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同永不停歇的奏樂,忽快忽慢,忽明忽暗。此時,距離開學已經過去一個月了,準確來說是20多天。
叮咚——
我停下俯臥撐動作,擦了擦汗,隨後拿起手機。
謝:“在嗎,在嗎,(可愛.jpg)”
虞:“我在”
謝:“我有道數學題不會,你可以教我嗎?(可愛.jpg)”
虞:“巧了,我也不會”
謝:“可我還沒說哪題啊?(可愛.jpg)”
虞:“哪題我都不會”
謝:“好吧,那明天有空嗎?一起去看電影吧。(可愛.jpg)”
現實裡慫的要死的軟萌妹子,怎一到網絡上就那麽勇呢?
(開玩笑,她超勇的!)
(ヾ(?°?°?)??)
要你多嘴!?(╬ ̄皿 ̄)凸
(明明人家發的表情包都不一樣,怎到你這就一樣了咧,不知道的還以為“一鍵三連”呢)
啊這...這不都差不多嘛,都很可愛啊。
(你認真的?)
(你沒救了!)
(你去死吧!!)
(╯‵□′)╯︵┴─┴)
咳...咳...
虞:“沒空”
實際上,謝彩月,是最早加我好友的班級同學,以前的我還是開學後對照班級群,才知道她是誰,我至今沒搞明白她是從哪裡了解我的呢?要知道,那時候,我剛從初中畢業沒多久,還沒去過高中呢。
(或許是她在你的初中有好朋友在?又或者...對了,她不是借讀生嗎?)
你這麽一說,細思極恐?!難道她老早就衝著我來了?
不可能,不可能,都是巧合,都是巧合,她又不是什麽富家女,哪有那麽大能量?只不過是中考考砸,家裡和學校打點了關系,讓她借讀我們這個重點高中而已,印象裡,她的成績好像確實不錯,不說名列前茅,中上遊還是綽綽有余的。
我壓下那股不寒而栗,試圖說服自己,可總覺得哪裡奇奇怪怪的。
(淡定,淡定,她不是上大學後找到真愛了嗎,你自作多情可別捎上我啊,丟人!)
也是哦,那我就放心了,剩下的按照劇本走就完事了,不就是虛與委蛇嗎,不就是敷衍型男主嗎,我很行!算了,還是當斷則斷吧,我不是渣男!我熱愛學習,我要報效祖國!
虞:“我有喜歡的人了,請你以後別找我了,行不?”
正在思考如如何組織下一次進攻的少女,看見這一幕,那裡還收斂得住?
彩月:“她是誰?”
“是我們班的嗎?”
“你的前桌?”
“微笑.jpg”
(好一個奪命三問!網友直呼內行!)
(哇哢哢哢,趕緊回復啊,哆嗦啥呢?)
此時的我,明明是條單身狗,卻遭受著非人的待遇,莫名其妙的修羅場;摯友的嘲諷;上天的不公,深深地傷害著一個無辜弱小的心靈。
對方不按套路出牌啊,這時候她難道不應該說:
(啊咧咧,你不會以為我喜歡你吧,小海啊,沒有哦,我不喜歡你哦,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罷了,你這樣汙人清白,我會難過的。(???))
(怎麽樣,配合的不錯吧。)
你!可!真!是!個!小!天!才!啊!
(是吧!哈哈哈。)
幹了一碗茶的我,陷入了沉思,
她確實未來找到了真愛,可問題是,她現在以為真愛是我啊,這可怎整?我直接重拾屠刀,單刀直入,先替那位‘真愛兄’嘗嘗鮮? (你在想p吃?!)
開玩笑,我是那種人?
(盯——)
好吧,我有罪,請把我拷走!
不行,不能慌,冷靜,冷靜,我堂堂橫豎都是180好男兒,豈會怕一小姑娘?可笑!
叮咚——我的心一顫
彩月:“為什麽不說話?”
“還沒想好怎麽編?”
“還是不方便說?”
汗擦了又擦,仿佛鍥而不舍的告訴我,粒粒皆辛苦,家人把我養這麽大不容易。
虞:“不便說,不便說。”
彩月;“虞海,告訴你一個小秘密哦,你媽媽把你的家庭住址告訴我了喲,她很善解人意呢,我去找你玩吧。羞怯.jpg”
wdf,我的媽啊,您是想積極響應國家號召,開個小號是吧?大號直接棄了?!我趕緊給老媽call了過去。
“喂,媽,我的親媽,以後不準泄露我的任何信息,還有,我不談戀愛,我的目標是星辰大海,不是情情愛愛。就這樣,拜拜。”掛斷電話,手起刀落,那叫一個快!不給長輩囉嗦的時間是每一個孩子都應該具備的基本能力。
“這傻孩子,上哪去找我這樣開明的媽媽,他還凶我,真是氣人。”
媽媽的樂觀並沒有給我任何的力量,我隻覺得她吵鬧。
虞:“找我玩就不必了,我確實是有喜歡的人,不是秦萱,具體的我不能告訴你,還有一點,我討厭你的糾纏。”
在沒有一束光線的房間裡,白色映射在少女的臉上,難得的浮現一抹慌亂……
彩月:“我錯了,對不起。”
(大白天不拉窗簾,有病啊,嚇死我好繼承我的花口貝嗎?)
哪裡會有真直男,無非是不喜歡罷了。她很早加了我,一直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包括軍訓期間,她在基地,我和老爸他們去了XC,由於我上傳的照片引發了不少話題,這可能就是動態、朋友圈在未來我從未更新的原因吧。
(她變了)
是啊,原先她並不知道我的住址,蝴蝶效應?她還曾經為這事威脅我呢,說:不告訴她住址就離家出走,然後把自己丟了!
汝聽,人言否?
害的我硬是和她打了一晚上嘴架,我死不松口,她死...也要我陪著死。
回憶這段往事,任誰都覺得,自戀了、膨脹了、浮誇了,我也這麽覺得,可誰又能相信現實隻比這裡更戲劇化,更誇張呢。
她的離去,是我無數次的拒絕換來的,過去的木頭呆子,雖然對於感情之事,無知無畏,倒也做不出來者不拒的蠢事。這一次,她變了,我還能拒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