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長籲一口氣,預示著夜的降臨,明亮的燈光下,有著一張魅惑眾生的床,
那不是我的床,
而是千萬人家都擁有的可怕造物,它能鎖住年輕人的身體和靈魂,荒誕至極!
現在,手捧《我是貓》的我,也擺脫不了“年輕人”的頭銜,墮落已是常態。
經歷了白天的鬧劇,我早已疲憊不堪,哪還扛得住名為‘床’的誘惑,手腳並用爬上了床,似一頭待宰的羊,貪婪地享用最後一餐。
……
我早就將手機關機了,雖然謝彩月收了手,不知在做些什麽,但還有小富婆的騷擾,令我身心俱疲。
我就想知道是哪個混蛋,把qq號賣給了這婆娘!?
別讓我找到你,
你不把錢分我一半,我和你沒完!!!
躺在床上的我,不知是思考人生還是懷疑人生,良久,才從床頭櫃上拿起《抱著你和人間》,進行一場妙不可言的思想交會。
第二天,周日,天氣晴,風涼。
下周就到國慶了,我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作為社會主義愛國青年,產生這樣的情緒實屬不該,沒辦法啊,
作業,它太多了!!
……
(此處一大段騷話,我替諸位俊男靚女刪去了,不用謝乁(˙ω˙乁))
——
“鍾鼎山林都是夢,人間寵辱休驚,隻消閑處遇平生。”
(說人話就是:放下執念,寵辱不驚,人生自當歡喜。)
——
重走一遭,豈能敗於這點磨難?不就是作業嗎!我寫!
(你先把閑書放下,我就信你。)
——
這怎麽能是閑書呢?這可是《故事會》,老好看了!
(你開心就好......)
——
下午五點,白色大門前,一高一低,一黑一藍,黑色的是我,藍色的是行李箱,背景是學校的外圍欄,上面盤著我不認識的植物,花與少年,格外的契合,以青春為枯木,純真當春,枯木逢春,過去的陰霾一掃而空,隻留下一幅畫,笑容燦爛,春風十裡。
因為住宿生的緣故,我下午就回到學校了,這不是重點,關鍵在於,小富婆也住校……
最恐怖的,還不止於此,住宿生都是要參加晚自習的,由於住宿生人數偏少,所以每個年級,晚自習都集中在兩個教室,隔壁班的她自然和我一個教室。
鬼知道我前幾個星期是怎麽過來的,可惡啊,為了祖國的陽和啟蟄,我付出了太多了!
收拾好行李,我和室友小李,來到食堂,吃了頓便飯,隨後去了晚自習教室。
教室裡,同學們有說有笑,吵吵鬧鬧,這才是青春該有的樣子嘛。這裡的我和曾經的我形成了巨大反差,從前覺得喧鬧的教室,現在卻讓我無比的安心,大四和高一不可同日而語。
時間的推移,並沒有讓這群小夥伴們缺少話題,反而愈演愈烈,只怕再過不久,上課鈴聲也攔不住他們嘍,我笑著搖了搖頭,在座位上寫起了作業,無視了在一旁嘰嘰喳喳的小富婆。
依寧:“虞海~你寫字真好看呀!”
虞海:“嗯。”
依寧:“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麽冷淡?難道我做的還不夠多嗎?”
我敢保證,我絕沒看見嗔怒的美少女,讓任何一個2021年的lsp來評價,都不難體會到我的痛苦,十五歲的花季少女,稚嫩是把雙刃劍,
輕小說與現實隔了條河,涇渭分明。 虞海:“我...我牙疼!”
依寧:“啊?不要緊吧?那...那你別說話了,我先回去了。”
說完,女孩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值班老師也適時的到來。
彼一時,此一時,彼時有多痛恨老師,現在就有多愛他們,是哪位老師安排的分班就坐,太明智了,請讓我為您獻上心...心臟上方的帥氣感謝臉。
晚自習一共三個小時,從六點至九點,高一這些雛鳥,比之高二高三學長學姐何如?
煎熬的要死!!
作為作業最少的年級, 卻最缺少對抗值班老師的“智慧”,能怎地?熬唄!
作為一個過來人,我十分同情我的同學們,但我能怎地,一起熬唄!
五十五分鍾過去了,終於迎來了五分鍾的休息時間,我立馬起身,走出教室,駟馬都難追,小富婆望著我的背影,恨得牙癢癢,自知追不上的她坐了回去,掏出手機,靈巧的手指左右舞動。
(好家夥!《舞動青春》手指版?(狗頭))
——
“哎,作孽啊。”小樹林深處發出一聲惆悵。
還能不能好好學習了?現在的...呃,不對,過去的高中生都怎麽了?只有我滿腦子學習嗎,談情說愛什麽的都給我找別人去啊!
依寧:“廁所?散步?找表哥?這次又是什麽理由?”
開玩笑,我選擇避而不答!
虞海:“我表哥長得特帥,要不我介紹你認識認識?”
依寧:“不用了,你去死吧!!”
看來,小富婆的耐心終究還是被耗盡了,五分鍾,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我回到教室,迎面對上的是一雙杏仁色,在血紅包裹下顯得尤其動人,
她哭了?
在視線模糊之前她都一直望著我,不肯回頭,臉上一瞬值得推敲的表情都沒有,在我看來,她真的不夠漂亮,但那是我從未見過的絕色……
“同學,自習開始了。”
“抱歉,老師,我走神了。”
我趕緊回到座位坐下,不敢有片刻停留,那片荒蕪的大地,忽然下起傾盆大雨,任誰都無法泰然處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