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焦糖瑪奇朵,一杯抹茶拿鐵,謝謝。”
拿著號牌就坐,四目相對,良久,誰也沒有開口。
“哎——”,心中無奈一歎。
“她叫吳依寧,是隔壁班的,之前,和她鬧了些矛盾。”
“請展開說說。”
(震驚!)
“她可能是喜歡我吧,這段時間,一直追求我,我不厭其煩,說了些傷人的話,就這樣了。”
“這樣啊,手機給我。”
“要我手機幹嘛?”,邊說邊拿出手機遞了過去。
“好了。”,我接過手機,低頭一看,“全世界最可愛的女朋友”。
......我當場社死......
“怎麽樣,還可以吧,你想知道我給你的備注嗎?”
“不必了,你開心就好。”
“晚飯去哪裡吃?哥老官怎麽樣?吃完再到處逛逛,好嘛?”
你適可而止啊!
我表白了嗎?沒有!
你表白了嗎?沒有!
你這樣子,我很像耍流氓的啊!
“這個......那個......這備注不太好吧。”
“你不喜歡嗎?”
“那倒也不是,問題在於,為什麽是女朋友?”
歪頭,疑惑。
“你在企鵝上表白了呀,我也答應了呀,虞海同學,你是...害羞了嗎?”
神經病啊!誰他喵的表白了?我那是“談談”,“談談”懂嗎!
“你誤會了,我只是想和你把感情的事說清楚,並不是想和你談戀愛。”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謝彩月,別這樣,我們都還不了解彼此,我們都還年輕,都對愛情太過懵懂無知,最好,還是以學習為重,這也是老師和父母期望的,不是嗎?”
“可那不是我期望的!”
這是我第一次見,氣勢、音量都如此磅礴的謝彩月,和周圍顧客的平靜不同,我面容呆滯,望著謝彩月離去的背影,我動彈不得。
狂風驟雨,一葉孤舟。和萬眾矚目的楚門不同,他可以笑著喊:“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而我只能一遍、一遍地回憶,回憶謝彩月臨走前的表情,不是惱怒、不是悲戚、不是痛苦,那種複雜我恐怕一生都形容不了,我稱其為“絕美”。
“美不是一切,它很浪費人生,美要加上滋味、加上開心、加上別的東西,才是人生的美滿。”曼玉是我很喜歡的一位演員,她的話,我很認同,
謝彩月的臉很圓,像是個小胖妞,身材卻很好,但這種反差,並沒有為其增添魅力,究其根本,是那張毫無特點的臉,我沒有人身攻擊,也不是在辯解什麽,能讓一個渣男拒絕無數次的女孩有什麽特別呢?答案是好看和有錢,你得佔一樣。
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沒什麽好否認的,我不喜歡謝彩月,那張大眾臉令我提不起一絲興趣,但現在,她給我留下了一個終身難忘的表情,我還是不喜歡,但我忘不掉,那不僅是美,那是人生的美滿。
天色已暗,周圍早已亮起了暖色系的燈,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朝著方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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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夜深人靜,四肢乏力,倒頭就睡。
月落星沉,天將明。我隨手關閉鬧鍾,艱難的爬起,疊好被子。洗漱的同時,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真的好看嗎?
男人有時候確實對女性的美有著敏銳的嗅覺,
但對於自我的認識,尤其是顏值這一塊兒,往往過於自信或者過於自卑,“普信男”應運而生,我也愛看脫口秀,卻總想不明白,總有一大堆人在網絡上爭執,卻也爭不出什麽結果來,你們的生活過得更好了嗎?你們的社會地位變得更高了嗎?你們......得到了什麽嗎? 可能得到了滿足感,可能得到了釋放感,可能得到了成就感,你們太容易滿足了,你們給資本榨了個乾淨,還不自知,我替沾沾自喜的你們感到羞恥。
辯論有輸贏,但人生沒有,誰來定義“自信”,誰來定義“普通”,是每個人自己。如果有人覺得某個人普通卻太自信, 不要下定義,遠離就好,你可以輕視他/她,但不要傷害祂。
我自認為我長得還行,傅粉何郎稱不上,擔個唇紅齒白倒也湊合。但又有什麽用呢?越長大越孤單。
小區周邊,跑了幾圈,汗水包裹全身,每當這時候,我都會想起那些運動場上的競技者們,體育精神,值得欣賞!
(你很多愁善感啊。)
哪裡哪裡......好吧,偶爾,偶爾會想起。
洗完澡,我坐在沙發上,考慮是不是該給秦萱解釋一下?
算了,越解釋越亂,順其自然吧,她們也不是多嘴的人,我決定撒手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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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爺爺怎麽樣了?”
“還行,挺好的,還能自己去醫院呢,放心吧!”
奶奶的話沒給我任何的寬慰,我的爺爺,將在19年去世,這是我記憶中最大的遺憾,遺憾的不是他的離去,而是他的離去太過倉促,我只是見了最後一面,往前的歲月我卻一直逃避,不敢去見他,我天真的以為,他一定會好起來,事實證明,自欺欺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賊老天,你讓我回到過去究竟是為了什麽?你好歹發配個系統給我啊,我需要它,我爺爺更需要!
沒人知曉我的怨恨,(除了我),沒有任何穿越福利的我,也只能和爺爺多下下棋了,爺爺比我稍強點,其實我倆都很菜,互有勝負,旗鼓相當,唯一和從前不同的是,我們少了很多爭吵,從前,爺爺讓著我,現在,我讓著您,再多陪陪我吧,您的孫子,長大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