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貨棧並不在西河市以西,而是在西河市的西北方向,距離市區有十多公裡,屬於城鄉結合部。 早些年地西貨棧,隻是公社政府臨時弄了一塊空地,用來存放貨物的貨廠,並沒有多大規模,後來改革開放跑運輸的人越來越多,有人腦子活就承包了,慢慢的就形成了西河市的各種貨物集散地。
西貨棧規模大了管理就有點跟不上,時常有人來小偷小摸,貨物丟失貨主不願意,一度西貨棧就差點名存實亡。
後來,二十幾個東北人來到這裡,他們憑著自已敢打敢拚,愣是打跑了好幾夥找事地,把西貨棧納入了他們管理。
這夥人正是以井奇均為首,他們惡名在外到是沒人敢再來偷摸,平常就以收取存貨地貨主的存放費為生,偶爾也接個黑活做做,幾年下來到也賺了不少錢。
李衛國開車到西貨棧時,已是凌晨一點左右了,四周黑漆漆的,隻有鐵網圍住地貨廠內,幾盞照明用地白熾燈,在寒風中搖曳著,映得存放地貨物上一片慘白。
貨棧地大鐵柵欄門已經上了鎖,一輛暗紅色地昌河麵包車,停在一排簡易地宿舍房前,房裡燈火通明,不時傳出嘻哈地喧囂。
李衛國把車熄了火,脫下身上他那件灰色滌綸西裝,放到了車椅上,周身都收拾了利索才下了車。
他走到鐵柵欄門前看了看,向後退了幾步,猛地加速衝向鐵柵欄門,身體原地拔起,雙手抓牢柵欄門地鐵枝,雙腳猛地一蹬橫著的鐵棍,身形躍起,凌空一個一百八十度轉體,很輕松地就翻了過去。
雙腳落地站穩,李衛國拍了拍手上地鐵鏽,剛要走向那排簡易宿舍,突然,黑暗地角落裡竄出兩隻半人高地狼狗。
狗是經過訓練的,事先沒發出一點征兆,在李衛國落地的一瞬間才爆起發難。
李衛國驚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可是後面就是鐵柵欄門,以是退無可退。
兩隻狼狗,也根本不給他時間,喉嚨裡發出著低沉地“嗚”威嚇聲,飛快地朝著李衛國衝了過來。
李衛國看著飛奔而來地狼犬,不退反進,離得近了,貓腰半蹲。
兩隻狼狗瞅準目標同時躍起,露著森白地犬牙,惡狠狠地撲來。
李衛國雙臂張開,看準機會,分抓兩隻兒狼狗地狗頭,胳臂用力猛合,兩隻狗頭“嘭”一聲悶響撞在一起,旋即一個擰身,借力把狼狗拋出去了五六米。
狗頭的撞擊,讓兩隻狼狗吃痛地慘叫起來,在地上撲騰了半天才晃著站起來。
李衛國拍掉手上地狗毛,淡笑著站直了身子,兩隻狗再沒了先前的威風,亂吠了幾聲夾著尾巴溜向貨廠裡面。
簡易宿舍裡地東北人聽到了外面的地動靜,房門拉開,呼啦一下衝出來十幾個大漢,嘴裡罵著:“是哪個憋犢子半夜來這裡,找死啊!”
為首地正是井奇鈞,這個東北漢子壯得跟狗熊一樣,一米九幾的個頭,膀大腰圓,留著寸頭,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個善茬,說話像打雷般:“小子,的從那來的?”
李衛國看著這夥人,冷冷地掃視了他們一眼,沒有回答反問道:“你們剛才是誰去砸的遊戲廳?”
那些東北人有點意外,他們沒想到剛辦完了事情,麽快就有人找上門來,但看到隻有李衛國一個人的時候,其中一個滿不在乎地道:“是我們砸的,怎麽著你是來報仇的?”
李衛國道:“不錯,打了我兄弟我就是來報仇的。
” 那十幾個東北人,愣了一會兒,同時“哈哈...。”大笑起來,看著毫不起眼地李衛國,不能不讓他們笑,先不說人多少,就李衛國那單薄地身板,他們這十幾個裡隨便出來一個,保證一拳就能把他打趴下,還想著報仇,想找揍還差不多。
井奇鈞沒笑,看著李衛國那淡定地樣子,混跡江湖多年地他清楚除非這個人很有把握,不然不會傻到一個人來找揍,再有,他清楚自已花大價錢弄來地兩隻純種高加索犬厲害,雖沒見著李衛國是怎麽對付兩隻狗,但他看到兩隻狗夾著尾巴逃走,一般人沒那個能耐。
“小子夠種,人是我們打的,店是我們砸的,既然來了劃下道來吧!”井奇鈞不也小覷地道。
李衛國淡淡地笑著,但聲音很冷地道:“行,敢作敢為,我也不為難你們,但是我兄弟現在在醫院躺著,你們每個人自斷一條胳膊這事就算完了。”
“C,你媽13以為是誰,信信不弄死你個憋犢子。”李衛國話音剛落,那夥東北人就罵了起來,紛紛抄起能拿的東西就要圍過去。
“都別動。”井鈞奇出聲阻攔,他有些微怒了:“兄弟,你口氣也太大了點吧!不拿出點真把式出來,今天還真不讓你去了。”
李衛國道:“怎麽你不認帳了?”
