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羽發見狀暗道不妙,只能盡最大可能阻擋猛獸。
小刀從他的手裡激射出來,插進一頭黑狼的頭顱,腦漿瞬間爆濺。
楊羽發穿梭在獸群之中,刀刀致命,鮮血飛濺,一時間猛獸的慘叫聲絡繹不絕。
本來猛獸是要衝進車隊的,但是楊羽發周邊濃鬱的血腥味誘惑太大,竟然大部分都圍了上去。
而楊羽發也不慌亂,每一掌一拳都帶著玄氣,將撲衝上來的猛獸擊退。
按理來說,猛獸如果被擊退,就會露怯,起碼會考慮是否值得再次進攻,這是一種本能的自我保護機制。
但是這些猛獸似乎根本沒這樣的想法,即使身受重傷也毫不猶豫地再次向楊羽發撕咬過去,跟發了狂沒有區別。
“果然那些粉末有蹊蹺!”楊羽發一拳轟出,但是一不小心手臂被斑豹抓傷,留下了深深的血痕。
在遠處的陰暗裡,一個青袍男子正注視著這一切,他此刻的嘴角有些抽搐,完全沒想到在沈家的車隊裡,有楊羽發這樣的強者。
但是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青袍男子手臂上的弩箭再次對準了楊羽發,伴隨著尖銳的破空聲,在黑夜中留下了一道銀光。
楊羽發寒意升騰,一掌砍下,化為手刀,將箭矢砍斷。
但是如同上一次一樣,箭矢再次爆裂,更加濃鬱的粉末彌漫開來。
猛獸隨之更加狂暴,嘴角的口水都不受控制,顯然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眼中只剩下了殺戮。
它們更加凶殘地撲向楊羽發,幾乎是瞬息之間,就將他淹沒。
“前輩!”沈奪見狀瞳孔緊縮,他知道如果楊羽發遭遇了不測,他們都要完蛋,甚至現在就已經要完了。
不斷有家丁被猛獸咬碎拖走,地上的血液越來越粘稠,散發出讓人膽戰心驚的死亡氣息。
薑野可沒有沈家家丁那麽慫包,但是實在無能為力,一兩隻黑狼他尚且可以鬥一鬥,一群那還是算了。
薑野胡亂地摸著口袋,希望能夠摸到什麽秘密武器來。
薑野的運氣很好,他找到了一個從來沒有用過的瓶子。
“這瓶子……是燕子姐姐給我的?”薑野的思緒回到擊殺黑狼後不久,當時燕子就給了他一個瓶子,說這裡面是克制發狂猛獸的藥粉。
只不過從那以後,薑野再也沒出過暗市,自然也沒有遇到過猛獸,所以將這件事忘了七七八八,這時候才回憶起來。
顧不得多想,薑野將瓶子扔向了獸群。
“啪嗒”一聲脆響,藥粉彌漫開,形成了若隱若現的白色迷霧。
由於是黑夜,薑野也看不清前面發生了什麽,只能默默祈禱著。
“怎麽沒反應了?不會是放太久過期了吧?”薑野喃喃道,差點就要衝進獸群裡。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衝出了白霧,快如閃電,不是楊羽發又能是誰?
只不過現在的楊羽發右臂滴著血,身上也多處被抓傷,顯得有些落魄。
“楊大哥!”薑野匆忙趕上,等到白霧散盡,他才得以看清,地上都是猛獸的殘肢斷臂,有些還沒有咽氣,奄奄一息地爬動著。
青袍男子見形勢不妙,胡亂射出幾箭拔腿就跑。
楊羽發閃身躲避,猶如一陣風速度絲毫不減。
青袍男子只是一個普通人,連武夫都不是,就算楊羽發受了傷,也不至於追不上。
“啊!”
一聲慘叫,青袍男子被楊羽發一腳踹倒在地上,
吃了一嘴巴的泥。 楊羽發這時已經確定,在沈家的生意裡搞小動作的一定是面前的青袍男子,而不是那些已經上天的劫匪。
“你已經無處可逃了,省點力氣,我不一定要殺你。”楊羽發說道。
青袍男子冷笑了笑,“你以為我會信?你既然是沈家的人,會放過我?想要借此讓我開口,簡直是癡心妄想!”
“我可不是沈家的人,只不過是護鏢,護鏢就是護鏢,沒有必要,可以不殺人。”
楊羽發在青袍男子面前蹲坐下來,取下了鬥笠,他深知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就是希望,因為希望能給人向生的渴望。
“你真不是?”青袍男子注視著楊羽發的眼睛,想要從中看出些欺詐來,但是並沒有。
“千真萬確。”
“你最好沒有騙我,不然我會毒死你全家!”
楊羽發見青袍男子放出狠話,就明白他已經冷靜下來了,於是問道:“我有一個疑惑,你是如何讓劫匪為你所用的?給了好處?”
青袍男子有些驚愕,沒想到楊羽發半點反應都沒有,甚至開始問問題,不過轉念一想,如此強者,可能真的不怕自己的威脅吧?
“呵呵, 想要利用劫匪還不容易?只要買通一個小人物說沈家車隊裡有金銀財寶,他們就上當了,哪裡需要好處?”
楊羽發聞言微微點頭,青袍男子的回答合情合理。
“第二個問題,你為什麽要殺沈家的人?”
話音落下,空氣也隨之凝固下來,安靜得可怕。
青袍男子的臉色逐漸扭曲,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緣由。
他能夠感覺出來,楊羽發不是善惡不分的人,說出來說不定真的能夠保命,或許還能喚起他的正義心。
楊羽發聽了個大概,算是理清楚。
原來青袍男子家裡是開藥店的,但是沈家是做藥草生意的,二者發生了衝突。
沈家想要買下青袍男子家的店鋪,後者不願意,於是動用了陰謀,說他家的藥鋪的藥毒死了沈家的家丁。
經過鎮主“英明”的判決,將青袍男子的父親斬頭了,母親不久後也病逝了,隻留下了自己。
所以這才想要報復。
“沈家心腸歹毒,不死天理不容!我只不過是替天行道!”青袍男子吼道。
“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你和天道沒有關系。”
楊羽發站起身來,將鬥笠重新戴好,說道:“你知不知道我們這群人有個規定?”
“什麽?”青袍男子有些愕然。
“看到了我們的臉,就要死。”
楊羽發一字一頓,手中的小刀已經出鞘,閃爍著點點銀光。
青袍男子被嚇得向後挪動,聲音無比顫抖。
“為……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