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獸騎士嚴守一和骷髏架子劉夢龍便自己琢磨起來。
雷獸騎士道:“看來這個世界充滿了危險,王蘑菇又是假死又是替身,不想讓別人找到他,如此老硬幣,我們初來乍到,效仿他應該不會錯。”
“小心駛得萬年船,”骷髏架子以頗為了解的語氣,說道:“可能被人知道真名會有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我以後就叫沒有人了,你呢?”
“我還沒想好,你有什麽提議?”
“家族要團結,你就按XX人的模式取代號。”
“家族?”雷獸騎士道:“那我就叫和諧人。”
“……你不用這麽惡趣味吧!”
“沒有人哥哥,是你先搞我的。”
骷髏架子道:“和諧人,我們還是先想想,該怎麽在這裡立足。”
不用王道吉特意解釋,聯想到自己不同尋常的誕生方式,就能令他們窺探到了一些靈能世界的奧秘。
在真實世界的人類世界中,一個新生兒的誕生,在誕生之初他的意識是空白的嗎,意識是怎麽產生的?是接受了外界的所有信息才能逐漸完善,這其中,又包含有多少父母的教導和期盼呢?一個兒童能成為什麽樣的一個人,很大程度上是父母想要他們成為什麽樣一個人,是他們父母一個念想成真的結果。
但這不影響他們是獨立的個體,有獨立的意識,有自己的判斷能力,最終自己決定做什麽樣一個人。
這麽來看,從故事中誕生的自己,又何嘗不是在創作者念想下成長的這樣一個兒童?現在沒有人來塑造他們了,至於以後會成為什麽樣,最主要的是自己想成為什麽樣人。
如此一想,對王蘑菇感覺就有那麽一點如鯁在喉了。
不管怎麽說,都是他讓他們“生”了出來。
有這一層複雜的關系在,便讓雷獸騎士和骷髏架子互看的時候,突然嫌棄起對方來,互發思迅:
“那麽是否在王蘑菇眼裡,我們是一父同胞了?”
“……你少來啊!難怪你說家族!”
“以後咱們兄弟倆還是少見面,一看到你我就想到他,他叫問題人沒有錯,他可真會製造問題。”
“什麽兄弟倆,呸!”
“做兄弟是無辜的,你可別忘了,我們還有一個三弟!”
“有理有據,令人發笑!我現在渾身難受,我們隻想跟他做朋友,沒想到他偷偷想著我們是兒子……要找個機會把問題人做了得了。”
骷髏架子歎了一口氣:“所以他才說:世間無我這個人,他不會讓我們找到他的。”
“呵呵!這真是老太婆進被窩!”
“什麽意思?”
“給爺整笑了!”
“……”
互傳思迅之間,不知道過了多久,就聽那個手環忽然開口:
“到了。”
腳下一震,隨之整個基地都開始顫動起來,表層的防護裝置發出劈裡啪啦的爆裂聲響。
倉石基地被靈界2號捕獲了,在一個被隔離出來的區域緩緩落地。
這裡像是靈界2號的消化帶,被捕獲的異世界、異物將經歷靈界2號規則的不斷洗禮,如同酸液不停分解食物,直至留下與本世界規律相符合的物件。
經過一番消磨之後,倉石基地的防護壁障從外被瓦解。
一道身影衝天而出,正是躲藏起來的廖帥。
身在半空,他很快被一道隱形的大力推了回來。
天上下起酸溜溜的雨。
“這是哪裡?”
雷獸騎士環顧四周,灰灰蒙蒙的看不清楚。
手環道:“一個胃袋。”
“……”
大勢已去的廖帥困獸猶鬥,使出了渾身的本事,但任他有千般的本事,胃袋只是以單純的靈能胃酸消磨著他,精疲力竭的廖帥很快被鎮壓下去。
他閉目等死,卻被告知他不會被殺死——只需要他交代倉石基地的控制方法。
在經過數日的囚禁之後,廖帥已經想明白了,他沒有必死的理由,該死的是那些背叛者,而他需要留待有用之軀。
每日得到必須的靈能,保以生存之需,廖帥佛系的活著,內心的騷動卻一刻都未停止。
日常與他接觸的是那兩個奇葩的聖靈,除了學習操控基地,分解基地結構等,總是會問他很多令他惱怒的問題,比如說他的靈能裝備是怎麽製成的,用的什麽思路,他以前研究的項目是什麽等等。
個人隱私怎麽能隨便詢問,任何信息都是有價值的。
欺人太甚!
