有,我看著可高興呢。要不然我也啃一個,讓他疼疼!要不然他真飄。”丫鬟姝彤!
你們說的段子竟然可以這樣遛,遛歸遛,為什麽要拿我開刷,拿我當犧牲品,試驗品。
郡主愣住,小丫鬟竟然也好這口。
“我讓你給他做小妾行不行?”郡主問道。
丫鬟姝彤木然,
“郡主……”姝彤給他們分別沏一杯茶,紅著臉,一溜煙的跑掉了。
小娘皮,還臉紅呢。
勤奮心中罵道。
“不早了,我該走了。”郡主說道,“對了,我不在的時候,你不能和小丫鬟們打情罵俏,更加不能和何老師眉來眼去。”
自己家的夫君還不知道是什麽德行。
“那可不成。”勤奮終於開始反抗了,
“你想啊,娘子,現在你又不陪我練習劇本,我急啊,關鍵是憋得慌,我昨晚還尿褲子呢。不,確切的說,尿的是人造面湯,姝彤妹子還想當做早餐吃呢。是我攔住了她……你把我放在這樣的美人堆裡,還讓我忍住,這不是把貓放在很多魚的面前說,你可不要偷腥啊,你讓貓餓死啊,好歹吃一個不行嗎。”
“……”郡主默然。
……
經過一整夜的反抗,鬥爭,還有思想教育。
不知道為什麽宿炳南竟然變得非常老實,關鍵不老實不行啊,事情都演變成這個樣子了,還怎麽收場。
請罪,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就是請罪。
劉振元沒有說什麽,只是把小六子給解雇了,只是給了他一百兩銀子,讓他回去養老,還有孝敬爹娘,只是他失去的手腕估計再也長不住了,這就是背黑鍋的代價。
孟夫人能夠當場救下宿炳南,說明他們之間還是有感情的,既然有這樣一份感情,就要充分的利用起來。
翌日,宿文遠帶著宿炳南來到主堂上,向劉振元,孟夫人,郡主,還有勤奮請罪。
此刻房間裡面就這些人。
宿炳南走進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二話不說,先噗通噗通磕幾個響頭,地板都磕爛了。
你不要這樣用力好不好。
宿炳南磕完頭,說道,
“乾爹,乾娘。還有郡主妹妹,姑爺。你們四位在上,我宿炳南狗日的,真不是人,今天來給你們請罪來了。 ”差一點點把後面的實話說出來,我是被逼的,被我爹爹逼著過來請罪的啊,要不然,我……寧願選擇死,都不會給勤奮這個狗日的下跪。
劉振元沒有說話。
孟夫人沒有說話。
郡主更加沒有說話。
不知道說什麽好。
勤奮終於可以再次裝逼了,
“我看你其心不誠啊。”
宿炳南抬起頭看著勤奮,真日狗啊,勤奮,你為什麽可以這樣賤,你為什麽可以這樣騷,你為什麽這樣不識抬舉。
我都跪下來跟你磕頭了,你還想怎麽滴吧。
還說我其心不誠,你想讓我幹什麽,想讓我把心掏出來給你看看,是嗎。
“你為什麽要這樣看著我!我感覺不到一點點誠意。”勤奮再次裝逼。
“我想,我應該把心拿出來給姑爺看看。它是血紅血紅的,上面寫著兩個字,請罪。”此刻宿炳南也在昂止不住內心的激動。
我都這樣了啊,你想讓我哭啊。
可是勤奮依然不依不饒,是啊,你竟然讓人陷害我,險要置我於死地,這樣的深仇大恨,並不是你跪在地上磕兩個頭,裝一下可憐,就能蒙混過關的啊。
“可是我想,既然,酥胸把自己的心臟拿出來,也是漆黑漆黑的,上面寫著三個字,我不服。”勤奮總是這樣的誅心,總是喜歡這樣把實話說出來。
此刻宿炳南有一點點懵逼。
此刻宿文遠也有一點點懵逼。
而其他三個人是徹底懵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