“呸,王八犢子才不認帳呢!我老井是男人,吐口唾沫砸個坑。”井奇鈞幾乎吼道:“狗子,去把屋裡那剛收的二十萬拿出來。”
他轉身對李衛國道:“這二十萬是付老三給的,買你們三個人三條胳臂,既然你找上門來了,我把錢著,今天你打贏了我賠給你一條胳膊,另外錢也是你的,你要是輸了,把你的雙臂留下,你敢不敢。”說著拎起一把消防斧“咚”地一聲砍在了一隻木箱上。
李衛國暗咐井奇鈞是條漢子,豪情不免被激了起來:“好,你們是一起上,還是一個個來。”
井奇鈞怒了,大聲吼道:“不用,我自已和你打。”說完,也不多話欺身而上,身子靈活得跟他地長像完全不符,顯然是練過。
李衛國也不甘示弱,躲過井奇鈞凌厲一擊,旋身一記側鞭腿直抽他地頭部。
井奇鈞舉起左臂格檔,他還是小覷李衛國這一記鞭腿地力道,硬把他擊退了半步。
李衛國緊接著擠身而上,沒給井奇鈞反應的機會,右手五指化拳,狠狠擊打他地腋窩下。
井奇鈞悶哼一聲,半個身子都麻木了,但他還沒失去戰力,沙包大地右拳猛揮向了李衛國。
李衛國急退一步,右拳重新繼力迎了上去,和井奇鈞生生地硬拚了一記。
這一拳,身材高大井奇鈞沾了不少光,李衛國後退了一步。
井奇鈞得理不讓人,強忍著半邊身子麻木,再次揮拳。
李衛國一個急轉,轉到他背後,又是一記側鞭腿。
這次井奇鈞沒能躲過去,那一腿實實在在地踢在了他地脊背上。
井奇鈞揮拳前衝,又挨上一腿,一個重心不穩,一下子趴倒在了地上。
那夥東北人愣住了,他們可知道老大井奇鈞地實力,平常三五個漢子根本就別想近身,今天卻被人家三招放倒了,這誰能相信?
可不信,事實就擺在那,他們地井老大就趴在地上,沒輸得這麽窩囊過,這下激起了東北漢子地血性,也不管什麽約定了,怒吼著圍上去找李衛國拚命。
“都他媽地給我滾犢子。”井奇鈞強忍著背疼大吼了一聲:“你們他媽的還是不是男人,東北男人沒有說話不算的。”
十幾個東北男人站住了,憋屈地大叫著:“大哥。”
井奇鈞沒理他們,聲間低落地對李衛國道:“我輸了。”說完就想從地上爬起來,可後背疼痛一進沒站起來。
李衛國上前扶了他一把,井奇鈞沒有拒絕,說了聲“謝謝。”
他站起身來,蹣跚著走到木箱前,半跪著把左臂放上去,對李衛國道:“來吧,我認賭服輸。”
那十幾個東北人知道井奇鈞地脾氣,就算是跟人家賭命賭輸了,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把命還給人家,勸是沒用的,他們都眼中噙著淚花默不作聲。
李衛國拔起箱子上地消防斧,用手指試了一下鋒刃,長歎了一聲道:“井老大,我佩服你,說實話,今天如果你和付老三一樣不講理,你們在場所有地人,我都會親自打斷你們一條胳膊,但是你是有血性的人,錢我拿走,這事算完了,但是你記住,你的兄弟是兄弟,我的兄弟也是兄弟,誰要動了他們後果自負。”說完他拎起黑色方便袋裡裝的二十萬,提著消防斧就走。
李衛國的話很狂,但那夥東北人知道他有這個實力,老大井奇鈞都服了,他們也都沒有話說。
李衛國也不想在這裡多留,一是他擔心躺在醫院地楊賀強,二是得找到真正對頭是付老三地下落,他用消防斧砍開了門鎖正要離去,這時,被攙扶起來的井奇鈞在後面大喊了聲:“兄弟,留下個名號。”
李衛國沒有頭回,簡單地說道:“鐵西qu,李衛國。”說完開車揚長而去
井奇鈞聽了哈哈大笑,豪情地道:“有個性,這個朋友我交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