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最近一周的帳單,共計售出神藥210瓶,共計收入金幣11000枚,扣除十枚金幣的成本,利潤10990。”
“關於利潤的分配,家族的意思是除了劃撥1000金幣來研究新藥,剩下的……則用於家族其他業務的開拓和日常開支。”
李易躺在迷你陶瓷小浴缸中,八隻小老鼠給他按摩他的八條觸手,還有幾隻小老鼠將剝皮的葡萄送到他的嘴裡。
站在他邊上的歐若拉則照例給他念誦著神藥的財報。
歐若拉在解釋銷售利潤的時候還是很興奮的,這種暴利的行業,說句不好聽即使是fandu來錢都沒這來的快。相比於那巨額的收益,那點成本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但李易聽見那高額的利潤卻面無表情,不是他不高興,只是他作為一個邪神,如果對金錢表現出過分的渴望就太跌份了。
要知道如今的一戶四口之家的月消耗也不過兩枚金幣罷了,一個星期賺上萬,這簡直不敢想啊。
吃草擠奶算什麽?李易是喝水,擠石油,哦不,是喝水尿黃金。
要知道這還是他刻意控制產量的情況下,要不然,一天賺一萬可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但說到利潤分配的時候,李易明顯感覺歐若拉有點回避,她的眼神一直在觀察自己,似乎在猜測自己的心思,看自己是否生氣。
也不怪她,畢竟李易的身份沒有挑明,在金花家族眼中他只是一隻下金蛋的母雞罷了,賺錢靠你,分錢的時候就得起開了。
看著她拘謹而小心的樣子,李易沒有說話,斜眼瞥了她一眼,抽出一條觸手敲打著浴缸的外壁。
這一動作嚇得歐若拉一驚,這幾天的相處讓她對於這隻八爪邪神有了基本的認識。他高興的時候未必會說話,但他不說話的時候就一定是不高興了。
“邪神大人,要不要我召集族人來拜見你,這樣的話他們也就不敢再冒用您的財富了。”歐若拉緊張地小聲道。
“這就不必了,世俗的金錢對我沒有什麽用,你們自己花吧,只要把我安排的事情做好就可以了。”李易揮揮手,毫不在意的說。
“是的,邪神大人,您要的幾樣材料我們一直都在搜集,只不過還沒明確的消息,不過我相信只要多派些人去,很快就能有線索的。”歐若拉松了口氣,回答道。
“好了,沒別的事了,你先退下吧。”李易揮舞觸手道。
“遵命。”歐若拉應了一聲就要離開,卻被李易突然叫住了。
“記得和廚房說一句,我中午想吃土豆燉牛肉,燉的爛一些,多放點香料。”
“好的,我這就去吩咐廚房準備。”歐若拉應聲道。
“等等,還有一件事情。”李易突然說道。
“您還有事情要吩咐的嗎?”歐若拉疑惑地搖頭道。
“現在天氣那麽熱,這房間裡又不透風,你可以穿得涼快一些。”李易想了想說。
“好……好的。”歐若拉臉脹的通紅,細若蚊聲道。
目送歐若拉離開後,李易又屏退他的老鼠衛兵,因為他腦海響起了叮的一聲,這是中二女王的連線信號。
“哦,我的女王大人,請問您老家用膳了嗎?您叫小的是有什麽要事吩咐嘛。”李易諂媚道。
“你最近過的挺不錯啊,怎麽了,沒找幾個漂亮的侍女來服侍你啊。”嘉爾希譏笑道。
“哈哈,看您說的,我的心和人可都是您的,
您這麽說我可真的無地自容了,我真是恨不得吊死在房梁上才能證明我的清白。”李易乾笑幾聲,掩淚涕泣,委屈道。 “那你就上吊吧,也讓吾見證一下你的忠心。”嘉爾希淡淡道。
“女王大人,你這樣會失去我的,我要死了,誰來為您分憂,誰來為您解悶啊,再說了,我就是想上吊,我也得有脖子啊。”李易臉色一僵,尷尬道。
“少在吾面前耍嘴皮子,吾問你,你現在有多少眷屬了。”嘉爾希問道。
“報告女王,我手裡已經有足足二十名眷屬了,全部是老鼠,我現在是名副其實的鼠軍司令了。”李易挺起胸膛,驕傲道。
“才二十名眷屬,還都是老鼠,克蘇裡斯怎麽會有你這樣無能無知還自我感覺良好的家夥,你哪裡來的自信?!”嘉爾希厲聲道。
“女王大人啊,不是我不努力,實在是實力有限啊,我就一翻譯加奶媽,以我的意志力根本就控制不了太大的東西。你要硬讓去控制,我倒是可以控制些蒼蠅蟑螂什麽的,可那玩意一來容易被人拍死,二來汙穢不堪,有損您的英明啊。我思慮再三才選的老鼠,這小東西極好控制,繁殖還快,還挺可愛。”李易辯解道。
“既然如此,那我是不是應該把你也變成老鼠,這樣的話,也好讓你那鼠司令名至實歸啊。”嘉爾希冷冷地說。
“那也不是不行啊,只是那樣的話,我以後豈不是要靠拉老鼠粑粑來賺錢啦,那東西倒挺像藥丸的,就是個小了點,產量不高。”李易認真的分析道。
“夠了,小子,吾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要是再跟我插科打諢,我就把你切片喂狗。”嘉爾希話音未落,李易就覺得下體一痛,幾條觸手掉落在地,墨綠色的血液從整齊無比的切口噴湧而出。
“女王大人,我錯了,我錯了,您饒了我吧,我要是死了,您的辛苦不就白費了嘛。”李易嚇得面無血色,趕忙八體投地,求饒道。
“吾告訴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幾天一直在搜尋驅邪通靈有關的資料和物品。你以為靠著那點教堂的聖水神像就可以對付我嘛?吾告訴你,這世上還沒有什麽東西可以奈何得了我。曼說是你這樣的半吊子,就算是聖堂的教皇在我眼裡也不過是沒斷奶的孩子。自你的靈魂附著在這具身軀的那刻起,你就是我的奴隸,哪怕死你也別想擺脫。你若膽敢有二心,你就會知道什麽叫死都是恩典。”嘉爾希陰笑道。
