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神藥賣嗎?”
“不好意思先生,今天沒有的。”
“實在是不好意思先生,由於原料供應的問題,最近一段時間內,我們都沒有神藥供應。”
“那你們什麽時候有貨賣啊?”
“不好意思,現在還不知道,如果有貨的話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的。”
“你不是店員嗎?怎麽會不知道呢?”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只是打工的,供不供貨是老板那邊決定的,我們不清楚。不過你可以看看我的店裡的其他商品,等什麽時候有藥了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的。”
“算了,我再去別的地方看看吧。”
這幾天以上的對話不斷地在貝殼巷裡重現,大批二販子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外人不知道金花家為何突然停止神藥的供應,官方的解釋只是原料不足,再多的消息就沒有了。
而坊間則是議論紛紛,有人說金花家拿鯨魚骨製藥的秘密實錘了,最近沒有船隊出海捕鯨,所以也就斷了供應。
有人說是王室眼紅金花家神藥的暴利,強逼他們交出神藥的秘方,並禁止金花家出售神藥。
還有人說金花家的神藥其實名不副實,只不過是些能治療感冒發燒之類的小病,現在錢賺的夠多了,為了避免被人揭發就停止供應了。
不管金花家是出於何種原因斷供,這對於貝殼巷的其他商家都是重大利好。
要知道自從金花家開始賣藥,整個貝殼巷的商家就被壓的抬不起頭。每天僅僅三十瓶的神藥卻造就了全天無間斷的客流,火熱的的人潮如燈光吸引飛蛾一般,吸引著其他人來購物。
人都是有從眾心理的,看見大家都聚在一起,自然想要看看,進了店門再被導購小夥忽悠幾句就剁手了。就這樣還不夠,金花家還不斷推出優惠活動,打折促銷,這是人乾的事嗎?你還讓不讓別人活了?
於是貝殼巷就有了一種怪象,金花家前門庭若市,客如潮水,店員忙的不可開交。其他商家則是門可羅雀,寥寥無幾,老板和店員蹲在門口暗自罵街。
現在好了,金花家可算是消停了,得到喘息的商家們瘋了一樣,只要賺錢,哪怕隻賺幾個銅板也行,玩了命的搞活動,就是想把客人從金花家搶過來。
這種集體降價的現象簡直前所未有啊,不少顧客都好奇是不是老板帶著小姨子跑了,員工要靠清倉大甩賣來發工資啊。
但商家卻說,這是為了回饋新老顧客,感謝大家給自己長期以來的支持。老百姓說我信你個鬼,開業那麽多年,從來只見漲價就沒見降價過。
雖然嘴上不相信,但身體卻很誠實,老百姓們紛紛湧入其中搶購,比之前在金花家還要瘋狂,畢竟不是誰都願意打骨折搞促銷的。
看著那如織如潮的客流,商家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自己終於掌握了財富的密碼。
貝殼巷的商業戰爭打的火熱,金花家族的族長羅爾德則是無暇顧及,因為還有更麻煩的事情要處理——李易便秘了。
是的,你沒有聽錯,就是便秘了。
因為忙著擴充隊伍,搜尋海獸之心的線索,李易急得頭髮都快長出來了。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好。整個魚都瘦了一圈,魚都憔悴了。
“歐若拉,怎麽了,今天那隻八爪魚又沒吃東西嗎?”看著那未動過的飯菜,羅爾德皺眉道。
“爸爸,不是說好了要叫他查理斯嗎?你怎麽又忘了。
”歐若拉麵色一板,跺了跺腳,不悅道。 她可是知道內情的,那隻小心眼的八爪魚,最討厭別人這麽說他。以後要是公布身份了,他給父親他們穿小鞋就麻煩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知道了,我下次記住了就行。還有啊,查理斯這個名字,你自己叫叫就可以了,不要外傳,要是讓別人知道,說我們褻瀆王室就壞了。”羅爾德不以為然地擺擺手,囑咐道。