而這裡的主人——廖帥懷疑是那個外星樹人,更大可能是他背後的勢力,他們沒有再見過面。
那個倉石基地的投誠者阮文忠也還活著,據說是以後雲公益平台——也即是新倉石基地的第一號員工,他現在在修補倉石基地的毀損。
十分浩大的工程,此人的進度肉眼不可見般慢。
花靈能養著這樣一個背叛者、廢物,是廖帥所不解的。
直到有一天,他發現雲公益平台下層區第一層的蓄能池冒出了微弱的靈能流。
雖然量很少,但是,這意味更下面出現了潛意識區。
有人連入這裡了。
他是嚴禁與外人接觸的,他也知道,當那個雷獸騎士以及骷髏架子將他所掌握的知識學的差不多,那麽對他的真正處置將會到來。
很可能是出爾反爾。
但他沒得選。
蓄能池每天冒出來的靈能越來越多,直到有一天,他被調離了雲公益平台,在一個鳥語花香的小院子裡,被徹底關了禁閉。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個雷獸騎士來找他,告訴他雲公益平台已經正式上線,離開了這裡,而雷獸騎士問他一些關於自己公司的機密問題。
這讓廖帥覺得有些好笑。
終於來了。
這是過火的要求,已經超越協議部分。
如果他們想要得到這些消息,交換的代價必須是放他離開!
廖帥正要拒絕,他忽然恍惚了一下,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
等他“醒來”,已經不記得雷獸騎士來過。
他還是在孤獨的熬著這一段令人窒息的時光。
希望這夥人盡快提出更多過火的要求。
以此交換放他離開。
他沒發現他記得的東西越來越少,到最後,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麽了,不知道自己是誰。
最後,他就像一個只會觸發固定台詞的NPC,永永遠遠只會回應來訪者一段固定的台詞:
“我會不會思考,潛水艇會不會游泳。”
王道吉對他偶有關注,廖帥的下場,是阿文行事作風最直觀的體現。
從廖帥這裡得到了不少神秘公司的信息,並以此為線索,正能量已經混入了神秘公司的外圍人員裡面,並在短時間成為裡面的一名小頭目。
這是正能量一貫擅長的扯虎皮做大旗的本事。
隨著職位的高升,他多少建立了一些消息獲取渠道,但仍不足以窺探到關於波特先生與阿文的直接消息,不過在特別關注中,對一些一席救世會和神秘公司的後續動作來看,倒是有些可以判斷一二。
一席救世倉石基地大樓,在襲擊中失去了大量普通成員,大BOSS方天鶴意識昏迷,至今沒有對外界的刺激有任何回應,情況不容樂觀,而且多名骨乾成員意識受損,除此之外他們還丟了不少營養倉,懷疑是被趁亂搶走了,目前還沒有人出來聲明他們為此事負責。
而一席救世會在後續默默收拾這一攤爛攤子,幾乎沒有對外發出任何聲明,選擇低調處理。
滿城的昏迷群眾,醒來後頭痛欲裂,除了少數酒鬼認為是宿醉,已經有大量居民選擇報警處理,情況已經上報了,但地下城的守備隊也將消息壓了下去。
因此,在猴區的官方新聞之中,此次事件沒有任何體現。
從表面上看,這次事件已經不了了之。
但是在暗地的世界裡,風雲湧動,雙方來回試探交鋒已經愈演愈烈,就連正能量等外圍成員都接到了一些打聽此事後續消息的任務,獎勵還頗為豐厚。
其中包括搜尋可能參與進入這一場襲擊的所有人。
當然包括在那段時間停留在地下城的人員的信息。
其中赫然就包括王道吉這個外星樹人。
正能量已經在經過改造的雲公益平台上見過了雷獸騎士和骷髏架子,得知了自己的來歷,為此他還悶悶不樂了很久,因為沒有得到預期的隱藏任務獎勵。
也為自己的身世傷感。
他與沒有人、和諧人同病相憐,他現在叫做正義人。
對於問題人耿耿於懷。
想要當面對質,但問題人再沒有正面出現在他們眼前, 他總是通過阮文忠這個坐騎向他們發布消息。
出於對此人身份的特別關注,正能量和雷獸騎士。骷髏架子開始聯手起來打探他的來歷。
在外界,倉石基地受襲事件之後,王蘑菇再也沒有後續的消息。
神秘公司甚至打聽到了兔區京都大學,得知的確有這一位外星人高材生,在那天之後意識全失,成為一個真正的植物人。
據說有一位章魚人外星人也是這件事的親歷者,同時他也是這個外星樹人的好友,這個章魚人是某個外星的王室成員,因為這件事請求兔區政府徹查猴區政府,鬧出了外星政權乾涸首都星內政並要求兔區干涉猴區內政的星際笑話。
他的訴求當然是不了了之的。
到這裡,神秘公司有關王蘑菇的線索就斷了,也停止了調查,一切跡象顯示,這名外星人因為課題研究而意外卷入這場事件,凶多吉少。
最後留下消息裡的,只知道他來自一個名叫南河三的偏遠星球,是一個樹人,原名黑棕機甲。
這個發現令雷獸騎士、骷髏架子和正直玩家一陣興奮,至少他們有了明確的追蹤目標,他們能將王蘑菇的老底刨出來。
這是令他們暗戳戳高興的好消息。
而正能量所獲得所有消息匯總,一切的跡象表明,似乎神秘公司也不知道拉閘之後發生了什麽。
也因此判斷,阿文等人沒有回去。
對於阿文的後續追蹤,就此已經失去線索了。
他去哪裡了?想做什麽?
這一切都是未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