“女王大人,姑奶奶,老佛爺,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摸魚偷懶,我不該消極怠工的,我就看了點課外書,真沒有違逆你的意思啊!我發誓,我李某人要是有二心,就讓您用雷劈死我,把我變成章魚小丸子!”李易連忙磕頭如搗蒜,誠惶誠恐,汗水嘩嘩下流,都快把他醃透了。
“哼,你要是真有二心,吾早就將你處以極刑,你要記住,你的小命在我眼裡比一根小小的發絲還輕。我若是不高興,動動手指就能要了你的命。”嘉爾希冷笑道。
“是是是,小的就是女王的一條狗,只要你讓我往東我絕不敢往西,你要是讓去死,我絕對不敢苟活。我不是沒有用心辦事,只是您要的海獸之心聽名字就知道不是什麽簡單的東西啊。您又一點線索不給,讓我上哪裡找去啊。”李易邊表忠心,邊哭訴道。
“那就不是吾要考慮的了,吾只知道眷屬是拿來用的,若眷屬無用,就除掉換個有用的便是。”嘉爾希冷漠道。
“當然當然,小的存在的意義就是給您用的嘛,您要什麽樣的姿勢咱都得有,沒有就趕緊學,學不會就去找塊磚頭撞死。”李易瘋狂點頭附和道。
“吾隻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一月之內,找不到海獸之心的下落,你知道後果的。”嘉爾希淡淡地說。
“明白,要是一個月內找不到海獸之心的線索,小的就自己跳進鍋裡,熬成海鮮湯給您下火。”李易拍著胸腹保證道。
伴隨一聲空靈的金屬聲,嘉爾希的聲音徹底從李易腦海裡散去。
李易緊繃的神經可算是松下了,整個魚癱在地上,跟條死狗一樣。
他此刻已經沒有心思去管自己身上沾染的鮮血了,急忙念動神思,召來自己的老鼠小弟,讓它們收集好噴湧一地邪神之血。
眷屬吸收邪神之血越多實力越強,忠誠度也越高,李易之所以手下只有二十名老鼠小弟,就是因為他想打造一批精銳部隊嫡系部隊為自己所用。
但如今確實不行了,嘉爾希那裡隻給他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內找不到海獸之心的線索他就完犢子了。
為此他只能暫時放棄自己的精兵策略,改換為人海戰術。二十名精銳鼠兵中留下三隻作為自己的親衛,其余的全部作為招募概官撒出去擴增隊伍。
每名招募官攜帶二十滴量的邪神之血,按照一比一三十進行兌水稀釋,招募一個普通眷屬用一滴低配的邪神之血,這是李易了解的,眷屬的最低忠誠度指標。不求它們對自己死心塌地,只要能聽從調遣就好了。
所有完成招募計劃的招募官都可以獲得五滴邪神之血的獎勵。如果能招募到飛禽或一公斤以上的眷屬,每招募一隻額外獎勵一滴邪神之血。
命令剛剛發布,十七名招募官便欣喜若狂的離開了。要知道任何生靈對於力量的渴望都是無窮無盡的。
發布完命令以後,李易才開始處理自己的傷口,敷上自己的墨汁,斷掉的觸手很快就能長出來。
這種超強的再生能力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但李易明白對於那個恐怖的女人來說。如果自己敢於和她對抗,這超強的恢復能力只會讓他飽受折磨,求死不能罷了。
看著那幾根扭動的斷肢,李易心中閃過一絲悲涼。算了吧,自己本就是因為意外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即使再不情願,自己也得承認,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那無情命運給予的,他要收回去也就收回去了。
恐懼和無奈逐漸化作洶湧的浪潮襲來,他閉上雙眼任由絕望將他吞噬。
他開始墮入無盡的深淵,無數雙觸手將他拖入黑暗,光芒逐漸在頭頂消散。低溫開始麻木他的身心,模糊他的意識。
他一點點地閉上自己的雙眼,交出了身體的掌控權,就在他要完全被虛空同化之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
“醒醒,快醒了,我們還沒有輸。”
“是誰?是誰在說話?”李易好奇地問道。
“你難道連我都忘了嗎?我就是你啊!”那個聲音焦急地回答道。
“你?我?”李易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處在大海的深淵之上。
無數條觸手要將他拉入黑暗,而另一雙手臂則死死地拽住了他,想要把他帶回光明。
那雙手屬於一個熟悉的人,那人有著一副熟悉的面孔,那正是自己前世的自己,也是自己靈魂的模樣。
原本以為只要活的夠好,是人還是章魚都無所謂的,但他現在才明白,所謂的力量所謂的權柄都是虛無的。
一切靠著他人給予的都是泡影,唯有靠自己獲得的才是真的。他絕對不甘心這種被人擺布的命運,神又怎麽樣!敢於戲耍自己,玩弄自己,就算是神也殺給你看。
“小子,你剛剛在想什麽呢?!”腦海一道炸雷驚現。
“啊哈哈,女王大人,我在想擁有如此力量的您該是一副如何傾國傾城的容顏,能否讓我一睹您的芳容呢?”李易賤笑道。
“滾!”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