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京師法禮監摘星樓
蒼髯老人突然驚醒,一不留神從竹床上滾了下來,他連忙起身,孩子氣一般的踢了那竹床一腳。
“大司徒!京師西南有天地異象出現!還有一股內氣滌蕩了整座京師!”
樓下傳來幾個徒弟的呼喊。
起床氣還沒消的大司徒吹胡子瞪眼,對著樓下大喊,“有就有!老夫當年引出的天地異象多了去了!”
……
大乾京師墨家衛所
“哪來這麽大的動靜?”
一位身材健碩的老頭,放下手裡的工具,又把身上的遮汙布扯下來,丟到一邊的地上。
“是不是韓老頭又發瘋了,在京師引異象?”
健碩老頭推開厚重的青銅門,陽光照射進黑黝黝的密室之中,外面的徒子徒孫早已聚集在了門口,口中討論著那轟動京師的天地異象。
“巨子,京師西南有異象出現,造影樞機已經準備好了,請巨子一觀。”
墨家大師兄恭恭敬敬的行禮。
“一起去看,好久沒見過異象了,老夫也歇歇。”
慈眉善目的巨子笑呵呵,推著自己的徒子徒孫往墨家機關廳走去……
大乾京師皇宮
“不知何人引發的天地異象,不過並無危險,你速去呈報陛下,咱家會盡快查明真相。”
洪公公囑咐著義子,等到小太監跑去面見皇帝後,他的身形一頓,瞬間消失在皇宮中,看樣子,竟是一位武道高手。
“登基大典即將來臨,一切危險和意外都不允許出現,誰敢生事,咱家得撕了他!”
洪公公內心幽幽念叨,鬼魅的身形在京師開始遊蕩……
雖然整座京師轟動,各家勢力紛紛追查起來,但“罪魁禍首”鍾無洺已經回到了書院小屋之中,衣衫未解,鞋履不脫,直直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仿佛外界的一切與他毫不相乾。
他,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遊魂,是璀璨文明下的平凡學子。
一年前的今日,他正在為大學畢業後的工作發愁,卻在無意間穿梭了時空,來到了這方平行世界。
一樣的夏商周,一樣的秦楚漢,可歷史突然拐了個彎,西楚霸王奪得了天下,建立了綿延四百五十年的大楚王朝。傳說,項王登基為帝時,天地變色,人們驚奇的發現身體裡多了運轉自如的神秘力量,它被稱為內氣!
諸子百家紛紛崛起,有儒士勾動文曲星辰,言語間翻天覆地;有武者磨煉肉身,一臂可擋千軍;也有道人歸隱山林,百年後羽化飛仙······
這是大爭之世,百家爭鳴之世!
大乾則是項楚亡國後的繼任者,它終結了大楚滅亡後的紛亂百年,建立統一王朝,重開天地氣象。
鍾無洺一年前魂穿至此,獲得的身軀卻古怪之極,和他前世一樣的無父無母,身世空白。雖然是天生神力,英武不凡,卻連名字都沒有。他隻好取“中華”為姓,以“無洺”寓無名,順帶紀念一下前世家鄉的洺河。
至於拜進太麓書院,純粹是走了大運。當時,他在京師街頭賣字求食,卻被如今的老師一眼看中,想要收他為學生。
老師後來才說,當時見鍾無洺氣勢不凡,又寫得一手好字,是個讀書胚子,所以起了心思。
鍾無洺前世就是專攻漢語言文學的大學生,本身也好讀古籍文學,可謂專業對口,當下就拜入師門,成為了太麓書院的小先生。
只是鍾小先生前世最愛青蓮、東坡二位居士,
重活一世,自然學著偶像一般,狂放灑脫,逍遙自在,惹得書院老師們紛紛頭疼。 他功課極好,讀過的古籍過目不忘,無法指摘;身有神力,常規的懲罰對他又沒有意義。老師們索性不管他了,任他豪邁狂放的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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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去,被震動的京師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街巷裡還是百姓們閑聊的紛紛細語。
鍾無洺可算是醒了酒,由於昨日是穿越一周年紀念日,他沒堅守飲酒適度的原則,又因為花魁仙子有些不懷好意的勸酒,才喝得神志不清。
“昨日我是不是多說了什麽?”
鍾無洺陷入沉思,他感覺自己好像惹出了什麽大事,渾身不舒服。
“完了!我又念詩了!”
倒吸了一口涼氣,鍾無洺感覺很麻煩,他不記得當時有多少人看到了!
不知怎麽的,每當他念出前世文明的詩句,天地之間就會產生異象,他也能從異象中獲取無窮力量,相當於加強版的儒言。
這既是金手指,也是殺身之禍!
畢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亙古不變。那天地異象人人都可看到,這世界又是強者如林,沒有實力,還敢亂在大佬眼前晃蕩,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懷著沉重的心情,鍾無洺去找自己的老師求助,他的老師是太麓書院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大儒, 而立之年便是三品儒士,實力驚人,為人相當有趣,奇思妙想挺多。
“來了?”
草廬裡傳來年輕硬朗的聲音,大儒顧浩俠端坐在案,手中毛筆揮舞,正在作畫。
“老師好雅興!學生無洺,向老師請安!”
鍾無洺剛還恪守禮節,下一秒卻毫不拘束的湊了過去,觀賞起顧先生的畫作。
“還沒畫好,不許看!”
顧浩俠手一揮,內氣湧現,將鍾無洺推出了草廬,三品大儒的實力哪裡是無名書生可以反抗的。
“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是為師先不答應。”
顧浩俠呵呵一笑,對著草廬外邊語邊畫,毫不影響。
“最近為師想了個好法子,專治你這狂生。你老老實實受罰,我才會幫你!”
“行,學生最聽老師的話了!”
鍾無洺哪敢不從,在這大爭世界,抱好大腿才是求存的第一要義。
“瞧見沒,那是書院老師和學生們的破舊衣物,縫縫補補後還能穿,你縫完它們,再來找我!”
顧浩俠呵呵一笑,草廬後堆了一座小山,全是儒生長袍。
“學生……學生甘願受罰!”
鍾無洺深吸了一口氣,艱難的點點頭答應了,不服不行啊,有求於人。
“去吧,別礙著我作畫!”
顧浩俠停下了筆,內氣湧現,朝著草廬外的鍾無洺口吐儒言,“君不在此而在林!”
一時間,草廬外狂風大作,等到風止聲息之後,再無“衣山”和鍾無洺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