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急診室的門“咣當”一聲被推開了,公安局長孫佔奎身後跟著一幫人,陰沉著了臉走了進來,他接到兒子孫浩傑電話時,正參加局裡下屬為他“升遷”設地飯局上。 這不鐵西,qu委常委的老政法委書退了,傳聞過了年,孫佔奎就去接任政法書記,要說傳聞是不能信的,但關於孫佔奎的傳聞卻不能不信,就因為鐵西,qu長安勝利是他姐夫,而這消息是從區政府辦傳出來的,公安局和他要好的下屬就設了飯局以示巴結。
挺高興的一件事兒,就因接到兒子孫浩傑的電話,把他氣得當場把酒杯都摔了,一是氣誰那麽不開眼,在鐵西qu敢打他兒子,不管怎麽說,他也是鐵西qu公安系統的一哥,混了這麽多年,這鐵西qu地黑白兩道誰不給點面子,還真有那不怕死的?當即就給110指揮打了電話,讓巡警和派出所抓人。
二是氣孫浩傑這小子也太不懂事了,老子正值關鍵時期,要是給自已捅個大婁子,可就沒得好了,別說升遷,頭上這頂烏紗帽保得住還是一會事呢!孫佔奎心裡清楚,他在公安局這些年乾的事。
急診室走廊的長條連椅上,他老婆曹利梅正焦急地摸著眼淚,另外三個衙內也在,他們受傷很輕,包扎了一下就沒事了,也在那裡等著。
見孫佔奎進來,曹利梅哭得大聲起來:“老孫,你快點把打咱兒子的那人抓起來,弄到監獄裡判他個死刑吧。”說完就像潑婦一樣,撒起潑來。
“胡鬧什麽,還不都是你慣的。”孫佔奎當著他的屬下,沒好意思發火,隻好低聲訓斥他老婆。
這下可好,曹利梅也不是省油的燈,一下從連椅上蹦起來,指著孫佔奎的的鼻子就開罵了:“好你個孫佔奎,兒子躺在裡面急救,你不去抓人,反到給你老婆使橫,你還是男人不?你是孬種,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哎呦荷荷....。”
孫佔奎本就在氣頭上,再被他老婆這麽一鬧,還不好發火,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指著曹利梅:“你...你,無理取鬧,孫浩然把你嬸子拉出去,讓她在外邊清醒清醒。”
孫浩然是孫佔奎的侄子,以前在社會上是個混吃混喝的二流子,孫佔奎當了局長,才把他弄進了刑警隊。
孫浩然得到了他叔的命令,連哄帶勸才把曹佔梅弄出了急診室。
曹佔梅一走,孫佔奎的臉色才好看了一點,走到在那等著的三個衙內前問道:“怎麽回事?”
三個衙內好像有點怕孫佔奎,都叫了孫叔,低著頭說,“他們去街上玩,後來和別人發生了點矛盾,就被人打成了這樣。”
孫佔奎有點不信,他太清楚自已的兒子是什麽貨色,如果隻是發生了一點矛盾,對方總要顧忌一下給點面子地,畢竟他是公安局長。
“孫叔,我們說的是真的,真是發生了點矛盾就被打了,浩傑現在還在急診沒出來呢!”三個衙內極力保證道。
提到兒子的傷勢,孫佔奎心裡有點擔心,畢竟他就這麽一個獨子,但是他還是覺得不安,多的警察生涯告訴他,事情沒那麽簡單。
這時搶救室的燈滅了,孫浩然被幾個醫護人員從裡面推了來,小臉煞白,看到孫佔奎不僅又哭著喊了一句:“爸。”
孫佔奎迎上去關切地問道:“兒子,怎麽樣?”
“爸,我疼。”孫浩然哭著道。
曹利梅在外面聽了動靜衝了進來,拉住孫浩然的手哭著問:“兒子,
兒子那裡疼,告訴媽媽...。” 孫浩然見到曹利梅哭得更厲害了。
一個醫生隨後從搶救室出來,孫佔奎迎了上去,問道:“我兒子的情況怎麽樣?”
醫生摘下口罩,眼神古怪地看著他,說道:“孫局長來了,貴公子傷勢到沒大礙,隻是...。”
“隻是什麽?”孫佔奎急忙問道。
醫生看到走廊這麽多人,說道:“孫局長你別急,來我辦公室說吧!”
曹利梅聽見醫生說她兒子的病情,也顧不上哭了,也跟著醫生進了辦公室。
醫生請他們坐下後說道:“對方的那一腳踢在公子的小腹處,從醫學角度講,那裡是人體排泄的控制中樞,也是...。”
見醫生要長篇大論地講醫學,孫佔奎忍不住了:“醫生,我不懂醫學,你就直接說傷的怎麽樣吧!”