“你說,那八爪魚是不是發情了,我們要不要給它找一個母章魚啊,這要能再生下幾隻小章魚就好了。”羅爾德若有所思地說,說到後面止不住喜上眉梢。
“父親,這還是算了吧,畢竟母章魚可不穿裙子……”歐若拉腦海裡浮現出李易和一隻母章魚纏纏綿綿的畫面,差點噗呲一下笑出聲,可是她還是忍住了,這個玩笑可不能開。
李易雖然長著一副章魚的面孔,但卻有一顆人類的心,你見過哪隻章魚會泡澡聽歌要按摩的?所以母章魚的事還是不要想得好。
“什麽裙子?你笑什麽?”看著女兒憋笑的模樣,羅爾德看的一臉懵逼,好奇地問。
“沒什麽,沒什麽,父親,快到時間了,我去看看廚房的甜品做好沒有,查理斯說它要吃小蛋糕。”歐若拉俏臉一紅,趕忙揮手掩飾道。
“那怎麽能行?待會就要開家庭會議了,我還打算和你二叔他們商討貝殼巷的事呢?那八爪……查理斯現在可是我們家族的命脈啊,你這個飼養員怎麽能夠缺席呢?”羅爾德面色一沉,不滿道
“可是父親,我又不懂生意,你們也不知道怎麽照顧查理斯,倒不如放我去秘庫做研究,說不定就能找到治療便秘的方法呢?”歐若拉捏著裙角,撒嬌道。
“好吧好吧,你過去吧,要用什麽東西自己拿,記得少吃點甜食,對牙齒不好。”羅爾德歎了口氣,無奈道。
從老爹的書房離開後,歐若拉先是去了趟廚房,隨即端著烤好的小蛋糕,樂呵呵地來到秘庫之外,她先是敲了敲門,確認裡面傳來咳嗽聲,方才小心翼翼頂開推開門進來。
一進門就看見李易整個魚趴在一張書桌,一條觸手卷著一隻鵝毛筆在一副比自己大地多的多的地圖上圈圈點點,不時還寫幾行歪歪扭扭的,只有自己看得懂的批注。
他的旁邊還有三隻全副武裝的老鼠親衛,這就她之前實驗用的小白鼠,以及一條長長的老鼠隊伍。
老鼠隊伍裡的家夥個頭要比那三隻親衛小一號,而且模樣也是灰不拉幾,髒兮兮的。嘴裡還叼著一塊小木牌,上面畫著數字和符號。
排隊的老鼠挨個走到李易面前,將木牌放到李易面前,然後就高高興興地走到其中一個白鼠親衛面前,白鼠親衛用小杓子從一個小碗裡舀出一杓淡綠色的液體喂給它,接著就是下一個。
另一邊李易接過木牌看了眼上面畫著的記號,就用筆在地圖的一個位置畫個圈。
歐若拉十分好奇,湊上前,低頭瞄了地圖,卻不料因為身形過大,擋住燈光。
站在李易旁邊的白鼠親衛見狀,眼睛一瞪,舉起手中的餐叉就要去刺她。
歐若拉見此情景,趕忙嚇了一跳,剛要叫又突然捂住小嘴,後退一小步。
“你來了啊,先找個位子坐吧。”李易頭也不抬地說道。
歐若拉聽完不說話,自顧自找了張椅子坐下,腦袋一撇,小嘴一撅,嘀咕道:
“什麽呀,這明明是我家好嘛。”
過了好一會,見李易遲遲沒有理自己,就生起悶氣,拿起托盤裡的小蛋糕就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還發出吧唧吧唧聲音。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排隊的老鼠都離開了,地圖也畫滿了,墨水也用完了。李易這才放下手中的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怎麽樣,你們家的生意還好嗎?”李易問道。
“那得看你的便秘什麽時候好啦。”歐若拉沒好氣地說。
“咳咳,我最近身體不佳,所以供藥方面就先緩一緩,你們稍稍歇一下也好,搶了人家那麽多生意,也得給別人留條活路。”李易輕咳幾下,尷尬地說。
“我倒是沒有意見,就是我叔叔他們受不了。由簡入奢易,由奢入簡難,你剛讓他們嘗到甜頭,現在想要讓他們收手,這可不容易。你是不知道,他們已經在考慮你會不會是發情了,要不要給你配一隻母章魚啦。”歐若拉漫不經心地說。
“噗——!什麽?母章魚?你說真的嗎?不行,絕對不行,我堅決反對!”李易噗嗤一聲,茶水噴了一地,他一臉錯愕地看著歐若拉,像是聽見什麽恐怖的事情,失聲尖叫,嚴厲反對。
他可是不是有這奇怪XP的變態,對於所謂的觸手啊,拘束啊,沒有半毛錢的興趣。真要讓他和一隻母章魚關在一起,那可真的是日了那啥了。那他還不如去死了,士可殺,不可辱!
