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彎腰擋住蘭錫。
一聲劇烈爆炸聲後,分身移開了擋住蘭錫視線的身體。
爆炸聲雖然大,但是衝擊力並不強,就像是一陣強烈一點的風吹過一樣。
晶石化為了更細微的碎片,散落在一邊,牆上掛著的畫像中空空蕩蕩,西蒙斯和那個女孩都消失不見了,但畫布還是好好的。
蘭錫踮腳想要把畫拿過來,太矮,拿不到,分身手一低遞了過來。
蘭錫面無表情的看著手裡的畫布,刺啦一聲,畫布被輕易地撕開了。
看來剛剛的爆炸不是物理攻擊,僅僅是毀了裡面的東西,而沒有傷到畫布。
可惜那個西蒙斯似乎也被誤傷了,本來還想找他問問能不能多給點線索呢,結果輕輕一炸,就承受不住了。
在房間裡找了找,什麽東西都沒找到,都是一些油畫,被剛剛那一下,連血都不流了。
分身熟練地把藤蔓纏在身上,推開了右面第一扇門。
這是一間雜物間,房間裡放滿了打掃工具,一些廢棄的家具隨意地擺放著,依稀都能看出風格和這個地方的審美一致,都是奢華中又透著溫馨。
蘭錫在能藏東西的地方翻了翻,把抽屜拉門都打開看看,大部分除了灰塵什麽都沒有。
只在一個歪倒的書桌裡找到了兩張被撕掉的紙張,上面寫滿了字。
這種字蘭錫當然沒有見過,也不認識,但並不妨礙他知道其中的意思,正如他不會西蒙斯的語言一樣,但他們依然能正常交流,不過這並不是蘭錫的能力,而是這個夢似乎本來就有著這樣的設定。
“耀陽季,第二月13日,晴……也許吧,姐姐最近又在抱怨大胡子叔叔老是騷擾她了,除了語言上不敬之外,眼神也經常猥褻地看她,我告訴姐姐,只要殺了他就能解決問題了,姐姐似乎相信了。
14日……
她有些生氣,因為管家把她訓斥了一頓。
她說:你不能老是想著殺人,還有,你就不能像一個正常的小孩子一樣可愛一點嗎?
我很無辜,明明姐姐自己就是這麽想的。”
?
“18日
姐姐說她要讓我改掉這種冷酷的樣子,還把我房間裡的東西都換了,也許她認為是這些東西讓我變成壞孩子了嗎?
我覺得,如果是任何一個人被困在這裡兩年,只有一個人能說話,肯定也會想破壞點什麽的,她就不能想想自己的問題嗎?
我有時候真討厭她,她把我關起來,不讓我見爸爸媽媽,她肯定想獨佔爸爸媽媽的愛,然後就把我丟在一邊,關一輩子……”
這似乎一個被姐姐囚禁起來的小孩子的日記,雖然他的語氣有些成熟,但字跡非常稚嫩,介於這屋子裡的小孩只有一個,應該就是西蒙斯的日記了,確實和他想要出去的願望相符,不過這語氣……難道是他的第二人格?
由於蘭錫低矮的身高,離書桌又有一些距離,眼睛不經意間就發現了書桌底部的一些東西。
書桌斜斜地倒在牆上,從抽屜下面的隔板上漏出一點紅黑色的痕跡,蘭錫蹲在地上去看,正好看到上面淺淺刻畫的字跡。
“去死!去死!去死!”
歪歪扭扭的字跡仿佛用鮮血淋漓的指頭寫成,上面結塊發黑的血肉組織異常慘烈猙獰,讓人直面的感覺到書寫者的仇恨與瘋狂。
“奇怪,又是一種完全不同的語氣,日記上顯然沒那麽瘋狂。”
剛才的翻找中,
蘭錫發現這裡的東西都是有兩個一樣的,看來房間裡的東西被換了兩次。 果然他又找到了一樣的書桌,抽屜裡什麽都沒有,但下面的櫃子被鎖住了,裡面應該會有東西。
他沒有浪費時間去找有沒有鑰匙,直接讓分身暴力開鎖,分身用力一砸,鎖的質量很好,只是有一點變形,但是書桌卻塌了,腐朽的木頭碎了一地,屋子裡被揚起一地的灰塵。
這次拿到的還是兩張張日記,但紙的厚度和材質都和之前兩張不一樣,說話的語氣也截然不同。
“耀陽季,二月23日
姐姐告訴我如果無聊,可以把有趣的事情記錄下來,以後翻看就會記起來,真是個好主意,但我實在是沒什麽有趣經歷,姐姐說是因為我得了病,把之前的事都忘了。
不過,和愛我的姐姐在一起,很快就會有有趣的回憶了,先在這裡做個記錄。”
後面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
信息量有些大,蘭錫繼續看第二張。
“枯暗季,四月2日,聽過這個季節的植物會很快枯萎,就像花瓶裡的花一樣,有時候太陽和月亮還會同時掛在空中。
真想出去看看啊,但我每次說出這種話,姐姐都會一臉不高興。
她說我的病不能出去玩,但我有些不信,因為我確實是沒有任何不適,也不用吃藥,也許我的病早就好了。
我想偷偷溜出去,向姐姐證明我可以去外面。”
“四月三日,昨天的行動成功了,我偷偷拿了啞婆婆的鑰匙出去,看到了枯萎的玫瑰園, 還有掛在天上的金色太陽和藍色月亮,可惜很快被一個穿著鐵皮的人抓住了。
姐姐知道了這件事,臉色很不好看,一整天都沒有理我……”
日記到這裡就結束了,蘭錫大概理了一下思緒。
西蒙斯最開始被關在這裡的時候並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但是那個“姐姐”不喜歡他的性格,於是“格式化”了他的記憶,失去了記憶的西蒙斯很喜歡那個“姐姐”,讓她很滿意,但西蒙斯再次犯了“姐姐”的忌諱,看著那兩套家具還有後兩張日記,很明顯西蒙斯已經再次失去記憶了。
那桌子下面的字跡呢?又是哪一個“人”寫的,還是說最開始的西蒙斯呢,那個記憶完整的西蒙斯。
而西蒙斯所說的“姐姐”,到底是不是這個黑發女孩呢,很有可能。
但是之前搜集到的畫像又跟這件事情有些不符,被挖去雙眼,代表的僅僅是失去記憶嗎?
這應該不是全部的真相,要不然西蒙斯的第二人格,或者說失憶前的西蒙斯不至於那麽恨“姐姐”。
這種一點一點揭開驚喜的感覺,讓蘭錫很喜歡,仇恨永遠是最簡單的激發人類欲望的方法了,他已經迫不及待要品嘗那龐大的欲望了。
房間裡已經沒有其他有價值的東西了了。
右邊的第二個房間是一間書房,靠著牆壁的書架整齊地擺滿了書,但翻開一看,裡面的字跡全都扭曲在一起,完全看不出來什麽意思。
在房間的最中間空地上,一張桌子擺放在那裡,桌上放著一本翻開的書,正在邀人觀看。