“貴公子以後可能無法生育。”醫生想了一下才說道。
“什麽?”這結論讓孫佔奎和曹利梅覺得,如同突然間睛空中地一聲霹靂,把他們所有的想法都擊碎了,他們可隻有一個兒子,這不是要了他們的老命嘛,孫佔奎再也忍受不住情緒,幾乎是衝出了醫辦室,站在走廊裡,對他的那些屬下咆哮道:“給我查,都給我去抓人...。”
一哥發話了,公安局裡那些屬下,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沒人敢違背,紛紛拿起手機詢問找到人沒。
刑警隊副隊長蔣軍看著臉色鐵青的孫佔奎,走上去小心翼翼地問道:“孫叔怎麽了?”
孫佔奎心裡有氣,看了蔣軍一眼沒有發火,蔣軍是他老戰友的的兒子,他的老戰友現在是市局的政委,他也沒法發火,隻好站在那裡不說話。
這時,孫浩然接到了一個電話,嗯了兩聲,急忙跑了過來告訴孫佔奎道:“叔,人抓到了正送往巡警隊。”
孫佔奎聽到人抓住了,臉色變得有些猙獰,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蔣軍,浩然,你倆去把人帶到刑警隊去,給我連夜突審。”
蔣軍和孫浩然對視了一眼,說了聲:“是”轉身離去。
警車上,羅警官開著車正在說教:“行啊李衛國,剛回來一天就打架。”
李衛國笑著道:“你們憑什麽說我打架了?”
蘇警官冷著臉接口道:“不會冤枉你,有人看到舉報了。”
李衛國笑笑不說話了。
羅警官又道:“你說你打架,也得分個對象吧!知道你打的是誰嗎?”
“知道。”
“知道你還敢打?”羅警官好奇道。
李衛國淡淡地笑著道:“他們四個要強奸婦女,難到不該打?”
“強奸婦女?”羅警官和小蘇同時轉過頭來,有些難以相信地看著坐在後排的李衛國,見他篤定的神態不由信了幾份。
這位孫局長的公子,平日的作風,他們也有耳聞,不敢說十惡不赦吧,也差不離了,小小年紀還上著學,仗他老子是公安局,姑父是區長就無惡不作,可能除毒品沒沾,其它的都作過了。
上次這小子在學校看見一個女同學長得漂亮,就把人家把拉進男廁所給強奸了,當時傳得沸沸揚揚的,最後還不是賠了錢不了了知了。
說著話,警車就到了巡警大隊,門口也停了一輛閃著爆閃的白色三菱越野警車,蔣軍和孫浩然正靠上車邊上抽煙。
羅警官看到他們,心說壞了,這兩人在局裡平常跟孫佔奎走得最近,他們的出現看來是局長按排的,和小蘇對視了一眼,羅警官下了車打招呼道:“這麽晚了,二位怎麽還大駕光臨?”
蔣軍看到是羅警官,也沒客氣,他平時就看不起羅警官,都快五十歲的人了,在巡警大隊還是個副隊,再想升官看來是難了,當下直愣愣地道:“老羅,人抓到了?”
羅警官見他的態度也沒生氣,誰讓人家年輕有為呢,說道:“嗯,在車裡呢!”
“行了, 你們別管了,把人交給我們刑警隊吧!”說著一點不客氣地就要提人。
蘇警官聽得有點岔岔下車質問道:“人是我們抓的,憑什麽交給你們?”
蔣軍看到下車的女警,面容頓時一變,他正在追求蘇警官,當下笑咪咪地道:“是菲菲啊!這麽晚了還執勤,真是辛苦了。”
蘇菲菲沒給他好臉色,冷道:“我樂意,你們憑什麽把人帶走?”
蔣軍笑著道:“是孫局按排的,我也是按命令行事,哎,菲菲明天是周末,我請你去看電影吧!聽說剛上演了一部大片《死神來了》挺好看的。”說著朝孫浩然使了個眼色,把李衛國從車拉了現來,給他帶上了手銬。
蘇菲菲聽說是孫佔奎的按排,她也不好堅持,但對於蔣軍的邀請,自已實在是沒興趣,當下冷冷地回絕道:“沒空。”說完就坐進了警車。
蔣軍熱臉貼上了冷屁股,臉色頓時尷尬起來。
這到把一旁的李衛國樂得“撲哧”一下笑出聲來。
蔣軍聽在耳中,頓時惱羞成怒,把銬在李衛國手上的和銬用力緊了兩扣,冷道:“笑,笑你媽13啊!等會讓你再笑。”說完同孫浩然押著李衛國上了三菱越野,駛向了公安局的刑警隊。
羅警官歎著氣回到了車裡,蘇菲菲有些不安地問道:“羅叔叔怎麽辦?李衛國被他們帶走肯定會刑訊逼供的。”
羅警官也沒辦法,搖著頭說道:“看他的造化吧!不過我看這個李衛國也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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