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書眠答應顧言之和洛白阿姨去逛街吃飯,但是不準顧言之離自己太近了,也不許多說其他的什麽話,吃完飯就走,不做過多的停留。
“好,我都答應你。”
顧言之無奈的語氣中透著絲絲寵溺。
喻書眠看著壞掉的手機靜靜地躺在桌上,再看看卡裡的余額,已經不足買一個手機了,就是二手手機都買不到。
“喻書眠,你這豬腦子,當初逞什麽能,幹嘛不接住那一張銀行卡,現在好了吧!”
“等著被餓死吧!”
喻書眠看著鏡子裡稍微憔悴的自己,開始心疼自己這張小臉蛋了。
上了大學之後,這皮膚就沒有好過,油膩的像一個大叔。
喻書眠看著旁邊收拾東西準備回家的花靈,趁著她空閑下來的一小會,趕緊借了手機。
“嘟嘟嘟……”
她借用花靈的手機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喻書眠懷著忐忑的心情不上不下,要不要向母親開口要錢呢?
“喂,媽。”
“國慶節真不回來了?”
林筠的語氣不是很好。
“嗯……”
喻書眠心裡還裝著其他的事情,還沒有想好怎麽回答。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回應。
“不回來就算了,誰稀罕你回來似的!”
林筠旁邊的江安河輕輕推了她一把,明明心裡想女兒回來,嘴上又逞強。
“不回來可以,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媽,不回來還有條件?”
喻書眠簡直覺得有些不可理喻,沒有回話,靜靜等待下文。
“在學校裡好好的給我待著,不許和顧言之一起出去玩。”
“為什麽!媽!”
喻書眠心頭一下子一股無名之火冒出來。
她不明白,為什麽之前母親那樣喜歡顧言之,現在卻排斥他們兩個走在一起。
“沒有為什麽!你聽我的話就對了。”
林筠氣歸氣,但是終究還是擔心喻書眠,將語氣緩和了一些繼續問她。
“生活費還夠嗎?不夠的話,讓你爸打過來。”
喻書眠本來還不知如何開口,現在林筠卻主動問自己了,這機會不就來了麽……
心裡還是很想要的,可嘴上硬要逞強,煩惱母親說那樣的話。
“夠了,不要。”
喻書眠本來想說“誰稀罕你那點錢似的。”又覺得大逆不道。
“真不要?”
林筠一忍再忍,索性再問問這頭倔驢。
“不要!”
喻書眠語氣一遍比一遍堅定,越是問她越是不要。
“嘟嘟嘟……”
她還想說些什麽,電話那頭傳來掛斷的噪音。
“哎……”
喻書眠輕輕在心裡歎了一口氣,覺得好生失落。
“謝謝你,花靈。”
花靈看著她沮喪的表情,停下收拾東西的動作。
“怎麽了?我的小書眠。怎麽不開心?”
“沒什麽……”
花靈為了哄她開心,國慶的時候說要帶她出去玩兒。
主意是好的,可惜自己的生活費已經捉襟見肘了。
“謝謝,不過我還是算了吧,我想留在寢室複習四級。”
“真拿你沒辦法。”
花靈無奈的聳聳肩,讓她注意安全什麽的,沅素和江雪也相繼離去,下午時分只剩下她一人。
晚飯也沒有心情去食堂吃了,況且寢室離食堂還有一段距離,不如樓下的小賣部來的方便。
泡麵是當代大學生最歡迎的快捷食品。
窗外飄起了小雨,雨滴落在玻璃窗上,化成晶瑩剔透的琥珀點在窗戶上。
喻書眠望著窗外走神,面都快泡坨了。
“嗦~”
一口下去,酸辣爽口。
現在的她,也學會了吃辣,偶爾是無辣不歡。
明天,既令她期待,也讓她緊張。
次日……
顧言之早早的就在女生寢室下面等她。
如今喻書眠沒了手機,聯系起來更加不方便,索性自己早來一段時間。
“應該沒問題吧?”
“今天應該不會降溫吧?”
喻書眠穿了一件米色針織衫,下面配著一條紗裙,腦後摟了半縷頭髮扎了一個酒紅色蝴蝶結。
踩著從花靈那借來的新鞋子“噔噔噔”直往樓下奔去。
“早上好。”
“早上好。”
喻書眠見到顧言之的第一眼,習慣性的說了一句早上好,沒想到兩人異口同聲。
兩人尷尬的對視一眼,而後各自移開了目光,默默地向前走去,似乎已經心有靈犀。
“很好看。”
顧言之看著她,認真且誠實的誇讚了她一句。
喻書眠以為是自己走神聽錯了,重複了一個“嗯?”
“你今天真好看。”
“只有今天嗎?”
喻書眠撅了撅小嘴,斜著眸子看著他。
“每天都好看。”
顧言之順勢而為,這些話都是同寢室的梁儒昔傳給他的,還說是什麽交女朋友必背一百句名言。
顧言之小心翼翼瞅了一眼喻書眠,發現她的嘴臉微微上揚,心頭松了一口氣。
【梁儒昔這小子倒是沒騙我,那一百句果然有用。】
雨停後的瀝青路上,飄落著被風卸下的片片樹葉,粘著雨水雜亂的貼在地面上。
放眼在地面上,全是一片黃色,是銀杏葉的黃。
“顧言之。”
“嗯?”
喻書眠憋在心裡的話一直說不出口。
“我媽……是不是給你打過電話了?”
顧言之心中輕輕跳了一下。通話記錄不是已經被他刪除了嗎?她怎麽知道的?
“你都知道了?”
“嗯。”
喻書眠點頭,聽她的語氣,還有些埋怨自己。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不想讓你傷心。”
顧言之這時候這腦子突然笨起來,也不知道怎麽解釋。
“你不理我,躲著我,難道我就不傷心了?”
喻書眠句句在理,令顧言之無法反駁。
“你知道我心意的。”
喻書眠突然拉住顧言之的手,靜靜地站在一顆梧桐樹下,就如同他們回到了小胡同。
“你知道我心意嗎?”
喻書眠定眼看著他,目光堅毅沒有閃躲。
顧言之附上自己的手,緊緊握住喻書眠的小手。
“我知道,我都知道。”
“在一起是我們共同的選擇,為什麽要自作主張的突然離開呢?”
喻書眠就像是一位老師在教訓犯了錯的小孩子。
“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不會再有下次了。”
喻書眠的青春叛逆期來的晚了些,這一次,她下定決心要和她媽對著幹了。
“可是林阿姨……”
顧言之又來了又來了,喻書眠聽著這句話就頭疼。
“沒事,我來搞定。”
喻書眠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讓他覺得十拿九穩,胸有成竹,實則不過是擅自做主。
“喜歡你,是我的事。我說了算!”
“……”
顧言之被這句話深深戳進了心窩子,不知道用什麽話來接,整個人愣住。
“你喜歡我嗎?”
“喜歡。”
“永遠不會變?”
“永遠不會。 ”
顧言之現在就是一個愛情誓言複讀機,喻書眠問他答。
“那你以後不準再這樣了,我會生氣的。”
“好,我答應你。”
“我不信。”
喻書眠倔巴倔巴小嘴,眼珠子溜溜的轉,不懷好意。
顧言之秒懂,彎腰,輕輕的吻了一下她的薄唇。
“這樣呢?”
“……”
喻書眠不語,心裡樂開了花,握住他手的力道又緊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