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女人從樓上下來,張清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女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現在人家都用電剪刀了,我這裡只有剪刀了,您將就一下。”
張清禹點點頭,女人用梳子慢慢撩開張清禹的頭髮,一點點的剪了起來。
張清禹突然問道
“那小孩,是你的女兒?”
問出口後張清禹便後知後覺自己問了一個無聊的問題。
女人也不介意,苦笑著說
“是我女兒。”
“孩子的父親呢?”
女人的眼角蒙上一層水霧,但還是說道
“他早就走了,在曉曉出生之前就走了。”
張清禹又問道
“你們多久沒吃過飯了?”
女人有些警惕的問
“問這些做什麽?”
張清禹連忙解釋自己只是想知道她們家裡發生了什麽。
提到這個女人不禁長歎一聲,緩緩將自己的故事講了出來。
女人名叫宋薪,幾年前是臨江市大學的學生。
要說宋薪當年是大學系裡的系花。
當時她與一個班的一個男生相愛了,年輕的宋薪沒有做好保護措施,未婚先孕。
男生害怕對自己的名聲有損,於是狠心的帶走了宋薪的存款和證件。
宋薪聯系不上家人,她也曾經想打掉孩子,可是她不忍心,因為那畢竟是自己的骨肉。
所以宋薪便把孩子生了下來,在這個看錢的時代。
宋薪再帶著一個小孩,即使生活一再節檢,現在來她這裡剪發的人越來越少了。
現在房子又要拆遷,而且還不給拆遷款,宋薪的生活也就走進了困境。
聽完宋薪的故事,張清禹也剪完了發。
張清禹看著鏡子裡的宋薪,問道
“剪的不錯,多少錢?”
宋薪收起剪刀,說
“三塊錢。”
張清禹打開黑色布包,宋薪看到包裡成疊的鈔票,陷入了沉默。
張清禹找了半天,有些尷尬的發現,自己的布包裡的面值最小的都是二十元。
可宋薪就連十七元都找不開,正當張清禹準備將二十元全部給宋薪時,宋薪突然說
“要不我給您做個按摩吧,正好湊個十塊錢。”
張清禹點點頭,於是宋薪領著張清禹來到吧台後面的一張木床前。
張清禹脫下上衣在床上趴好,說實話,張清禹還是第一次做按摩。
過了一會兒,宋薪走了過來,只是讓張清禹不解的是,宋薪竟然整個人貼在了張清禹的背上。
張清禹如同觸電一般翻身起來,只見宋薪全身上下隻穿著一條紗裙,精致的胴體在紗裙的掩映下若隱若現,張清禹幾乎是瞬間擋住了眼睛。
這時,宋薪臉色微紅,上前輕輕摟住張清禹,在他耳邊說
“請你聲音小一點,別吵醒孩子,一會兒就好。”
這時,張清禹終於聽明白了宋薪的意思,他一把推開宋薪,說道
“姑娘,請你自重。”
宋薪無奈的說
“自重?都快活不下去了,還自重幹嘛?我已經習慣了,趕緊開始也可以早點結束……”
這時,店門外突然響起幾個粗獷的男聲
“宋薪,小娘們兒,趕緊給老子出來!”
張清禹敏銳的發現,聽到幾個男聲的宋薪臉色一下子蒼白了許多。
這時,店門被人一腳踢開,幾個一身痞裡痞氣的男人走了進來。
看到店裡的兩人,三個男人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聲。
宋薪緊緊抓住張清禹的胳膊,看到這裡,三個男人中的一個染著紅發的人對張清禹說道
“不想惹事的就趕緊滾蛋!這娘們兒我們哥仨包了。”
張清禹十分清楚此時的他最好不要與這裡的人起衝突。
如果現在就和世俗打上交道,以後對他的修行不會有好處。
於是,張清禹慢慢的提起衣服,掙開宋薪抓著他的手,緩緩的走出小店。
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天上開始飄雨,張清禹此時無比的矛盾,他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否正確。
此時,張清禹想到自己當時被白衣男子救助的場景,心中開始有了一個答案。
這時,身後突然傳來小孩的哭聲,張清禹狠狠的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轉頭朝店門的方向衝去。
衝到店門口,張清禹看到宋薪正被兩個男人按在木床上撕扯著她的衣服。
那個紅發男正抱著宋曉曉,把她往樓上拉,口中不乾不淨的說著
“哭什麽!母女倆可掙的兩份錢!”
整個店裡充斥著宋薪母女的哭聲,張清禹一個箭步撞開店門,沒等紅發男反應過來,張清禹一拳打中他的面門。
紅發男當即噴著兩道鼻血從樓上栽了下去,另外兩個人這才反應過來,叫囂著朝張清禹衝上來。
面對兩個小天師都不慫的張清禹又怎麽會怕兩個小混混,只見張清禹一拳將一個人打飛出了店門。
再一把捏住最後一個人的手腕,只聽‘哢吧’一聲,男人的手腕骨被張清禹捏碎。
剛才還瘋狂叫囂的三個男人現在被張清禹提著丟出了店門。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過了好久宋薪才如夢方醒一般的將宋曉曉摟進懷中。
宋薪感激的看向張清禹正欲開口說話,張清禹伸出一根手指,又指了指宋曉曉,宋薪低頭一看,只見懷中的宋曉曉已經睡著了。
宋薪抱著宋曉曉走上二樓,張清禹則是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店門口。
宋薪已經很久沒有睡的這麽安穩了,她是被一股香味叫醒的,說實話,宋薪早就餓了。
當她來到樓下時,發現桌子上放著一盤冒著熱氣白白淨淨的饅頭和一盤豬肘子,宋薪走上去,看到盤子下面壓著幾疊厚厚的鈔票。
一瞬間,宋薪的心中流過一股暖流……
張清禹在臨江市走了很多地方,卻發現自己由於沒有身份信息所以導致他幾乎寸步難行。
最後無奈的又回到宋薪的店門口,不等張清禹敲門,宋薪一下子打開了門,滿臉淚水的就要給張清禹下跪,張清禹極力阻止才止住了宋薪。
張清禹裝出一種無奈表情對宋薪說
“今天留下的錢,就當是我的房租吧,我沒有別的要求,只要一個可以讓我安靜思考我今後該何去何從的地方。”
宋薪看向張清禹,心底傳來一股久違的溫暖,這時宋曉曉也出來拉住張清禹的手指,親昵的把他拉進店裡。
張清禹不知道的是,他做的一切浮玲和白衣男子眼中,浮玲欣慰地說
“果然,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成長了這麽多,真正的考驗現在才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