看見李易如此驚慌失措,歐若拉很不厚道地笑了,讓你剛剛晾我,遭報應了吧,我還治不了你。
“好了好了,你放心吧,我已經給你推掉了,看你嚇得那樣,來,吃個小蛋糕壓壓驚。”歐若拉笑著將一個小蛋糕遞到他的面前,安慰道。
“嚇死我了,以後不許這樣了,我心臟不太好,受不了這樣的刺激。”李易接過小蛋糕,拍著胸腹,喘息道。
“其實要我說,你只要和他們坦露身份,他們自然也就不敢這樣利用你了,也不敢對你指手畫腳的。這樣不好嗎?”歐若拉好奇地說。
“你真的是金花家族的人嗎?我怎麽感覺你像是內鬼一樣,巴不得你家的人在我面前屈服啊。”李易不解道。
“這還不是你乾的,你把那種東西注入我體內,弄的我不得不聽你的話。”歐若拉臉頰脹紅,聲音顫抖,羞憤道。
“我去,你別亂講啊,我什麽時候對你乾過那種事情,你怎可憑空汙我清白,毀我貞操。”李易雙目圓瞪,嘴巴張得老大,一臉震驚地說道。
“你居然敢不承認,那天明明是你把我弄昏,然後讓我服下邪神之血,強迫我成為你的眷屬,好佔有我,現在好了,你居然敢不承認。你個負心漢,沒良心的家夥,我才十四歲,你就對我乾出那種禽獸不如的事情,事到如今你居然不承認,你混蛋!”
歐若拉見李易居然在她面前裝傻充愣,氣的一拍桌子從地上坐了起來,指著他的鼻……額,人中……哦不,是魚中罵道。罵著到後面居然鼻子一酸,眼睛一紅,就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李易旁邊的三隻白鼠親衛則是一齊將目光投向他,那興奮的眼神好像在說,老大想不到你居然那麽牛逼,你是怎麽做到克服生殖隔離的。
“喂喂喂,不是不是,我什麽時候,不是不是,你先聽我說啊,唉唉,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我求求你了,快別哭了,要把外面的人招進來可怎麽得了啊,你說你要怎麽樣就怎麽樣,別哭就行。”李易瞪了那幾個八卦鬼一眼,然後朝著歐若拉哀求道。
“那你以後不許凶我,不許不理我,不許和我大聲說話。”歐若拉停止哭聲,說道。
“行行行,我依你,我依你。”李易趕忙應道。
“你必須和我去見我爸,告訴他你的身份!”
“啊這?!”李易有些猶豫。
“你騙我,你騙我,你說好的都聽我的,你說好不惹我生氣的。”歐若拉又是一陣梨花帶雨。
“好好好,我和你去見你爸爸, 和你見家長。”李易扶著額頭,無奈點頭道。
“真聽話,來,乖,來把這個吃下去。這是我特地為你準備的甜點。”歐若拉拿出顆紅色的小丸子。
“這是什麽東西啊?看起來有點奇怪啊?”我狐疑地說道。
“你吃不吃!”歐若拉板著臉,威脅道。
“我吃我吃,我吃還不行嘛。”李易迫於淫威,吃下那不知名的小藥丸。
“太好了,你現在也是我的眷屬了。”歐若拉拍著手,高興地說。
“噗,眷屬?難道你剛剛給我吃的那個是你的?你最近是不是來姨媽了吧?嘔——臭丫頭!你別跑,給我回來。”看著那逃竄的倩影,以及回蕩在走廊裡不懷好意的嬉笑,李易拚命摳著嗓子,使勁乾嘔。
“想不到你居然會被一個小姑娘耍的團團轉,或許我真的高估你了。”李易耳邊響起嘉爾希幸災樂禍的聲音。
“果然,你們女人都是戲精,特別是漂亮的女人,都是騙子。”李易吐槽道。
“弱者都喜歡找借口,以掩飾自己的無能和失敗。”嘉爾希不屑地說。
“呵呵,只可惜,我也不是吃素的,這點小伎倆還糊弄不了我。”李易從腮幫子裡摳出了那紅色的藥丸,得意道。
“靠,摳晚了,水水水,我要洗胃。”忽然他發現手裡的藥丸居然只剩一半了,笑容頓時消失,剛剛和嘉爾希對話的時候,竟是不注意咬掉了一半。
“咯咯咯咯咯,怎麽樣?現在還覺得自己聰明嗎?”嘉爾希忍不住笑了。
“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