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就是少年,他們看春風不喜,看夏蟬不煩,看秋風不悲,看冬雪不歎,看滿身富貴懶察覺,看不公不允敢面對,只因他們是少年。
可我已不是少年。
“嚓——”
我陡然望去,靠窗的同學關上了窗,也關上了我的思慮。
“嘶——”
靜坐許久,不覺間,麻了。
我向那個背影望去,我多想再看一眼,就一眼!老師,你知道嗎,連座位自由都實現不了的教室,電影院都不如!
也許我見過太多美,影視、短視頻、剪輯鏡頭……但她們都離我很遠,遠不如地鐵、大街、火鍋店來的真實,一個大四宅男,在魔都這個先鋒城市,也不經意間見識過百花齊放,家和大學距離三個小時的地鐵和公交,100公裡不到的東西,一次次讓一個青年記住,什麽是謙卑。
我不知呆坐了多久,那只有少女才有的驚豔,一瞬間,撞擊在魂鍾上,炸裂的鍾聲回蕩,整個世界在瞧:十五歲喲,就是個負心漢了,嘖嘖嘖。
“可她是個喜新厭舊的渣女啊!!”
(-煩不煩,一直叫,無不無聊?)
(-搞得好像你廉隅自重一樣,誰人不知你是個大渣男啊!)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無人心疼,無人問津,孤芳自賞,顧影自憐。
(-就你能啊,整天為賦新詞強說愁,老是那麽些成語,搞得有文化似的,我呸!裝杯!)
咳...咳...
我還沒見她哭過,不禁讓我想起老舍的話:女子的臉紅,勝過一大段對白。饒是見過大世面的我也差點俯首稱臣,可惜,我不再是從前的我了,我頂得住!
(-你先把手機放下-)
嗯?
(-“對不起”露出來啦-)
我特麽,你個癟三,你算計我!?
(-直接把國慶假期安排了,搞快點,我爆米花都買好了-)
要你管!!
虞海:“對不起”
沒有回復……
又一個55分鍾,我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起身離去,坐在椅子上,不肯動彈。
“你怎沒走?”小李很詫異,說話間,看了看我,又瞥了瞥小富婆,臉上“猥瑣”撲面而來,笑容逐漸變態。
“你還有臉說,讓你坐我旁邊,你非坐我後面。”
“嘿嘿,這不是人少,空位太多嘛。”
翻了個白眼,不再理他,我站起身,看向她,走去。
她的座位靠窗,左邊是她,右邊是她的室友,室友早就在我走來時就告辭了,說是上廁所,你可別偷看!
我落座,教室裡難得的安靜了下來,值班老師回辦公室了,那...是老師殺了個回馬槍?不然怎麽這麽靜,搞得人怪緊張的。
(-你再廢話,拖出去斬了!)
好嘛,別著急嘛。
“吳依寧”
她這才抬起頭看向我,還是很美啊!
“我們出去走走吧”
“……”
“嗯。”
校園,路燈散落兩旁,對影成雙,很懷念。
“牽著我!”
我沒有拒絕,拉著她,像是拉著一團火,稍有不慎,玩火自焚!
她的手很暖,相反,我的手很冰,她試圖炙熱我的手,我決心凍結她的心!
“你喜歡我?”
“當然”
我永遠欣賞她的大方,小女子般扭捏,仿佛與她無關。
“為什麽?”
“你長得好看,
寫字好看,身材好看,嗯...什麽都好看!” 我無視了她的憨笑,沉著冷靜。
“可我不喜歡你”
她愣了,從傻笑到呆滯,委屈至氣惱,暢然無阻,我不得不感慨,美人確實在骨不在皮,但情緒才是魅力的極致呈現。
“你!你!”
“你還要氣我!”甩手離去。
“等等”我拉住了她,“那些事別再做了,我很討厭,別讓我厭惡你。”
“啪”,很痛。
——
回到教室,已是遲了,“你們兩個怎麽回事,晚自習都開始多久了,有沒有時間觀念?”
我迅速打斷老師,“老師,對不起!我錯了,沒有下次!我一定好好學習,報效祖國,請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吧。”
老師,臉憋得通紅,真是不怕學生,怕流氓啊,流氓裝文化人誰頂得住?惡心!
“下不為例,好自為之。”
“謝謝老師”
——
“喂,你倆怎了?她怎了?你臉怎了?”小李很拎不清!
“沒事,煩著呢,別問了。”
“哦。”小李成竹在胸,怡然自得,拍了拍我的肩,“沒得事,兄弟,回去再說,我給你留了桶泡麵。”
tui!我謝謝您嘞!
——
她還是那個她嗎?我不太確定,我希望是。從明天開始,應該就見不到那個總是在教室門口、食堂門口、操場堵我的小富婆了吧,同樣的手段,不會在男人身上一直奏效,除非~~忍不住。
我,虞海,今天終於揚眉吐氣,站起來了,你玩弄我的感情,我拒絕你的“癡情”,很公平!
所以,放手吧,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我只是塊木頭,不懂你的柔情;不懂你的情緒;不懂...你的愛情,我什麽都不懂,卻妄自輕視戀愛,渣男實至名歸!
再見!吳依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